《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347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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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鸡头米并不知道鸭屎也在香港,但是他是个小心的人,再没有拿住鸭蛋之前,他绝对不会放鸭蛋以及其他的任何弟子出活的。鸡头米的想法是,获得鸭蛋100%的信任,并完全掌控他。只要掌控了鸭蛋,就可也掌控悦悦,掌控了他们俩,就等于掌控了鸭屎与小宋江。
  鸭蛋与悦悦原本以为鸡头米会严格限制他们的自由,过了两天之后发现,他们完全是自由的状态,鸡头米根本就没有在乎他们是出去还是进来。只不过,鸡头米强调了出去、进来的隐秘性,不要让外人看到。
  也就短短的几天,鸭蛋对鸡头米产生了很大的好感。悦悦心中也开始念叨鸡头米的好了。鸡头米在两个孩子身边,一直努力描绘当年在微山时期,宁十三师徒之间如何相亲相爱,如何相互帮助,大家多好等。两个孩子逐渐与他缩小了距离感。
  地下室的食物即将吃光,鸡头米手里也没有几个钱了。不过,他始终没有提让大家出去出活的事情。鸭蛋忍不住了,叫来悦悦道:“咱们吃了六叔这么久,要不去弄点东西给六叔,也算是还他个人情吧。”
  悦悦道:“好吧。”
  两个孩子潜入了一家金店,每人装了一把金条,随后回到了地下室,将金条包好,放到了鸡头米的身边。

  鸭蛋得意地说:“六叔,我们看到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所以出去打了点东西回来。”
  鸡头米极为生气地说:“我让你们去了吗?”
  鸭蛋摇了摇头道:“没有。”
  “你们偷的是哪家的?”鸡头米问道。
  “旁边不远的一家店。”鸭蛋道。
  鸡头米语重心长地说:“把东西给人家送去。没有我的安排,不准乱动身边人的东西。咱们可也下手,但是要有组织有纪律,要统一行动。你动了身边的金店,很快就有人查到我们这里,到时候就麻烦了。”
  鸭蛋道:“六叔,我们这么好的水平,怎么会有人查到?”
  “你这算什么好水平?”鸭屎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鸭屎从木梯子走了下来,来到了鸭蛋的身边。
  “四叔,你怎么在?”悦悦问道。
  “四叔。”鸭蛋道。
  鸭屎看了一眼鸭蛋,随后走到鸡头米身边道:“老六,你这样真的不要脸啊。”
  鸭屎抓起鸡头米的衣服领子,挥拳就要打他。十个弟子操着家伙围了过来。

  “你们都退下,这是四爷,还不跪下?”鸡头米大怒道。
  十个弟子立即放下手里的家伙,老老实实跪在了地上。
  鸭蛋走过来道:“四叔,六叔做了什么,你非要伤害他?”
  “长辈的事情,你不要管。”鸭屎大怒道。
  “四叔,我听六叔说,我娘还活着,是他救了我娘。”鸭蛋道,“难道四叔不知道吗?”

  鸭屎见鸭蛋已经知道了黑蜘蛛的事情,于是叹口气道:“鸭蛋,你娘就在香港,咱们赶紧去看看她吧。”
  一听黑蜘蛛在香港,鸭蛋立即兴奋了起来,同时也紧张了起来。关于娘的印象非常模糊,几乎所有的画面都是小姨的形象。尽管他只见过一次金含蕊,但是印象非常深刻。这么多年来,他坚信黑蜘蛛在人世,如今突然听到了亲娘的消息,他几乎懵掉了。
  鸡头米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拐杖道:“四爷,让我去见见二姐。有二姐在,就有主心骨了。当年,我有没有帮二姐,你问问二姐就知道了。我知道二姐与你的关系,可是我也想二姐啊。”
  鸡头米话还没有说完,双腿就跪了下来,磕头到地上大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说:“让我见见二姐吧。我苦命的亲姐啊。”
  鸭屎知道鸡头米在演戏,但是此刻两个孩子都信以为真了,所以鸭屎不得不顺着鸡头米继续演下去,不然对孩子并不好。
  “老六,起来吧。你安排个孩子把金子给人家送回去。咱们几个赶紧去医院。”鸭屎道,“二姐身体不好,一直在治疗。”
  “我娘怎么了?”鸭蛋问道,“他得了什么病?”
  “行了,鸭蛋,到时候再说,你娘可想你了。还有你妹妹,小你一岁,不过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也文静很多。瞧你,弄得自己像个流氓一样。”鸭屎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教训道。
  鸡头米立即说道:“四爷,让鸭蛋、悦悦换了衣服再走。他第一次见亲娘,也得体面点。”
  鸭屎点了点头。
  鸡头米提前为鸭蛋、悦悦早已准备好了礼服,只是还没有用上。如今,两个孩子穿上礼服,简直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非常体面。鸡头米看着鸭蛋与悦悦,激动得流下了眼泪。鸭屎明知道这个眼泪是假的,但是依然拿他没有办法。

  鸡头米将十个弟子留下来看家护院,自己与鸭屎他们一起来到了医院。刚到门口,鸡头米提议道:“四爷,先让鸭蛋进去,他们母子应该有很多要说的。随后,再让悦悦进去。我最后在进去,我混成了这样,对不起二姐,就不先进去了。”
  鸭屎点了点头。
  鸭屎推开门,身后跟着鸭蛋。鸭蛋眼部以下与鸭屎没有两样,黑蜘蛛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从床上下来,小跑着过来,一把将鸭蛋拉入怀里。鸭蛋原本以为,见了母亲应该与见陌生人差不多。当他真正投入母亲怀抱时才发现,母亲仿佛从未走远过。
  奇奇站在黑蜘蛛身后,早已满脸是泪。黑蜘蛛捧起儿子的脸,一遍又一遍看着,看了很久,也没看够。黑蜘蛛拉过奇奇,哭着说:“这是你妹妹,奇奇。奇奇,这是哥哥鸭蛋。”

  鸭蛋本来想抱一抱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不过奇奇对他相对比较冰冷,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于是鸭蛋也就没有抱她。
  “悦悦呢?”黑蜘蛛问道。
  鸭屎打开门,悦悦飞跑过来,进入了黑蜘蛛的怀抱。黑蜘蛛看了下悦悦,笑着说:“像你娘,真好看。咱们分别的时候,你才那么大点,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如今都成大姑娘了。”
  “师姑,这位是奇奇妹妹吧?”悦悦道。
  “是的,奇奇,叫姐姐。”黑蜘蛛道。
  奇奇有点应酬地小声叫了句姐姐,随后就站到旁边。
  鸭蛋道:“娘,你有没有想过我?”
  黑蜘蛛一听又哭了,哭着说:“傻孩子,哪有娘不想孩子的?我错过了你成长最关键的阶段,是我该死啊。”
  “娘,别说这些了。我这不长大了吗。”鸭蛋笑着说,“哦,对了,六叔也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鸭屎打开门,鸡头米在门口挤眉弄眼,努力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些眼泪。他飞一般的,一口一个亲姐,蹿进了屋子里,在黑蜘蛛身边噗通跪倒,将拐杖一丢,在地上又磕头又痛哭。黑蜘蛛从未见过鸡头米如此狼狈,如此腌臜,如此老气过。
  他顿时极为不忍,哭着说:“老六,你老了。”
  鸡头米哭着说:“姐,这么多年了,能不老吗?”
  “赶紧起来吧,在徐州,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黑蜘蛛道,“鸭蛋、奇奇,快给你六叔磕头。”

  鸭蛋、奇奇一起走到鸡头米身边,跪下磕头。鸡头米假装不要他们磕,可是伸开双手,并不阻拦。他很无奈地看了下鸭屎,意思是,这不是我让他们磕的,是二姐让磕的。
  “老六,我有个事和你聊聊。”鸭屎对鸡头米招手道。
  鸡头米笑着说:“好的,四爷。”
  鸡头米对黑蜘蛛说道:“二姐,师父的弟子就剩下咱们几个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咱们可不要再分开了。”

  黑蜘蛛感叹道:“香港也就这么大丁点,想分也分不开。”
  鸡头米走了出去,刚出门,鸭屎一把拽住他,将他猛的提起来,甩到了窗口。鸡头米的身子已经被甩出了窗外,鸭屎紧紧抓着他单薄的上衣,将他的头留在了窗户内。鸡头米用胸部贴着窗户沿,勉强保持平衡。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而是在鸭屎眼前显得极为得意。
  “不要再骚扰我们?”鸭屎道。
  “晚了,”鸡头米笑着说,“你儿子鸭蛋已经离不开他六叔了。”
  “谁告诉你他是我儿子?”鸭屎怒道。
  “脸跟你一样,肯定不是我儿子。”鸡头米极为得意地说道。
  “信不信我弄死你?”
  “信,但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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