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336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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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不用吧。我给他的船做了手脚,走不多久就会漏水。他上不了岸就得掉水里。如今天寒,掉水里几分钟就没了。”大汉道。
  “派快船去追,我要活的。”李一强道。
  “是。大哥。”大汉道。
  李一强转而对鸭屎道:“我们几个是亡命之徒,根本不可能知道四爷回来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害你?”
  “我伤了师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你去哪儿了,都做了什么?”鸭屎问道。
  “唉,如果说你要怪我,我肯定认。当时,我跟你的时候,偷偷与宁爷保持联系。我在不影响你大局的情况下,向宁爷也说了一些事情。我后来算出来了,你早就知道我站了两边,故意利用我。所以说,我对你的愧疚没有那么大。但是,依然很愧疚。”
  “你是我的长辈,在我和师父对峙的时候,你也很难办,这些我都很理解。你也没有完全害我,我也不怪你。”鸭屎很诚恳地说道,“我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李一强很沮丧地说:“后来,我一错再错。皮六知道我耍了你,所以派兄弟们将我捆了,随后扔到了欢城的野地里。他的本意是让我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微山。当时,我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也决定离开。我来到了滕县,遇到了好多从微山过去的道上兄弟,他们都是遭受了微山内斗的苦,远离微山,在滕县做生意的人。”
  “滕县保卫战的时候,你在哪儿?”鸭屎立即追问道。
  “唉,”李一强大怒道,“当时,我脑子犯浑,带着兄弟们躲开了,我们既没有抗日,也没有给军队提供任何帮助。城破之后,日本人通过他们手下精通中国的人与我们谈,让我们协助管理滕县。”

  “操,这你都干了?”鸭屎难以压住怒火,大骂道,“你毫无底线啊。”
  “四爷,”李一强道,“我李一强在微山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以为我会卖国吗?当时,日本人抓了很多滕县的女孩子,我手下的很多兄弟的家人都在里面。日本人对我说,只要我和兄弟们答应他们,他们就会让这些女孩子到工厂工作。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就把这帮女孩子送到军队里做**。你说我该怎么办?”
  “妈的,小日本也太没有人性了。”鸭屎大骂道。
  “我没有选择,只能答应,于是提了要求,希望他们不要欺压百姓,不要乱杀人。他们全部答应了。在我们管辖的地区,日本人的确比较规矩。所以,我们帮了日本人一些忙。”李一强说道。

  “你胡说,我见过日本人,我与他们打过仗。这帮狗日的从未说话算话过。”鸭屎怒道,“他们怎么可能对你仗义?你算哪根葱?”
  “我他妈还真以为自己算一根葱。”李一强道,“等滕县一切平复之后,他们又扶植了一群当地的二鬼子,同时放任朝鲜兵和台湾兵抢夺东西,**妇女。我们提出抗议,日本人杀了我们几个兄弟,逼迫兄弟们交出我来。如果不交,日本人就把女孩子送进军营做军妓。我兄弟们当然不相信日本人了,没有交出我。第二天,一组日军将女孩子全部送进了军队中。”
  “你怎么没死?”鸭屎不满地问道。
  “我带着剩下的兄弟,躲进了微山湖,日本人根本找不到。我们在湖中活得像贼一样,又干起了流氓的生意。这几年,我所有的江湖道义全部被磨灭了。为了吃一口饭,我们杀过渔民,杀过普通的农民。”李一强忏悔道,“后悔啊,但是后悔又怎样?”
  “你这些混蛋事情,与日本人有区别吗?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英雄气概的人。你管理微山保安军队的时候,更是个英雄。你一把年纪了,为何混成了孬种?”鸭屎问道。
  李一强立即反问道:“四爷,这几年我也在反思,咱们在微山搞得这些事情,真的比日本人的行为好吗?日本人滚蛋后,自己人打了起来,死得人比日本人杀得少吗?国军刚滚蛋,解放军就追杀我们。我们完全可以投靠解放军,他们认为我们曾经做过流氓、土匪,所以拒绝招安我们。这不,他们忙着到南方打内战,也没有几个人盯着我们了。”
  “李叔,你真的变了。”鸭屎道,“当年我们刚合作的时候,你还是个老江湖。如今,你成了真正的流氓了。你最后一点江湖道义都没有了。”
  “江湖道义?你师父一辈子提道义,不是照样一辈子不道义吗?你一生追求微山和平,实现侠义精神,可是你不是照样把师父杀了吗?日本人来了后,微山所有的侠义都他妈没了。你跟日本人讲侠义,他们拿枪打你。你跟国军讲道义,他们立即抓你去挖煤。”李一强道,“我再也不信道义了。手里有枪就是王道。”
  鸭屎正要训斥李一强,彪形大汉拖着一个被打得半死、浑身湿透、哆嗦着的汉子,走进了屋子。

  “老大,我们再晚到一会儿,他就冻死湖里了。”大汉道。
  “我来审问吧。”鸭屎道,“他一定知道什么。”
  “四爷,请便。”李一强道。
  大汉将那人带出了李一强的房间,带到了院子里。院子旁边有一个楼梯间,大汉将那人连拖带踹,拉到了地下室的房间里,随后将他绑了起来。
  李一强正要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四爷,你是一个人审,还是咱们一起?”
  “我一个人审吧。”鸭屎道。

  “那就让小皮在上面吧。我陪他玩一会儿。”李一强道。
  鸭屎摸了下鸭蛋的头道:“听李老大的话,别乱跑。”
  “四叔,我要看你审问犯人。”鸭蛋要求道。
  鸭屎给他做了个手势,随后道:“听话。”

  鸭蛋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地下室的审问间里,除了刑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鸭屎并没有拷打那人,而是心平气和地问道:“我包了你的船,为何要害我们?你背后的主谋是谁?”
  那人冷笑着看了下鸭屎,没有说话。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实话,李一强会杀了你;第二、不告诉我实话,我会杀了你。这两个选择,无论怎么选,你都得死。所以,对你来说,被我杀,可能是最划算的,毕竟你的家人不会被报复。

  提到家人的时候,那人双眼发亮,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为了你的家人,我会给你第三个选择。需要你与我共同合作,咱们才能有机会谈第三个选择。”
  那人冷笑了下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家人?我家人在战争中都死了。”
  鸭屎笑着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就是四爷。”那人继续冷笑着说,“动手吧,少啰嗦。”
  “如果你不在乎家人,如此寒冷的天,掉入水中,你多半就认命了。既然不想死,被带到了这里,说明你还有牵挂。这个牵挂一定不是钱,多半是人。”鸭屎道,“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以及保证你家人的生命安全是你的核心牵挂。如果我能保证你们所有的安全,你肯定愿意合作。”
  那人双眼再次放光,笑着说:“四爷,我知道您的能奈,不过,您救不了我。毕竟,您连自己都救不了。”
  “不一定。”鸭屎很坚定,也很自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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