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308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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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8-06-23 22:48:36
  第307章 一路向西
  楼外楼的地下室尽管阴凉,但是不可能保住皮大刀的尸体。当皮六、皮一鸣来到地下室的时候,早已闻到了一股腐败的味道。毕竟,这是父亲的遗体,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任何异样。皮一鸣摆上香案,与皮六一起祭拜了皮大刀的遗体。
  皮六早已止不住眼泪直流。
  皮一鸣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在其他的战区,回不来了,咱们俩就代表他们给爹磕个头吧。”
  兄弟二人,跪在地上,给皮大刀磕头。

  “别哭了,国难当头,不是我们哭的时候,”皮一鸣对皮六说道,“跟我上战场吧。”
  “哥,我得先把女人和孩子送到徐州去。”皮六道,“随后再随你上战场。”
  “也好,我明天出发,我的任务是守韩庄。从韩庄到台儿庄一带,我们必须守住,然后与日军决一死战。你从徐州回来,立即到韩庄找我。”
  “哥,好的,不过小宋江、小时迁他们手上也有一些人,就让他们加入你的队伍吧。毕竟韩庄也属于咱们微山湖的地盘,也是他们的老家。”
  皮一鸣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不过让他们都做好心理准备,贪生怕死的就别往我这里凑了。我在山西捡回了一条命,估计在老家得赔进去。也好,我赔进去了,也和老爹有个伴儿。无论我有这次打仗是什么结果,也无论你其他的几个哥哥有什么不测,你都不要哭。等日本人滚出中国后,你再好好哭。”
  “嗯。”皮六点了点头。
  皮一鸣与皮六从楼外楼回到望湖楼的时候,突然听说一组日军已经从滕县南下,快到欢城了。皮一鸣立即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皮六,你带所有人先去韩庄,今晚在韩庄找地方住下,明天你再带女人孩子去徐州。安顿好他们之后,立即回韩庄。如果日本人开进了欢城,很快就会在韩庄与台儿庄一线向南进攻。这是山东的大门,一旦打开,日本人就可以长驱直入,拿下徐州了。”
  “哥,一起走吧。”
  “不,你们现在就动身,晚上就能到韩庄。我带兄弟们断后。一旦日本人过来了,我多少也能阻挡一番。”皮一鸣道,“等我到了韩庄,就与孙连仲部汇合。我马上写一封推荐信,你让你的弟兄们交给孙部。同时,我这里还有几个在徐州的联络人,你到了徐州就联络他们。”
  皮六拥抱了皮一鸣,眼圈发红地说:“哥,保重。”
  一条双层木船,载着黑蜘蛛、林静姝以及几个曾经在楼外楼、望湖楼工作的女孩子在前,小宋江以及其他的兄弟,分在几条普通的船上断后,朝微山岛的方向驶去。
  黑蜘蛛怀里抱着鸭蛋,林静姝怀里抱着她与小宋江的女儿宋欣悦,小名叫悦悦。悦悦比鸭蛋小几个月,但是说话比鸭蛋快,早已能清楚地说出一些词汇了。
  小时迁与小宋江在一条船上,对小时迁来说,负担相对较小,毕竟他早已将自己的老婆孩子迁居到了大西北的亲戚家。他心里清楚,中国面临的困难并不是一两年就能解决的,有可能是长期的战争。他更清楚,一旦山东沦陷,对女人和孩子意味着什么。
  到了韩庄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小宋江别了林静姝和孩子,与小时迁一起,带着近两千兄弟,朝韩庄附近的军营走去。他手里拿着皮一鸣的介绍信,身上带的是极为简陋的装备。
  皮六则带领女人和孩子,在韩庄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黑蜘蛛与鸭蛋分到一间小屋子,林静姝与悦悦也分到了一间更小的屋子,另外的女孩子们一起,挤在一间大屋子里。其他的房间都满了,皮六又不敢到楼下,于是便在走廊里打了地铺,守着这三间房,生怕出问题。

  凌晨时分,黑蜘蛛推开房门,对皮六小声说:“外面凉,你进屋睡吧。”
  皮六翻身看了下黑蜘蛛,小声说道:“你赶紧回去吧,别着凉了。我没事。”
  黑蜘蛛弯腰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拽进了屋子里…
  次日一早他们便动身去徐州。
  他们费劲了周折,终于到了徐州,在皮大刀一位旧部下的帮助下,住进了一个四合院里。时候是晚上,黑蜘蛛怕皮六晚上回韩庄不安全,拉着他说道:“明天一早再走。你一个人晚点早点,也不会影响战局。”
  皮六回军队心切,所以拒绝了黑蜘蛛道:“我必须立即回去。我是男人,保家卫国是我的天职。”

  一岁多点的鸭蛋对皮六并不是那么熟悉,但是见他与黑蜘蛛很亲近,所以对他产生了好感。他知道皮六要走,于是张开手,要皮六抱他。也不知是谁教的他,他能发出最清晰的音是“ba”和“da”,而这两个音在山东都是孩子叫爸爸的意思。
  皮六当然无法拒绝鸭蛋求抱的眼神,蹲下身,一把将鸭蛋抱在了身上。鸭蛋仿佛领会了妈妈的担忧,死死抱着皮六的脖子就是不松手。无论皮六如何努力,鸭蛋就是不放他走。黑蜘蛛没再说话,皮六也再也没提走的事。
  次日天还没明,皮六就起床,穿好衣服,跪下身,在鸭蛋脸上亲了一口,随后犹豫了一下,又在黑蜘蛛脸上亲了下。黑蜘蛛从床上下来,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她并没有哭出声音,但是泪水一直在流,很快就湿透了皮六的脊背。皮六没有说话,一直抚摸着她的手,希望她松开。
  黑蜘蛛知道,他必须要走,绝望地松开了手。皮六转身,将她揽入怀中。黑蜘蛛哭着说:“一定要活着。”

  皮六道:“如果台儿庄打败了,你就立即带着大家坐火车去武汉。一旦台儿庄失守,下一个就是徐州。如果台儿庄打赢了,你在徐州等我。”
  皮六用力将黑蜘蛛从自己胸前扯开,一把将她推到了床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皮六到达前线的时候,国军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将日军打回到了北边。皮六首先见到了小宋江,小宋江身上有多处轻伤,手下的兄弟还剩下一千人左右,全都斗志昂扬。
  “见到我大哥了吗?”皮六问道。
  “没有。估计,老大在台儿庄附近。”小宋江道。
  皮六从小宋江那里拆了一组人,朝台儿庄进发,路上被一组日军伏击,死伤过半。真正到了台儿庄的,只有六百左右的兄弟。这六百左右兄弟,与皮六一道,加入孙部,立即投入到了战斗。战斗连续打了四天,皮六肩部被弹片打中,受了轻伤。
  他被送到了火车站旁边的一个临时卫生基地,由于肩膀一直在流血,他一直闭着眼睛,并不知道是谁在给他包扎。但是,他的手上突然滴了很多泪水。他睁开眼睛一看,给他做包扎的竟然是娜娜。娜娜见皮六伤口一直流血,忍不住流出了眼泪。他正要喊月明妃,但是记起了黑蜘蛛的话,于是立即改口道:“娜娜,你怎么在这里?”

  “原楼外楼、望湖楼的姑娘都在这里。鸡头米也在附近,但是我与他失联了。”娜娜道。
  “你弟弟呢?”皮六问道。
  “他还小,我托人把他送西安去了。”娜娜道,“我再帮你处理下伤口。”
  “我得上战场,你给我简单包一下就好了。”皮六道。

  “不行,你今天不能再打了。等止住血,明天再看看。一旦伤口感染,你就完了。”娜娜道,“黑蜘蛛和孩子去了哪儿?”
  “我送他们到了徐州,等这里打完了,我们就到徐州汇合。”皮六道,“你要多保重。”
  “你们都成这样了,我们还在乎什么。自求多福吧。”娜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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