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299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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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鸭屎知道自己还活着,如果不吃东西,很可能就死了。他还有很多心事没有完成,所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放弃。尽管每喝一口牛奶他都要咳嗽好久,但是他还是努力一口一口喝着。
  在苏菲看来,“亚瑟”就是个奇怪的妖怪,像是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一般,表面上奄奄一息,但是内心郁积一股能量,随时可能爆发。
  这位怪人点燃了苏菲的好奇心。
  某日的晚上,苏菲路过病房,见医生、仆人都去休息了,出于好奇,她走了去。鸭屎一个人躺在床上,屋里依然有一股臭味,只是没有那么浓烈了。鸭屎的双脚已经消肿了好多,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些。他呼吸的声音依然很重,苏菲走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

  苏菲站在床边上,试图通过微弱的灯光看清楚他那张被头发、胡须遮盖的脸。不过,鸭屎的半个脸在暗处,无论她换什么角度都无法看清楚。她伸出手,想抚去鸭屎脸上的头发,刚接触到他的脸,鸭屎的手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鸭屎的举动让苏菲极为恐惧,她忍住没有叫出声,但是无论多么努力都无法从鸭屎手中挣脱。鸭屎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扣住苏菲的手腕,那个力度完全不像是病人发出的。这给苏菲带来的是从未经历过的恐惧。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她在湄公河上泛舟时,看到一条蟒蛇在吞一只水老鼠。
  苏菲用力挣扎着,鸭屎突然睁开了眼睛。
  由于一直闭着眼睛,偶尔微微张开,所以微弱的灯光对他来说依然是极为刺眼。他看见灯光下,一个西洋女孩站在她的床边。金黄的头发披在她的肩上,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鼻梁挺拔,嘴唇极为丰满。她身体清瘦,但是线条极为柔和,有一股摄人魂魄的贵气。
  鸭屎并没有松手,而是抓得更紧了。
  在莲花岛的地下世界受训时,鸭屎夜里经常梦到自己死了,灵魂被带入了地狱。他总能看到金发碧眼的白衣女子,拉扯他。
  此刻,灯下的苏菲,立即成了真实版的地狱女鬼,让鸭屎本能地产生了恐惧。
  他声音微弱但极为有穿透力,不断重复着:“难道我死了吗?我死了吗?”
  鸭屎那口浓重的山东话让苏菲一脸不知所措。她一句都听不懂,用法语大叫着:“放开我。”

  “我死了,为何浑身这么痛苦?”鸭屎继续问道。
  终于他松开了捏着苏菲手腕的手,捂住了胸口,咳嗽了几声,随后吐了一口鲜血。
  他重新躺下,张着嘴大口呼吸着,一边呻*,一边叫着“二姐。”
  话分两边。黑蜘蛛躺在床上正在休息,突然在梦中听到了鸭屎在叫她。她立即睁开眼,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
  “鸭屎,是你吗?”黑蜘蛛对漆黑的房间说道。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打开窗户,对着夜空又问了句:“鸭屎?是你吗?”
  她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值班护士赶紧迎了过来道:“夫人,你需要什么吗?”
  “我听见有人叫我。我想出去看看。”
  “太晚了,地上有雪,也很滑,夫人不要出去了。我帮你看看吧。”
  “不用。我自己看看。”
  护士赶紧跟了过去,试图搀扶她,不过根本就跟不上黑蜘蛛。
  尽管挺着大肚子,黑蜘蛛在雪地里健步如飞,走到了院子中央。除了夜空与雪地,这里什么都没有。她想叫出鸭屎的名字,但是自己心里清楚,鸭屎是不可能来这里的。于是,她低下头,抚摸着肚子,陷入了沉默。
  黑蜘蛛突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倒在了雪地上,羊水已经破裂。
  “保安,保安。”护士跑到黑蜘蛛身边,大叫了几声,看门的两位男子朝这边跑了过来。
  “把她抬到产房去。”护士大叫着。
  分娩的痛苦让她忘掉了一切烦恼,做母亲的动力已经超越了一切。把孩子安全生下来成了他生命中的全部。
  黑蜘蛛双手抓着木床的的两块横木,浑身用力。她咬紧牙,没有呻*一声就将孩子生了出来。这一股气憋得实在是太大,生下孩子后,她立即脸色苍白,随后昏迷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阳光落在她的床上,极为温暖。黑蜘蛛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温暖的场景了。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生完了孩子,不由自主地大叫道:“孩子呢?”

  她坐起身,发现皮六就坐在她旁边,他身边放了一个婴儿床,孩子正在睡觉。
  皮六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拿到了黑蜘蛛的身边。
  这是黑蜘蛛第一次见到孩子,她一把从皮六怀里把孩子抢了过来,放入了自己胸前,一遍又一遍看着抚摸着。眼泪不住地滴在孩子的脸颊上。孩子小小的手掌抓住了黑蜘蛛的食指,紧紧的,一直不放开。
  黑蜘蛛在孩子脸颊上、额头上亲了个遍,把孩子贴心口抱好,随后才想起皮六来,苦笑着说:“你怎么来了?鸭屎呢?”
  “他走不开。我正好来西安处理点事,也巧,赶上了。昨天晚上我就到了,你生孩子时,我就在外面,没让护士告诉你。”皮六道,“哦,对了,你也不看看是儿子还是女儿。”

  “肯定是儿子,我们在梦里见过多次了。”黑蜘蛛道。
  “呵呵,你猜得真准。”皮六道,“给孩子取个名吧。”
  “你爹说,让他叫皮中强。”
  “啊?不会吧。”

  “你刚才叫他什么?”
  “鸭蛋。”黑蜘蛛笑着说,“他小名叫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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