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298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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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8-06-18 19:17:23
  第302章 冰火千里
  鸭屎一直处在昏迷中,没有人知道他昏迷中都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很多年后,面对孙辈的时候,鸭屎曾经说,那段经历如睡着了一般,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有的是美梦,有的则是噩梦。
  弗朗索瓦将鸭屎安置在他庄园别墅的小屋里。别墅有三层,是典型的法国风格的建筑。这栋别墅是弗朗索瓦的父亲建的。当时,他是负责越南的殖民官员之一,也是一名海军军官。父亲死后,他继承了所有的一切,并开始做中国、越南的各种生意。
  弗朗索瓦与前妻生有三个儿子,儿子们都在法国,早已成家。长子在军队服役,次子经商,最小的一个做了艺术家。原配夫人病逝后,弗朗索瓦与一位芭蕾舞演员,一见钟情,于是她就成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苏菲是弗朗索瓦与第二任妻子生的孩子,妻子生完苏菲后不久就得了热带传染病死了。
  苏菲当时还是个婴儿,所以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她唯一理解的母爱是法国奶娘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他们父女外,在越南的还有弗朗索瓦家族十几个生意人和在殖民政府任职的军官。即便是弗朗索瓦到中国做生意,依然可以把女儿放在越南,不会有任何担心。之前,他将女儿带到上海学汉语,随后为了女儿的安全,又将她送回了越南。
  别墅周边有十多个越南保镖,保护他们一家的安全。弗朗索瓦家不比别家,对越南仆人、保镖、下人等格外照顾。有些优秀的孩子,弗朗索瓦还会出资让他们去法国接受教育。弗朗索瓦在当地是远近闻名的人物。很多越南上流社会的人很痛恨法国和法国人,但是弗朗索瓦很难得地获得了当地精英层的尊重。
  苏菲十八岁了,在父亲的安排下,粗略学习了希腊语、拉丁语、法语、英语、越南语,还学了一点点汉语。由于没有很好的语言环境,所以她所学的汉语几乎不能交流,不过是认识一些汉字罢了。她之所以认识不少汉字,是因为越南语古时候用汉字表意,为了阅读文献,所以学习了一些汉字。
  除了这些外,她还学习了舞蹈、钢琴、竖琴、绘画等科目。弗朗索瓦希望这个小女儿是一位有艺术品位的大家闺秀,所以在教育女儿方面很用心。遗憾的是,长期在越南这样的地方待着,孩子的眼界很受限制,弗朗索瓦一直想把女儿送到巴黎去。哪怕是送到自己的老家马赛也好。
  如果不是鸭屎,弗朗索瓦真的就带着女儿回法国待一段时间了。如今,鸭屎受了重伤,他又不放心将他交给别人。他欠鸭屎一条命,所以必须等鸭屎死了之后再走。如果他能活下来,弗朗索瓦要么带着鸭屎走,要么就留下来不走了。
  在黄浦江畔,鸭屎没有杀死他,这件事让他非常震惊。躲进道院的时候,他系统学习了中国的古代典籍,对中国人的民族性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不知不觉间,他也被中国人的很多价值观同化了,也开始重感情,懂恩义了。
  “爸爸,在这里挺好的,我们为什么要回法国?”
  “再不回去,你都变成乡村姑娘了。”
  “乡村姑娘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还有,我想回去看看你妈妈墓,你也得去看看,她也想你。”
  苏菲沉默了。如果她对妈妈有记忆,爸爸这样说,她一定会哭出来。然而,她对妈妈毫无记忆,所以爸爸这样说,她反而觉得很奇怪。为了不让爸爸难过,她只好低下头不再质疑爸爸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苏菲跑到小屋里去看鸭屎,医生正扶着他的脖子。鸭屎嘴张得大大的,狠狠地咳出了一口血。
  “醒了,醒了,”医生兴奋地说,“快去叫先生。”

  这是鸭屎一路颠簸来到越南后第一次彻底清醒,医生总算松了一口气。
  苏菲跑到弗朗索瓦的书房,他正在写商务信函。这是他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处理公务。尤其是各种军方、商务上的信函需要在这个时候集中处理。苏菲叫他的时候,他正好已经工作得很疲倦了。
  他跑过去,抓住鸭屎的手,很激动地说:“兄弟,你终于醒来了。”
  鸭屎并没有完全醒来,只是恢复了一点点意识。他的双眼依然紧闭,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他怎么样了?”弗朗索瓦问道。
  “不是很乐观。”医生说,“子丨弹丨在肺部,他呼吸极为困难,也极为痛苦。”

  “我这里有些鸦片,如果需要,你可以随便用。”
  “好的,我再观察下,不行就用。”
  法国医生找来了身在越南的几位医生朋友,针对鸭屎的情况做了会诊,看能否通过小手术,将他体内的子丨弹丨取出来。经过两天的商议,只好放弃。
  又过了一段时间,鸭屎依然没有死。在医生的照顾下,睁开了眼睛。他的头发蓬乱、油腻、很长,满脸是胡子,尽管胡子不长,但是极为浓密。
  醒来之后,他多次要东西吃,医生给他喝了一些流质的食物。尽管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的视线依然模糊。他在和伤痛努力抗争着。这种求生的本能,把弗朗索瓦彻底震惊到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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