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297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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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迁指着院子道:“为院子里的人而来。”
  “她们在哪儿?”皮六问道。
  “你甭找了。”小时迁道,“她们被醇亲王的人接走了。”
  “啊?接到哪儿了?北平?”皮六紧张了起来,大声问道。
  “我不知道去了哪儿,但是一定不是北平。小孩子都知道,日本人要南下了,他们怎么可能去北平?车是往西边走的。至于去了哪儿,还真不知道。”
  “也好,唉,只要她们能安全离开就好啊。”皮六长叹了一口气道,“那我就告辞了。”
  “你要去哪儿?”小时迁问道。
  “我准备把这组人送到湖西,然后去一趟上海,看能不能找到鸭屎的墓。我想让他魂归老家,而不是被埋在他乡,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皮六道。
  小时迁摇了摇头道:“如今的微山很混乱,尤其是湖上。如今是冬天还好,一旦年后开了湖,很多当年李一刀手下的帮派一定会打起来。微山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混乱局面了。你要把私人的事情往后放一放,赶紧把微山管起来。我和小宋江都是江湖人,很多事情做不了,也不方便做。”
  “我来做,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啊。”皮六道,“再说,我对此也不感兴趣。”
  “唉,宁爷为了微山的这个位置,奋斗了一辈子,奸诈了一辈子。到头来,咱们这些既得利益的人竟然谦让了起来。人与人真的不同啊。”小时迁道,“你必须担起这责任,与你喜欢与不喜欢没有关系。你有东北军背景,又是县长的女婿,你的身份比我们任何人都适合。把怀义堂与县政府剥离开吧。怀义堂让小宋江来管,我来协助。你把县里的事情管好就行。”

  “唉,容我再想想。”皮六长叹一口气道。
  “你只要做一件事就行,那就是不断招募和训练军队。只要你手里有人,鲁南地区的土匪就不敢打微山、沛县的主意。同样道理,一旦你手里人多了,日本人来了,咱们也好保护微山。你可知道,如果日本人从南往北打,过了淮河就是徐州。如果从北往南打,过了黄河、泰山就是济宁、滕县。这不是你的个人问题,这是一方百姓的事情。把你心中的所有私人恩怨都暂时放一放。”小时迁道,“我之所以在关键时刻不支持宁爷,不是因为我势利,而是因为宁爷这样的打法,早晚把微山的所有资源内耗掉。”

  “好吧。我去和小宋江商量一下。”皮六道。
  话分两边。这年的西安格外的冷,比微山要冷很多。黑蜘蛛坐在医院的房间里,精神陷于崩溃的边缘。她从未远离家乡这么久,也从未在如此没陌生的地方生活,更没有面对这么多陌生的人。支持她坚持下来的唯有肚子里的孩子。
  皮六走后,音讯全无,黑蜘蛛每天都极为紧张。他期盼着能够收到关于微山的任何消息。遗憾的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她期盼着孩子能好好的。等孩子一旦出生,就带着孩子回微山。
  皮大刀、皮一鸣一开始常来看她,也不知为什么,进入公历12月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父子的身影。皮一鸣的太太后来看过她一次,但是态度也比较冷漠。从皮太太的眼神中,黑蜘蛛感觉到了什么。至于是什么,她无法得知。
  有一天早上,她隐隐约听到窗外有人喊口号的声音。打开窗户,一股冷风吹进来,黑蜘蛛眯上了眼睛。她把头伸出了窗外,见外面有很多学生举着旗帜在游行。她关上了窗户,坐在床边,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一直照顾她的护士端着早饭走了过来。
  黑蜘蛛连忙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嗨,学生游行呗。”
  “游行干嘛?”

  “哪有丢三个省不打的?要不是院长不让,我们护士也跟着上街了。据说,日本人马上就要进关了。在北平那边,日本早就布置了人。也不知道是哪天开战。”
  “中国军队为何不打?”
  护士一脸不解地说道:“谁知道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公历12月月底的时候,皮一鸣终于过来了。黑蜘蛛从未见过皮一鸣如此疲倦过。他一定是受到了一番重重的打击或遇到了重大的事情。
  “最近身体怎么样?”皮一鸣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努力微笑着说,“大概什么时候生?”

  “一切都好,大夫说春节前后。”黑蜘蛛冷淡地说道。
  “我要陪父亲去一趟南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就在这里待着,生了孩子后继续在这里住着。我们一时半会回不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少帅与委员长发生了点事情。不过,都已经过去了。父亲陪少帅、委员长去一趟南京。我也过去。”
  黑蜘蛛一脸失望,但是也无可奈何。她脑子里想的是,尽快回微山。

  她苦笑了下说:“我一切都好。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回微山。”
  “不行,不要回去。一旦中日开战,战火很快就回烧到山东。虽然山东有黄河、泰山,但是韩复榘能否守得住,没有人知道。”
  “即便是战火烧到了微山,我也得回去,那里才是我的家。”黑蜘蛛道,“我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待着。”
  “我会捎信让皮六回来陪你。”皮一鸣很坚决地说。
  黑蜘蛛微笑着说:“他是个男人,如果日本人打过来,他得做男人该做的事。来陪我算什么?”
  “父亲说,如果是个儿子,就取名叫皮中强。”皮一鸣说。
  “如果是女儿呢?”
  “你随便取就好。”
  “是吗?”黑蜘蛛再次冷笑了一下道,“你们皮家就这样对待女孩子?”
  黑蜘蛛刚说完就后悔了,毕竟孩子不是皮六的。
  黑蜘蛛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大哥。”
  皮一鸣听她这么说显然不是很高兴的,但是尽可能压住了自己的不满。
  “不管怎样,为了孩子,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吧。”皮一鸣说。
  “大哥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黑蜘蛛略有傲慢地说。
  皮一鸣道:“我先走了。孩子生下来后,我们再做其他的安排。”
  “大哥,到了南京,帮我给一个人捎一封信好吗?”
  “给谁?”
  黑蜘蛛将一封已经写好并封好的信从抽屉里拿出来,交给了皮一鸣。
  “帮我转交给孔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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