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294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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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不回去。”皮六道,“咱们把微山、沛县、梁山的人全部组织起来吧。留给微山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讲?”
  “我回来前,我哥给我透露,少帅与杨将军准备对委员长下手,逼他抗日。日本人的军队已经向宛平集结,北平那边的战争一触即发。如果北平失守,日军很快就会到黄河沿岸,山东估计不保。就看韩复榘如何应对了。如果他守住黄河,咱们的时间就多一些,如果守不住,咱们的时间就不多了。”皮六着急地说,“微山不能再有任何形式的内斗了,再斗就国破家亡了。”
  在上海胡远见的别墅里,鸭屎的肺部严重感染,双脚开始溃烂。弗朗索瓦找的中国西医并没有维持住鸭屎的伤情。
  胡远见正着急的时候,听说弗朗索瓦先生要回越南。他立即来到了教堂里,找到了弗朗索瓦,将鸭屎的事告诉了他。弗朗索瓦极为震惊地说:“让我带他去越南吧。我有私人医生,如果他命大或许能活下来。待在这里,一定是死。”

  弗朗索瓦找急匆匆地来到胡远见的别墅,见到了鸭屎。这么长时间的修持,让弗朗索瓦多了很多慈悲心。
  “老朋友,你落我手里了。”弗朗索瓦打趣地说。
  “给我个痛快吧。”鸭屎小声道。
  “你得忍着点痛,我让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疗,你放心好了。”弗朗索瓦道。
  简鱼站在一旁哭成了泪人。鸭屎伸出手,简鱼赶紧握了过来。
  “老鲶鱼是我亲爹,你是我妹妹。你好好的活着。”鸭屎道,“告诉微山的人,我已经死了。”

  “黑蜘蛛还在西安,你不见她了?”简鱼哭着问道。
  鸭屎脑海中浮现出黑蜘蛛的头靠在皮六肩头的那一幕,他痛苦地摇了摇头道:“不了。鸭屎已经死了。”
  “哥,”简鱼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
  一艘货轮从黄浦江驶入东海,沿东海一路向南。船头用黑笔赫然写着法文拿破仑号,字迹极为清晰,明显是近期重新又描绘了的,与船体的破旧呈鲜明对比。货轮的驾驶舱有三层,其中两层是住了人的,底舱用来储备物品。

  没有人知道船上装的是什么货,船吃水并不深,但是轮船显然装满了东西。押送货物的私人武装比较杂,有印度人,有马来人,有越南人,有法国人,还有中国人。轮船不是很大,但是押送货物的人不下三四十口,可见货物是何等贵重。
  在二层的一间卧室里,两位法国女仆还有一位中年男性法国医生在为床上的病人处理伤口。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感叹,觉得病人挺不过这个礼拜了。医生的话被卧室外的弗朗索瓦听到了,他站起身,抽了一口烟,很气愤地说:“必须把他救活。”
  医生很沮丧地说:“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呼吸也很微弱了,即便是救回来,估计也是植物人了。”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救过来。”

  医生倍感压力,但还是擦干了额头的汗珠,继续观察伤者的病情。伤者双脚生了严重生的冻疮,开始腐败,需要切除一部分肌肉。
  更要命的是,有一颗子丨弹丨在他的肺部,他的肺已经高度感染。他每呼吸一次,都会有巨大的疼痛。在当时的条件下,是不可能通过手术给他取出子丨弹丨的。医生经过十多个小时的奋战,轻轻切除了脚部的溃肉,随后将脚包扎好了。
  关于肺部,医生努力了多次,最终只好放弃。
  “弗朗索瓦先生,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他的肺里有子丨弹丨,无法取出。”医生几乎是用哭诉的口气说着。
  “你去休息下,等休息好了,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多谢先生。”
  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休息的医生,还没有出二层船舱,躺倒在小沙发上就呼呼睡着了。弗朗索瓦叫人日夜看护着床上的病人,一有情况立即向他汇报。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船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短暂停留了几天。弗朗索瓦请了几位英国的医生过来看了下,医生们都建议准备后事。弗朗索瓦就是不听,他托人在香港买了很多药品,随后便继续航行。
  船过琼州海峡,在越南的一个小港口停了下来,一位十八九岁的法国贵族女孩在码头上来回踱步。突然,有人告诉了她什么,她立即朝港口望去。新漆的“拿破仑号”法语字让她立即高兴了起来。她不顾体面,朝海边跑了过去。
  弗朗索瓦走下甲板,一把将女孩搂到了怀里。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我收到你的电报后日夜等待,着急死了。”女孩在父亲怀里撒娇道。
  “本来早就该到的,路上遇到点事情,耽误了。”弗朗索瓦抱着女儿,以歉意的口吻解释道。
  “不过,总算把你盼回来了。”姑娘挽着父亲的手准备上车。家里的仆人赶紧向弗朗索瓦行礼,弗朗索瓦淡淡地回应了下。
  “苏菲,”弗朗索瓦摸了下女儿消瘦的脸蛋说,“你跟他们先回去。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做。”

  “爸爸,你都来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苏菲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怕你看到不舒服。我船上带了个朋友,受了重伤,快不行了。我要为他找个教堂和神父。”弗朗索瓦说。
  “爸爸,”苏菲一脸难过地说,“前几天,一群革命党把我们家附近的教堂给炸毁了。神父也被他们打死了。要找教堂,得去河内市里。我们住在海边,去河内需要很久。就让他死在我们家吧。你也可以为他做忏悔。”
  “他是中国人,不是基督徒。”弗朗索瓦说。

  “嗨,那就更不用去教堂了。我们回家吧。”苏菲拉着父亲就要走。
  “你还是先走吧。我怕你看到后难受,他伤得很厉害。”弗朗索瓦说。
  “他对你很重要吗?”
  “对。”弗朗索瓦点了点头道,“他救过我的命。”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是你的女儿,他也相当于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照顾他才对。”她搂着父亲的胳膊,更加用力了,显然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位英雄能救父亲。她眼中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人物,经历过风风雨雨,在战争中受过重伤,差点死了。没有什么能难住父亲。救过父亲的人,一定是一位三头六臂的大英雄。
  “那你随我来吧。”弗朗索瓦转头了,带着女儿上了甲板,走到了房间里。医生正在给病人清理伤口,毕竟越南地处热带,伤口又开始化脓了。

  苏菲尚未走入病房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尽管舱内的窗户是开着的,但是那气味如此浓烈,让她头脑晕乎乎的。当她第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差点吓得晕过去。病人如死了一般躺在那里,手脚都包扎了起来,胸部的纱布有很多淤血。
  病人的长发胡乱披在脸上,胡子蓬乱,苏菲看不清他的脸。从他将死不死的状态中,苏菲看到了极为顽强的心。即便是在如此情况下,病人依然选择不咽气。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坚持着,是什么力量让人不忍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
  苏菲并没有感觉恶心,也没有觉得害怕,只是好奇,很想打开这个男人的世界。她在越南读的是法国人办的女校,很少与男子接触。她周围的同学全是殖民官员的女儿,她能接触到的男人,只有家里的越南仆人。
  在她的眼中,以及在她接受的教育中,越南男人是劣等民族,她是不可以与他们接触的。如今,他近距离见到一位中国男人,还是父亲的救命恩人。她忍不住想打开他的世界,倾听他的故事。
  “爸爸,他叫什么名字?”
  “鸭屎。”
  “什么?”
  “鸭…”弗朗索瓦突然修改了鸭屎的名字,说了句,“亚瑟。”

  “亚瑟,”苏菲重复着这个名字,感慨地说,“亚瑟的命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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