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黑暗中的幽灵——暗夜卫士》
第288节

作者: 男人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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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静显得很忧伤:“你这一走,我们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我们认识都一年了吧,可是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月。”
  萧剑扬勉强一笑:“没事,等我退役了我天天黏着你,直到你腻得不行为止。”
  陈静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为什么要去当兵啊?你为什么要去当兵啊?”
  萧剑扬说:“如果我不去当兵,也许就赶不上那趟从云南开往湖南的列车,也就没有机会遇到你了……”他张开双臂,用力搂住陈静,说:“不要紧的,六年,最多再过六年我就退役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大把时间可以相处了!”
  陈静眼泪直流,把他肩膀的衣服浸透了一块:“六年……好漫长,真的太漫长了……”

  萧剑扬默然。六年,两千一百九十个日日夜夜,真的太漫长了。他和她,两颗如此年轻的心,真的经得起如此漫长的时间的考验吗?
  这只能留给时间和风去证明了。
  “我会努力立功的。立了功就有休假的机会,然后我就可以回来看你了。”这是现在他唯一能够作出的承诺,也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可以给陈静一点安慰的话了。他轻轻拍着陈静的肩,说:“不要难过,也许几个月后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陈静带着哭腔说:“那我当真了,不许耍赖!”
  萧剑扬说:“绝不会耍赖。”

  临别的时候,萧剑扬大着胆子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对她说:“晚安!”
  陈静没有说话,进去了。只是,在楼下都能看到,她的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今晚她恐怕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萧剑扬在楼下站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嘴唇残留着一种奇特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那是她的泪水。
  是的,在他亲吻她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第二天,陈静果然没有来送他,只有萧凯华帮他拎着行李,把他一直送到站台。萧凯华打破了一贯的沉默,不停的叮嘱他,让他多给陈静打电话,多给陈静写信,碰到节日要想办法回来跟陈静一起过,实在回不来,就寄点礼物回来,反正不能让陈静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受委屈了……诸如此类的,很琐碎,说了好几遍都没有停。萧剑扬静静的听着,直到火车进站了,才说:“爸,别说了,我都记住了。”

  萧凯华瞪了他一眼:“真的记住了?”
  萧剑扬说:“真的记住了。”
  萧凯华说:“但愿你真的记住了……火车进站了,快上去吧。”
  萧剑扬接过行李,却没有马上进车站,而是一本正经的说:“爸,你也抓紧一点,希望我下次来看你的时候,能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多孤单呢!”
  萧凯华扬起巴掌:“臭小子,找打是吧?”
  萧剑扬笑着说:“爸,小妈是个好女人,能碰到她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走啦,记住我的话,尽快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如果是双胞胎就更好了!”说完,在铁砂掌落下之前嗖一下掠上了火车,然后探出半边身体去,冲他挥手。
  萧凯华也向儿子挥手,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里有三分装出来的怒意,三分无奈,三分慈爱,还有一分不舍。这个笑容在不经意间深深的铭刻在了萧剑扬的脑海中。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的笑容。
  这一去,竟成永别。
  火车上,萧剑扬望着窗外飞快反退的景物发呆,一向多嘴多舌的曹小强也闭上了嘴巴,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别说上海,就连整个江苏都差不多被抛在身后了,曹小强才回过神来,长长叹了一口气:“这讨厌这种滋味……整个心好像被一根绳子牵着,一个劲的往回拽,拽得我整个胸口都疼了!”
  萧剑扬刮目相看:“咦?没想到你还能作出这么形象的描述,难得啊!”
  曹小强眨巴着眼睛:“我就是平时说话粗鲁了点,并不代表我没文化!对了,你跟陈静的关系确定下来了没有?她父母不反对你们交往吧?”
  萧剑扬老老实实的说:“当然不反对。不过,我不是还没有到部队允许结婚的年龄吗?还得再等五六年呢。”

  曹小强深有同感:“可不是么,也不知道这条规定是谁定下的,真是讨厌。”
  萧剑扬碰了碰他:“你走的时候苏红有没有来送你?”
  曹小强说:“来了,不过是躲在一边,看着我上火车抹眼泪的……真是个傻丫头,我只是回伍而已,又不是去死,用得着这么伤心么。”
  萧剑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苏红不来送曹小强是对的,这家伙狗嘴吐不出象牙,离别本来就够伤感了,让他再来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没准苏红会当众哭出来。
  曹小强喃喃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假期回来看她了……唉,一想到这里,我就烦得不行!”
  萧剑扬勉强一笑,叫:“曹小强。”

  曹小强问:“干嘛?”
  萧剑扬说:“改一改你那冲动的、发起性子来不顾后果的性子,为了苏红,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活到退役!”
  曹小强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点头:“行,我改!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怕自己脑子一热,把自己送进鬼门关,然后再也看不到她了……”
  萧剑扬说:“如果你真的被黑白无常拉进鬼门关了,我去拽你回来。”
  曹小强问:“你就不怕黑白无常把你也拉下去呀?”
  萧剑扬说:“怕,怕得要命。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黑白无常,要将你拖进阴曹地府,还不许我把你拽回来,我会一个一枪做了他们!”

  曹小强乐了:“你傻啊,子丨弹丨根本就打不死黑白无常的……”伸出自己的拳头:“同生共死!”
  萧剑扬伸出拳头与他用力一击:“同生共死!”
  列车就这样开到了昆明,然后下车,到军分区报到,乘坐直升机返回基地。经过一段短暂的飞行后,大山,丛林,营地,这熟悉的一切又出现在眼前了。
  进了这个门,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与他们无关了,天大的事情也得放下。在这里,他们只有两件事:战斗、时刻准备战斗!
  基地的队员们热烈欢迎这两个小家伙的回归……具体方法是在不到十分钟将他们带回来的一切能吃的东西全部干掉,包括辣椒酱。萧剑扬和曹小强带回了足够自己吃上一个月的零嘴,但是十分钟之后这些东西就只剩下一地包装袋了,这两个倒霉的孩子看着一地狼籍的包装袋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铁牙犬扑杀猎物快如闪电,扑杀战友带回来的地方特产同样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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