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俗人的故事》
第9节

作者: 磨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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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汉的腹部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可脖子架着地刀让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弯曲。这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纠结成一团。身后跟着的几个混混刚要去围殴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崽子,发现他们的领头大哥的脖子露出一条血线,那崽子毫不手软的把半边的刀锋压进了脖子。毫无疑问,只要他这么的用力一划,会要了他们大哥的性命。
  鲜血顺着刀锋流下,坠落在地面溅射开来。让人触目惊心,谁也没有想到一刻还温尔雅的张天毅,此时此刻龇牙咧嘴,怒目圆睁的环视着所有人冷笑道:“来,有胆量你们来试一试。反正我是弄死一个不亏,弄死两个赚一个。”
  顾瑜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天毅的背影,情不自禁的说道:“好帅。”
  她不是没有见过打架,想她的高亲眼见过的打架多了去了。可一个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般豪气干云的话,那只在电视剧见过了。十七八的少女,情窦初开。不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可骨子里,对于社会大哥类型的男人都有着倾慕。无他,女孩永远喜欢的都是群体的强者。
  与社会金钱地位绝对一切不同,学生时代,谁有面子,谁人脉好,谁能一呼百应。那才是学生眼的,高人一等的强者。
  所以读书的妹子喜欢混混,工作的女孩爱慕老板。缘由皆是如此。
  这几个混混眼瞅着今天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也不想着把事情闹大。真要逼急了眼前这个双目猩红的小崽子,一刀杀了人。那是谁也无法去承担的后果了。做混混的,都喜欢追求江湖的意气。是意气不是义气。
  输给更强者是一种荣耀,这要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小崽子一刀捅死。图的什么?

  至少这群混混不会觉得,自己的命值那么十万块。
  实际,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某些特定条件下,他们的狗命是一钱不值。
  赵老爷子面不变色心不跳,靠在躺椅悠悠然的感叹道:“过河的小卒,能搅起什么样儿的浪花?”
  眼看着这几个大汉张狂而来,狼狈而走。顾阿姨终于是松开了胸吊着的一口气,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混混因何而来,不过走了,是一件好事。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看着张天毅不高大但是足够挺拔的身影,顾瑜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扑去从背后抱住了张天毅。轻轻的踮脚贴在他的耳边,充满的喜悦的说道:“天毅哥哥,谢谢你。”
  说完,还没等张天毅转过身。顾瑜已经是羞红了脸颊快步从他身边跑过,推出自行车赶着学去了。
  张天毅甚至来不及品味顾瑜身特有的属于少女的奶香,也没有精力去感受女孩吐在他耳垂的芬芳气息。刚刚把水果刀绑的太紧,握的太紧,心里也太紧。现在忽然放松下来,这右手的手指却是有些松不开了。
  他像八十岁老头一样颤巍巍的解开了手的毛巾,揉了揉右手的手臂,让血液逐渐的流通起来。混混的忽然出现不可能是毫无缘由,可他没有兴趣帮顾阿姨分析这件事情的起承转合,在张天毅的心目,今天做的事情足够还顾阿姨的这几顿饭和那一块肥肉。如果接下来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可能还是会出手帮忙。不过那时候不是在还人情,更不是为了心可能还存有的正义。只是可怜孤女寡母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丁点的反抗之力而已。

  不欠人情,自然不用拼命。
  这个世界,暂时能让张天毅这个冷血的小崽子不顾及后果去做事情的。只能是那个让他第一次体验到爱情美好、耳鬓厮磨三年的青春丽人。不过他更明白,破损的瓷器回不到曾经的完美与华丽。有了裂痕的心境,再回头,害人害己。
  回到屋子里躺在床的张天毅顺手拿过了旁边桌子的《法律基本常识》,他还记得林素衣和他说过,做一个好的私家侦探需要精通很多样的东西。这其的第一样,是法律。你要清楚的知道,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是触犯了法律还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这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会摔落下去,万劫不复。
  所以,在学习其他工作的知识之前。先掌握好相关法律,绝对是最为明确的事情。
  太阳慢慢的爬了山头,住在公寓里面的人也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刚刚发生在门口的事情随风而逝,好像并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影响。他们偶尔在心里闪过的一丝扪心自问的念头,也绝不会怪自己没有仗义出手。住在这里的,都是在燕京打拼的穷苦人。谁有那个时间那个资本去招惹地痞流氓?

  这句话错也没错,在危险面前自保是人的天性。但若是你永远只想着自保,那也莫怪灾难降临时,他人的冷眼旁观。
  张天毅哪里也没去,自己坐在公寓屋子里看书。昨天沈莹给了他一千块钱,加林素衣和他说的话。让他终于舍得去书店买了几本推荐的关于心理学、悬疑推理方面的权威书籍。其实从小到大,张天毅一直都觉得,唯一不应该省钱的地方是读书,若是条件允许,他会到正规的地方买包装较好的书。理由很简单,地摊的盗版书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字甚至逻辑的印刷错误。左右差几块钱,兜里又有了点钱的情况下。张天毅真不介意去汲取正确有用的知识。

  他疯狂的吸收着每一个字给予他的含义,充实着自己不了解的所有空白之处。
  他一直对一句话奉若神明,跨越阶级最便利的一条路是读书。现如今的社会,阶层已经逐渐的稳固。想要往爬几个阶层,没有一件读书能来的更加容易的。更别说他现在从事的行业还需要他去汲取更多方面的知识。
  对于张天毅来说,未来固然重要。只不过现在吃饱饭的本事,相起来可能更加重要一些了。
  时间很快,四天的假期远远一天班过得快得多。
  这四天,张天毅只准备做两件事。第一件是辅导顾瑜读书,期末考试在眼前,这对他能不能省下五百块钱的房租至关重要。当然,他也不会否认看着顾瑜这个十七岁的丫头青春洋溢的娇躯,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这妮子除了胸前的风光还不够伟岸以外,其他的方面已经很有吸引力了。第二件事,是继续苦读自己该读的书。从法律到心里,从言谈到伪装。一本接着一本的读,这些专业的书籍,每一页都工工整整的写满了笔记和他的感悟。如果读到后面他觉得前面有些感悟是错误的,他还会记得回去把不对的地方改过来。

  由此,他也在不知不觉只见明白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这世间的道理,没有绝对的正确。不同的环境下,有着不同的解释。今天的正确,到了明天,说不定是错误。
  不讲道理是错误的,死守着道理也未必是正确的。
  自知自己眼界狭窄,胸毫无沟壑甚至一马平川的张天毅死守着一句话,认定为此时自己成长最需要的养料。当你的能力还撑不起你的野心的时候,那低头读书。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提升自我的四天假期,他得好好的抓住了。在这座纸醉金迷,传言黄金遍地的大都市里面。从来不缺机会,也绝不会没有机遇。重点在于,机会出现的时候,你是不是有足够的能力抓在手。那时候,靠的不是雄心勃勃,不是舌灿莲花,而是真正的本事。他不觉得像次那般盲目的蹲在人家楼下八天完成任务的好运会一直持续。这座城市,能容万物,唯侥幸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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