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俗人的故事》
第8节

作者: 磨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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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度电一块五,正好是民用电的三倍。

  算张天毅他节省着用,每个月的电费至少也要支出五六十块。这对他来说,差不多是大半个月的饭钱了。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都赶紧出来吃饭!”
  房东阿姨彪悍的声音传到了屋子里,走廊的感应灯啪的一下全部被打亮。这嗓门,和直接对着喇叭喊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张天毅眼的房东阿姨,有一份刻意做出来的泼辣。想来也是可以理解,一个寡妇带着未成年的女儿,若是性子再软弱些,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咽到肚子里。从她能给张天毅减免房租,顺道能叫他吃饭来看。这个城市妇女,和大多数农村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
  在活的下去的时候,都不缺少仁慈,不缺少质朴。不介意去顺道帮一把更加困难的人。
  离开房间,到了他们吃饭的屋子。这间屋子和往外出租的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房东留下来专门当做厨房餐厅的。这一位房东阿姨姓什么没有人知道,大家因为顾瑜的原因,也把她母亲叫成顾大姐或者是顾阿姨。虽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她十有八九是不姓顾的。

  他们走进屋子的时候,顾瑜的母亲已经把饭菜都做好端在了桌子。在帮顾瑜节省时间用来学习这方面,她母亲是不遗余力。
  桌子的菜挺丰盛的,一盘竹笋炒肉,一盘小葱豆腐。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盆排骨汤。色香味俱全,看着能挑起馋虫来。
  “坐,赶紧吃饭。吃完了有什么不会的让你天毅哥哥给你讲讲。”顾阿姨把三碗饭放在桌子,招呼着两人桌吃饭。
  张天毅点点头道:“谢谢阿姨。”
  三人分别坐好,开始吃饭。顾瑜从小受到的教育从她吃饭的时候能够看出来,坐姿优雅,严谨遵守着食不言的古训,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着。顾阿姨给张天毅的碗里放了一块大肥肉,把另一块五花肉放在了自家女儿的碗。

  她看向张天毅的眼神有点心疼,“阿姨知道你们这些来燕京打拼的年轻人都不容易,多吃点。”
  张天毅把这份感激藏在心,这燕京城对于他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抬头四顾,举目无亲。顾阿姨的照顾,便更加的记忆深刻。在燕京城待了大半个月,这么大一块肥肉真的算得是美味了。
  “哎,以前小瑜她爸还在的时候,坐在你那个位置。”
  或许是勾起了顾阿姨心的愁绪,她一张嘴,眼睛有点湿。
  “妈,这都几年了。你说这个做什么?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顾瑜放下了碗筷,劝慰了她母亲一句。她这个年龄,还不懂生活的辛酸。内心充满了对于未来的憧憬和自信,而这,已经算是十七八岁的孩子里面懂事的样子了。
  “吃饭,吃饭。你也多吃点,学习累,还是长身体的时候。”顾阿姨抹去了眼泪,露出笑颜。有这么个努力孝顺的女儿,她知足。
  张天毅低头扒饭,心有点羡慕。这一家人能在一起本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想必在老家的母亲也很是想念他的吧?想着想着,张天毅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他赶紧埋头大口的吃起碗的米饭。生怕一个不小心,落了眼泪,太丢人。
  可这心口发闷的感觉,骗得了别人,又如何骗得了自己。

  果然是半夜不能做决定,这晚的人,都太矫情。
  第二天一早,张天毅是被吵醒的。对于一个每天六点会准时爬起来的男人来说,被吵醒并不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他探出头往楼下看去,却看到了一幅剑拔弩张的画面。
  这里房租便宜,三教九流的人也多。是燕京城里极为出名的几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要说这周边,有经营商铺溜街串巷的小商贩,有到市里班的都市白领。也有混迹在社会最底层寻常发迹机会的投机者。
  可一群七八个大汉同时出现在门口,那震撼力确实不小。尤其是这些人一个个虽然高矮胖瘦都齐全,可身都有着一种经常打架的人才有的彪悍气息。这种一眼能看出是处于最底层的干活的小混混,是很矛盾的一种群体。
  大多时候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畏手畏脚。可偏偏他们偶尔会展现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搏命架势,这其的区别,要看他们的领头人的蛊惑能力。
  语言,是一门艺术。

  张天毅从衣柜取出运动服穿,走到卫生间摘下来一条白色的毛巾。到厨房取出一把削水果的匕首,仔仔细细的把匕首缠绕在右手。最后把整个右手藏在了袖子里。
  让一个年女人和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女孩面对一群流氓,这不是一个爷们干的事。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年妇女昨晚刚刚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肉,那个女孩亲口叫过自己老师。
  从骨子里来说,张天毅这个没有继承东北人体魄的家伙,一点也不缺少彪悍。还在滨海市做学生的时候,他参加过多次回忆起来还热血沸腾的群战。那里的群战才是真正向你诠释什么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红了眼的时候,镐把子抡起来是真的有可能要了性命的。
  张天毅走下楼以后,直接朝着对面一个看去像是领头人的的大汉说道:“兄弟,这大清早的把门口给堵了是要干嘛啊?这怎么着,不能不让人走路不是?”
  一边说着,他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位肌肉隆起。面有龙蛇盘旋的首领,笑呵呵的说道:“有什么事,咱们换一个地方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啊?对吧?”
  顾瑜的母亲搂着顾瑜呆愣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她家里没有男人,一直靠着她撑着这个家。可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一个燕京城郊区的妇女罢了。没见过天地辽阔,也没经受过大风大浪的洗礼。看到一群流氓堵在门口,这心里先有了畏惧。

  她扭头看了一眼大清早坐在街边逗狗的赵老爷子,有些担忧待会这群流氓伤了老人家怎么办。七老八十的,经不起多少折腾了。
  等到看到张天毅踏出屋门站在她们前面的时候,顾阿姨的这颗心忽然安定了下来。眼前的这个二十来岁的孩子,腰板挺得笔直。那副脊梁,已经能作为一个顶梁柱来使用了。
  若是事情此得到解决,张天毅也算是出了一个好大的风头。可惜世事从来不随人愿,这个胳膊刻着雾龙的莽汉前一步推了张天毅肩膀一下,冷笑道:“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配和我做朋友?”
  张天毅的脸依旧挂着一丝平和的微笑,任由着莽汉在他的肩膀推推搡搡。给别人的感觉,仿佛是认了怂怕了眼前的大汉。想来也算是正常,两人的体型对。莽汉的胳膊张天毅的大腿,也细不了多少。
  丝毫没有把张天毅放在眼里的莽汉,指着他的鼻子不屑的嘲讽道:“来,把裤子脱了给大爷看看,你毛长齐了没!”

  紧接着,身后的几个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和他们的首领一样,他们同样的没有把眼前的这个寡妇、少女、青年放在眼。可接下来的一幕确实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张天毅像一条瘦狗迎着猛虎,却毫不畏惧。猛地向前踏了一步。藏在袖子的右手顺势一甩,右臂袖子应声而裂。一把水果刀横着架在了莽汉的脖子,同时屈膝用尽力气的在莽汉的小腹处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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