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俗人的故事》
第4节

作者: 磨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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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认为,这是奶奶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本来对这件事不抱希望了。”沈莹皱着眉头。
  “也许会有一个惊喜呢?”二次元少女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发过誓,永远只会让她奶奶看到她的笑脸。
  “惊喜?有可能?”
  沈莹嘴角不自觉的撇起带着不屑的笑容,站起身做到床边望着脚底繁华的都市,这里是CBD。在她的脚下,有着无数的都市精英白领。向往爬一步,难加难。
  凭什么相信一个眼界还没开的小崽子能成功?
  “只希望这不会害了他。”二次元少女低下头前,又说了一句。拔苗助长,谁也不能确定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莹没有说话,依旧在看着脚底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人。谁不是从社会底层一步一步爬来的?她倒是觉得,这次所谓的机会对于张天毅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倒是可以帮她赶走她早当做是眼钉的李亮。想想李亮也是搞笑,张天毅这个新人也罢了。他这个老人竟然也会以为自己连储物间里面发生的大事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想到了办法的张天毅找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把身这套崭新的二百多块的衣服脱了下来用塑料袋装好。然后在角落处找到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下面,又起身跺了跺脚。
  然后,走到了一个下水井盖前面。
  他准备从这里下去,试一试能不能通过污水管道爬到小区里面。是一想到下水井的味道,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他有点害怕自己进去了还没等爬过去,被呛晕了。
  张天毅咬了咬牙,弯腰把井盖挪开。跳下去的身影略显矫健,看那背影,很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下面的味道确实是呛鼻,已经算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张天毅落下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弯腰使劲的吐了出来。把午吃的西红柿鸡蛋盖饭吐了个干干净净。

  长这么大,虽然家境不算好。可真的没吃过这样的苦头,这刺鼻的味道,真是浓郁的让人难以忍受啊。
  张天毅等待着自己的感官适应了一下,努力的分辨了一下方向。沿着里面狭窄的通道爬了起来。其实在滨海市张天毅的老家,有一个老人对他的评价很有意思。
  老人说,虎这个瘪犊子。别看面温尔雅,像是书写的君子。其实他骨子里是个狠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狠人。当然也可以说,这是志气。
  虎,是他的小名。
  张天毅憋着口的一口气,弯着腰缓缓的沿着管道继续向前面爬去。管道里面很窄,一个半大的孩子爬起来难度不大。张天毅想在里面自由行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他屈膝向前爬行的时候,后背会时不时的碰撞在管道的面。双脚全都淹没在污水,倒是鼻子习惯了这里的味道,反倒是不觉得那般呛人了。
  其实他的运气也算是好的,华夏因为气候条件与西欧不同。下水管道内能正常让行人通过的地方并不多,这个豪华小区因为地势偏低,在降雨季容易积水,加小区房价很高,开发商盈利之余也算是有点良心,才按照西欧的标准修建防止这里被积水淹没。却没想到成了今日张天毅进小区的一个通道。
  在心里大约的估算了一下距离以后,张天毅停在了一个井盖的下方。从这里爬出去,差不多是小区内部了。是不知道位于小区的哪一个位置,张天毅靠着墙壁半蹲了下去。他现在还不敢出去,时间太早,他这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出现在小区内。怕是用不多久得被门口的保安进来给抓出去。

  张天毅慢慢的闭眼睛,成败在此一举。
  等待,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尤其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从没做过,又毫无把握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保持沉稳的往往都是不世出的人杰。不过很明显,张天毅不是,因为他紧张的额头汗水不停的滴落。沿着他的脸颊落在脚下的污水,砸起一朵朵微不可见的水花。
  在里面等到晚八点的时候,张天毅伸手把头的井盖挪到了一旁。一抬头,恰好看到一个圆形的天空。张天毅站在那里呆了一呆,方才伸出双手攀住两边爬了去。然后把井盖重新盖,拿着相机轻手轻脚的向目标人物所在的楼栋走去。他没准备进去,别说楼栋下面都需要输入门禁密码,是他进了楼栋也不可能进得去目标人物的家。
  所以他采取的是较传统的办法,蹲点。蹲在目标人物家阳台对面的花圃,张天毅选择的这个地方附近没有路灯,他把身体缩在里面。即使有人在旁边经过,不是特意去看的话也看不到他。更好的一点在于现在是夏天,在外面过夜并不算是一件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不求今天一天把事情解决,只求能在委托人委托的时间内拍到一张两人在一起的照片。
  前半夜顺着下水道爬进来,后半夜在顺着下水道爬出去。这样的日子,张天毅坚持了七天。这里到他居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所以这七天,他没回家,也没有回公司。白天的时候在小区对面的一个地下通道里面凑合着补觉,虽然通道内总有人走来走去,不过因为晚行动而身心俱疲的张天毅睡得很香。不过因此也要一直在外面吃饭,他兜里仅剩的八百块又少了两张,只剩下了六百块。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第八天的时候,他终于是等到了他想看到的。
  目标人物家的阳台,走出来一个女人。隔着阳台,只能看到一个脸蛋。但仅这个脸蛋,便足以让她成为男人们日思夜想的尤物。脸的妆容还没有卸下,眼角的妩媚最是撩人心。
  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走到了阳台。他浑身下只披着一件浴袍,很明显是刚刚从洗澡间走出来。这男人的模样与张天毅在资料看到的一模一样,燕京城里十大黑客之一,万兽之王,徐磊。
  万兽之王这个名号来源于徐磊从事黑客生涯最为辉煌的战绩,在魔兽世界这个游戏最火的时候,他成功在魔兽世界备份服务器种下了木马。从此只要魔兽更新,他做的私服能做到同步更新。这蛀虫一样的行为,给他带来了日入十万的稳定收益!
  钱对于徐磊来说,完完全全只是一个数字。
  在张天毅的期待,徐磊伸手环住了妩媚女人的腰部,低头贴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张天毅按下快门的手指带着颤抖,嘴唇的水分瞬间消失。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一张拥抱在一起的照片对他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和那个二次元女孩说的一样,再机警的人在回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后也会自然而然的放松一下警惕。在徐磊的心里,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区内。也没有想到有人能在这里把他和他的情人亲热的情景拍下来。
  怀的女人也许是厌了在卧室里面按部班的生活,想来阳台放肆的亲热一次。在徐磊看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他还是可以满足的。但是,他们亲热的动作也这么的被张天毅用相机拍了下来。
  约摸着手拍下来的照片足以完成委托人的委托以后,张天毅把相机收到怀里。借着漆黑的夜色掩护回到了下水道的入口处,他的眼神第一次透出希望。从他离开滨海来到燕京,老天爷第一次眷顾了他。这让他的心里有一股酸酸的感觉,真希望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放肆的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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