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232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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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8-05-02 15:08:33
  第267章 黑影
  抓飞贼是鸭屎的任务,他当然不会怠慢,黑蜘蛛这样说也不过是吊他的胃口。不过,智商与情商都在线的鸭屎当然不会相信所谓的副本。有时间烧副本,不如藏原本。于是鸭屎笑着说:“副本就不看了,等我抓了飞贼,你一定要讲给我听。”
  黑蜘蛛散漫地说:“到时候再说吧。”
  黑蜘蛛本以为,这个飞贼案一定是个特殊案例,很可能是散贼所为,所以根本不可能查到。尽管黑蜘蛛在盗贼行混了那么多年,但是她对江湖上最一流的手法以及规则掌握得有限。女孩子到了爱美的年龄,多半会把精力用在穿衣打扮上,真正想事业的寥寥无几。

  尽管黑蜘蛛并不是一天到晚想着把自己变漂亮的女人,但是对盗贼行的很多东西并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她见自己地盘出现了案子,连查都不查一下,就去请师父处理。这是她从小就养成的习惯。由于她是唯一的女徒弟,所以她打小就受到师父的格外照顾,也养成了相对娇惯的习惯。
  鸭屎不同,尽管他从一开始就厌恶盗贼行业,但是从他偷第一个东西开始,他就极为虔诚地尊敬这个行业。他对这个行业的理解远超越很多同类、同年龄段的各个细分领域的贼。所以,对手法、作案的细节的把控是他的强项。
  他从小就很敏感,所以很多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丝毫不在乎黑蜘蛛的怀疑,经过一番调查,他甚至判断出了这个盗贼还会出现。他不仅判断出了盗贼出现的时间,也判断出了盗贼出现的地点。
  只不过,盗贼仿佛知道鸭屎在现场,仅仅是露了个破绽,随后就消失了。鸭屎是个不达目标不死心的人,他不顾黑蜘蛛劝阻,尾随盗贼。黑蜘蛛怕后院出事,所以没敢直接追,而是安排了十多个兄弟跟在鸭屎后面。
  在湖西与沛县接壤的地方,鸭屎与那位贼的距离越来越近了。鸭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而对方依然劲儿十足。
  鸭屎实在是追不动了,低头弯腰喘着粗气说:“通天鼠,是你吧。你引我出来,有什么事?”

  对方停住了脚步,解开面纱,走到了鸭屎身边道:“四爷,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用的可不是怀义堂的功夫。”
  “我知道你偷学了轻功,不过我从作案的手法上早就看出来是你。有什么事你说吧,二姐的人跟过来还要好久。”鸭屎直起腰说。
  “呵呵,四爷自从做了副堂主,是不是忘了兄弟们了?”通天鼠极为不满地说“,咱们曾经有过口头协议,一起积累力量。你倒好,一百多道上兄弟没有看住,竟然有二十多精英被毒死。这件事你和小宋江独活,他们都死了,该怎么解释?”
  “这件事很蹊跷,我一直在暗中查,我比你着急,肯定会给道上兄弟一个交代。至于我们的合作,也得等等,如今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鸭屎满是歉意地说。
  “什么事情多,不过是被宁十三软禁在了身边罢了。如今,宁十三已经是微山的老大,他开始清剿道上兄弟了。这二十多兄弟一定死在宁十三手上。”通天鼠很不满地说,“如果四爷还有我这个兄弟,就与我一起将宁十三清理出去。”

  “通天鼠,”鸭屎大怒道,“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我们的恩义早已相互还清。宁十三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师父。我绝对不会做背叛师门的事情。”
  “四爷哪里话,”通天鼠说,“四爷的恩情我是还不完的。今天我与四爷聊的是公事,不是咱们的私事。无论公事聊成什么样,四爷私下的恩情,我都会铭记在心,代代相报。”
  鸭屎背对着通天鼠,思绪一片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那二十多个兄弟是宁十三干的。如果查明是他干的,整个微山县的江湖都会将矛头指向宁十三,指向怀义堂。
  到底是谁,到底为了什么,鸭屎完全不知道原因。初夏的夜,凉风习习。鸭屎站在风中,沐浴在湖里水草的腥香味中,仰望星空,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大脑从未如此混乱过。那种纠结,那种痛苦,让他无法自拔。
  通天鼠站在他的旁边,并没有可以打扰他。他慢慢走到鸭屎身边,小声说:“如果你最近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遇到了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摆平,但是大事不能改变。如果你与皮六一起与我合作,善莫大焉。如果只有你,我也义不容辞。如果只有皮六,我绝对不干。”
  鸭屎知道通天鼠想干什么,他想干掉宁十三,重新回到微山。至于是不是统一微山,走一条与李一刀、宁十三类似的路,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亲历了微山普通百姓、渔民在战火中的生生死死,他也厌倦了这一切了吧。
  鸭屎思考半天,转过脸,面对通天鼠问了一句:“你与我合作,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通天鼠并不害怕这个问题。尽管他在沛县已经做大,完全没有必要蹚微山的浑水,更没有必要在人人唾骂的盗贼行业继续下去。仅仅靠家族积累的典当行他就足以富甲一方。
  通天鼠笑着说:“我等你这个问题很久了,你突然问起,我还是不确定能不能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

  “我只要你内心最纯净的想法,毫无杂质的想法。”
  鸭屎的话给了通天鼠一些压力。他在很短的时间内,编制了一个答案,脱口而出:“我要让怀义堂早期的盗贼精神继续下去。”
  “你见过鸡头米了?”鸭屎过了一会儿问道。
  “见过了。”通天鼠道。
  “你们聊了什么?”鸭屎问道。
  “他想劝我与宁十三和解。我拒绝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你记住,你想的都是不对的。下毒的事情是师父授意别人做的,可能是鸡头米,也可以不是。这件事你先过去吧。不要再多想了。相信我。”
  鸭屎看了下他的眼睛,随后转移视线,望向远方的树林。那里杨树随风飘扬,杨絮飘满了树林。鸭屎的夜视眼能看到杨絮乱舞的场景,可惜通天鼠看不到。从通天鼠的语气中,鸭屎的确感觉,他不像。
  “我能帮你什么?”

  鸭屎并不是悲观的人,但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乐观不起来。他并不知道,在通天鼠的帝国中,鸭屎是什么位置。通天鼠立即捕捉了这个信息。
  “我希望四爷将你的本事在沛县发扬光大。我们这些人中,连师父学的都不是正统。师父是个假贼,是借这个行业起家而已。起家后,他会与这个行业撇清关系。你是老鲶鱼的嫡系,你必须站出来,开科收徒,壮大这个行业。你要壮大的不是一群靠偷盗养活自己的流浪汉,而是有侠盗精神的英雄。”通天鼠说。
  “我答应老鲶鱼前辈,绝对不把他的绝活传出去。这些绝活得烂在我手里。”
  “呸,你这是没有担当。宁可负老鲶鱼一个人,一个家族,也不负天下人。你要做的是英雄,而不是手艺人。”
  通天鼠的这句话让鸭屎内心为之一振,他若有所思地说:“我要去问下一个人的意见。如果他让我收徒,我就开始在沛县开科。”

  “问谁?”
  “呵呵,以后你会知道的。”
  通天鼠笑着说:“四爷,我什么都不多问了,但是有几句劝,你可听好了。第一、下毒这件事是谁干的不重要,你也无需天天惦记着,以后自然会弄清楚。你如今能做的是,与宁十三缓和关系,得到他的信任,然后从他身边离开。一旦他放虎归山,你就能驰骋疆场了。在他身边,你早晚会被这个小圈子的人斗死。你本性善良,不是做平衡、玩内斗的料。第二、没有自己的人,你再厉害也白瞎。你要有自己的人,要有自己能指哪儿打哪儿的人。宁十三不会让你有自己的人的,皮六的人他也会限制。你要是真的想有所作为,必须组建自己的人。我可以给你这样的机会。第三、你与二姐都要小心,你的软肋是二姐,所有盯着你的人,都 会把目光放到二姐身上。如果保护她,如何处理你与她的关系,可能关系到她的生命。你自己小心。湖西与我的势力范围很近,我会专门派人在周围,一旦湖西有变,我的人就会出来协助。”

  鸭屎极为感动地说:“合适的时候,我会让小宋江来找你谈的。组建团队的事,我会重点考虑的。多谢你的提醒。”
  通天鼠笑着说:“都是自己人,说这么多见外的话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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