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黑暗中的幽灵——暗夜卫士》
第14节

作者: 男人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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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新兵集体傻了眼,冲在粪池里游得正欢的萧剑扬大吼:“你肯定是故意的!待会我们非整死你不可!”然后在教官严厉的目光之下挨个表演鲤鱼入水式下饺子,弄得粪水四溅,臭气冲天。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嘴里、鼻里、耳朵里全是粪水,脖子上还爬着一堆蛆虫是个什么滋味?就差没有把胃酸吐出来。
  其实粪水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游了几次,那种本能的抵触消失了,也就无所谓了。只是翻越障碍真的很难,每一趟下来都会耗尽他们全身的力气,他们必须互相帮助,一个拖着一个,单凭个人的能力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在他们累得两眼发直,跟这些坑死人不偿命的障碍作斗争的时候,教官就在一边用喇叭对着他们的耳朵大吼:“快!快!快!你们是属蜗牛的吗?我外婆都比你们快!”烦得士兵们只想一脚踹过去。

  除了这些坑人的障碍物之外,还有长达八百米的黄泉路。这里高度还原真实战场,遍布着碎肢、内脏和皮毛,有些血肉模糊,有些蛆虫攒动,尸臭冲天,很多地方还安放了爆炸物,在他们通过的时候爆炸不断,火光冲腾,硝烟弥漫,把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吓得大小便失禁……真的是大小便失禁,没有不尿裤子的。在他们通过的时候教官就在一边大吼:“注意动作要领,交替掩护,快速通过!快点,再快点!那个谁,你是不是想害死整队人啊?快点!”第一次通过这条黄泉路的时候就有一名学员被爆炸物爆炸产生的碎片击中腹部,受了重伤,被送到医院急救,这是第一名被淘汰的学员。他康复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训练进度非常紧,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可以在他与其他学员之间拉出一道无法逾越的差距,怎么练都追不上了,只能淘汰。

  现在萧剑扬开始佩服那些负责征兵的军官的眼光了,他们确实挑选出了一批非常优秀的士兵,没有他们吃不了的苦,再苦再难也是一笑置之。这样的高强度训练,他们很快便又适应了,训练的时候还不忘搞怪,在粪池里闹,在烂泥滩里闹,甚至在徒手攀爬楼房的时候也在闹。教官似乎很乐意看到这些,只要不影响训练的质量,爱怎么搞怪都随他们。当然,教官也不会让他们太开心的,当他们泡在烂泥潭里托举着圆木吃力地做着各种动作的时候,教官会坐在圆木上,要是托举得不够稳,把他老人家弄下来了,苦头就有得吃了。坐在下面也就算了,还拿着喇叭冲累成狗了的学员们叫:“累不累?”

  学员们异口同声:“累!”他们确实累得快抽筋了。
  教官立马翻脸:“累?我看你们中气十足的,一点也不累嘛,再来一百次!”

  学员们只能无语凝噎。
  过了两天,教官再次坐在圆木上跷着二郎腿问:“累不累?”
  学员们犹豫了一下,齐声说:“不累!”
  教官满意的连连点头:“看来这点训练量对你们来说只是小意思,很好,再来一百次!”
  学员们:“……”
  为了不被整,学员们动足了脑筋,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回答,等待他们的始终是训练量加大,跟教官斗心眼已经成了训练的一部份,他们一次都没有赢过。所以到了后来,教官再问他们累不累的时候,所有人都闭紧嘴巴,反正不管怎么回答都逃不过惩罚的,还不如省点力气。
  每一天都是在无休止的训练中度过,完全没有假期,完全没有休息的时候。一天训练下来,所有人都累成狗了,回到宿舍,一沾到床就能睡到世界末日。睡不了多久,紧急集合号又响了,排炮轰击式的吼声轰轰烈烈的传来:“紧急集合!”大家也只能揉着惺松的睡眼穿上衣服跳起来冲出去集合,动作稍慢,一条高压水龙就冲过来,撞得他们东倒西歪。无休止的体能训练还有精神折磨让人崩溃,没有人不想家的,想到哭,哭也不敢大声哭。这个时候教官总算有了点人情味,说:“想哭就哭出来吧,你们需要发泄,哭完了,继续训练!”

  有一次,曹小强实在是受不了了,问:“为什么一天到晚都是体能训练,除了跑步还是跑步?能不能来点别的!”
  教官倒是有耐心:“能跑,能躲,才能保住你们的小命!你们还不合格,还得练!”
  萧剑扬好奇的问:“那到底要练到什么地步才算合格?”
  教官说:“等哪天连军犬都追不上你们了,就意味着你们的体能合格了。”
  大家瞅了瞅不远处那几条立起来有他们那么高的、异常凶猛的军犬,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还是继续练吧,他们现在还差得远呢。
  每天基本上都是一个节奏,那就是训练、训练,不停的训练,宿舍饭堂训练场,三点一线,没有任何时间去干别的。每天早早被紧急集合号叫醒,冲出去集合,开始训练,到了晚上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一沾到床就睡,然后又被紧急集合号吵醒,冲出去集结。没有时间搞卫生,每个宿舍都是又脏又乱,跟叫花子窝似的,也没有时间去收拾一下,既然教官不要求他们搞内务,就省点力气多睡几分钟呗。

  陆续有学员因为过度疲惫或者在训练中着凉之类的原因生病,或者在训练中受伤而被淘汰,每个宿舍都有床位空出来,而且空出的床位越来越多了。每当有人哭着被送离训练营的时候,是所有人最伤感的时刻,在训练里不管被教官怎么整,大家都没有恨过教官,但是看着那么多优秀的伙伴一个接一个被淘汰,大家都咬牙切齿了。教官从来没有向他们解释过淘汰的原因,也从来没有给过被淘汰的学员任何机会,这是一群冷酷无情的职业军人,在他们的身上是看不到任何温情的。大家都很担心,担心自己生病了,或者受伤了,倒不是怕疼,是怕自己一旦倒下,立即就要被淘汰了。

  训练进行到第四个月的时候,他们少了很多好伙伴,但也多了几个新伙伴:
  七八条凶猛的军犬。
  这些军犬都是从国外引进的,血统纯正,体格健壮,行动迅捷,性情凶猛,看着都心里发毛。教官笑眯眯的说:“你们天天这样训练,也太无聊了,所以啊,我特意给你们找了几个好伙伴!”
  大家都警惕的盯着这家伙,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相处了这么久,大家太清楚教官的尿性了,这个王八蛋,一刻不停的说上三天三夜都不会有一句真话,如果你真的相信他有这么好心,那只能证明……少年,你太单纯了,这个训练营不适合你,你还是赶紧走吧!果然,教官带着阴险的笑容宣布:“今天你们要跟军犬来一场比赛!你们可以提前三十秒钟跑,三十秒钟后我们就放军犬,被军犬追上的,就准备接受处罚吧!比赛现在开始!”

  大家看了看那几条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军犬,发出一声大叫:“我的妈呀!”撒腿就跑。而教官还真是说话算数,三十秒钟一到立即放狗,八条军犬如同八道闪电从不同方向猛冲过来,那速度快得无法形容,很轻松就让它们追上了三个,不用说,这三个要倒大霉了。萧剑扬叫:“分开跑!分开跑!”学员们都觉得有道理,他们有一百多号人,军犬却只有八条,只要分开跑,军犬就顾不过来了。于是一百多号学员分散开来跑得满山都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那几条军犬也立即改变了策略,一次只追几个,有的在后面追,有的奋力超越然后把人往回赶,有的则从左右包抄,跟围猎似的。围住了也不扑上来咬,就这样围着,等教官过来了再追下一组……就这样,没费多大的劲,一百多名学员全部被军犬逮住了,一个都没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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