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33岁单身失业,14年的职场血泪史》
第11节

作者: 道心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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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鸡血和士气,却弥补不了公司内部管理及核心经营能力的缺失。从那次活动以后,公司走下坡路的脚步依然没有停止。
  日期:2018-03-09 17:58:14
  十四、既能惹神也能安神——讨要工资(2006.2——2006.8)
  公司的业绩一天不如一天,即便后来公司调整了网站价格,但为时已晚。很快,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当老板确实不容易,公司不行了,压力她应该是最大的。但为了稳定军心,她还要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告诉大家公司有钱。说她还有个服装公司,最近上了一批货,没有周转出资金来。实际上,服装公司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老板那时总说,工资明天一定发,结果今日复明日,工资迟迟看不到。终于有一天,大家忍不了了。跟老板说,今天工资必须得发,否则就不开工。
  于是我们都坐在办公室,谁也不干活。老板中午出去了,说晚上6点回来发工资。
  那个下午,我过得很happy,不用干活,大家一起聊天,一起打牌,一起闹,很有意思。其实既然是罢工,我可以回家的,因为公司楼下就是我家。我完全可以回家听信儿,不过这次那个让我无限压抑的办公室,仿佛变得比家更有意思。哪怕我现在打牌输的,已经满脸帖满了纸条。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8点,老板还是没有回来。大家谁也不敢走,生怕老板晚上偷偷的过来搬东西,卷铺盖跑路。期间不少人给老板打过电话,催她回来。起先还能打通,到后来就打不通了,于是大家心里更没谱了。
  这个时候,一个美工怂恿我,让我催催老板,说她有老板男朋友的电话,让我打给她男朋友。另外说一句,这个美工是我大学学姐,长得很胖,体重没有200斤,也得有180了。我当时年少单纯,也不知道这是个坑,不想想为什么那么多人,她偏偏让我打。于是我拨通了老板男朋友的电话,前几句通话的内容,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我后面有些同事,一直在我身后煽风点火,我当时想着自己在公司也等了那么久,老板不回来,也不给个明确的答复,确实过分了,就一股火上来了,给老板男朋友一顿痛骂。

  她男朋友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又大吼道:我早就不想干了,不想干了,不想干了……一声更比一声高。

  今天回忆起来,他男朋友倒是很有素质,没在电话里跟我撕逼。但是他却来公司了,领着老板和4,5个高大威猛的人来了。
  本来同事们还战斗力满满的样子,一看老板和男朋友带着人来了,一个个都怂了。
  她男朋友问哪个是我,老板没有告诉他。但我闻声望向了他,四目交汇,彼此会意。我平生第一次遇见这阵势,很害怕。当时唯一的定心丸是,最坏给家里带电话。因为家离的近。但又一想,家里的父母,也未必拦得住他们。要不让妈妈,求求姐夫救我吧,当时我姐夫混的还算不错,黑白两道通吃,但其实是搬杆子打不找一瞥的那种亲戚。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真找姐夫,他也未必能帮忙。当时的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最靠谱的方法,就是——报警。

  老板没有让她男朋友和那一几个人进来。她拿到了钱,开始一个个把大家叫进去发工资。大家觉得我可能会有危险,都说好了,拿完工资,一起送我出去。可老板仿佛有意一般,把我留到了最后,其他人拿到了工资后,都送我一句,祝你平安,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之类的话,然后走了。
  当时觉得,我为了要所有人的工资,得罪了老板,你们拿到钱后,溜之大吉,的确有点不讲究。但这个时候,有一个大哥站了出来,跟我说:没事的,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这是我那一天,听过的最温暖的话,直到今天我还记忆犹新。这里叫他葛大哥把。

  葛大哥那年28岁,当时我觉得他混的挺惨,他业绩不好,还跟我们这些比他小7,8岁的人在同一起跑线。和他基本同龄的安姐、周姐业绩比强得太多。然而今天,葛大哥早已开公司当老板了,而我还在失业中。我现在成了当年,在年轻人眼里那个混的不好的葛大哥,甚至我比当年葛大哥还大,我33了。
  大家领完工资都走光了,公司里只剩下我,和领完工资没走的葛大哥。老板的男朋友和那几个猛男,还在外面。
  我进去后,领了500元工资。老板说我傻,说我被人利用了。说这么多人,我的工资最少,那些工资比你高很多的人,都不出头,你为什么要出头。而且说,她知道是谁利用我。
  对她的确知道,因为她说,是我的学姐。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那些拿了工资走掉的同事,并非不厚道。他们确实没有陪我一起走,陪我去面对那些打手,但他们采用了一种更有效的方法,就是在拿工资的时候,几乎口径一致的为我开脱。

  就这样,我忐忑的在葛大哥的陪同下,安全的离开了公司回到了家里。回家躺在床上,我久久无法入睡,我担心这事儿不算完,老板可能在以后找我麻烦。
  于是又给老板发了一个短信(别问我为什么没发微信,那时候没有)道了歉。紧接又给她发了一封邮件,写的内容是,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她经营公司是多么多么的不易,还做了一个表,里面是公司每月的支出和收益,意思是,我们没给公司赚到钱,每个月其实老板都是在养我们,在公司付出最大的其实就是老板您啊。
  在那个众叛亲离的夜晚,我相信这封邮件感动了老板。
  因为第二天,老板把我的邮件每人转发了一份,而且在早会上,当着所有人表扬了我。说我是全公司最理解她的人。葛大哥和周姐私下跟我说:你写的真是太好了。不过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

  老板中午带着我,葛大哥,周姐,一起去下了馆子。
  想想头天晚上,给老板大骂一通,差点开战,第二天还能被领导表扬。也没谁了吧。
  其实现在想想,我担心挨揍其实是多余的。老板既然拿了工资回来,证明她还想继续下去。既然想继续下去,就一定不能打我,因为当时我是代表大家的利益,打我必然失去民心,还会引起法律上纠纷,以后她还怎么管别人。而她带人来,其实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家,公司员工现在情绪激动,难免会出现意外。
  而第二天,她为了重新拉拢人心,一定会表扬我。好让大家看看,昨天小马骂我了,我都没有追究,其他人只是罢工而已,我更不会追究了。我的那个邮件更是让她锦上添花,好让她说:你们看,小马昨天跟我闹成那样,都认同公司了,你们还不认同我吗?紧接着,她再拉上几个和我关系好的人,尤其是周姐这样的核心人员。这样有几个人和她站在一队了,算是勉强稳定了下局面。
  结果也确实如她所料,公司没有就此散架,而是想一辆破烂不堪的拖拉机,颤颤巍巍,跌跌撞撞的行驶着,但也走不了多远了。
  日期:2018-03-11 08: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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