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四爷:鲁西南贼王和他的侠盗帝国创业史》
第137节

作者: 有毛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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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也不多说咧,俺就一句话,多谢宁爷。”黄胡子用浓重的济南话笑着说。
  鸭屎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同时不会忘记他的口音,更不会忘记他的名字。养父的命,隔壁大妈和大姐的命,娜娜一家的命,都应该算在黄胡子头上。他万万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会这么做。

  如今,师父给了自己怀义堂最高的荣誉,他是怀义堂第一个内部堂主。对他来说,如今意气用事是没有用的。要想真正的报仇,首先要有自己的人。这是一个培养自己人的机会。鸭屎必须要拿下湖东区。
  “我希望大家多与黄老板合作。”宁十三说。
  “既然师父让我做了内部第一个堂主,我就多说几句。”鸭屎突然站出来说。
  宁十三脸色突然变了,黑蜘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生怕鸭屎当场寻仇,影响了这次合作,给宁十三的战略带来灭顶之灾。

  鸭屎笑着说:“说来,我与黄老板还是有缘的。”
  他刚说完,宁十三就拦住他说:“鸭屎,还是不要多讲,让黄老板讲吧。”
  “师父,你放心,我不会瞎吹的。”鸭屎笑着说,“当年我家人被土匪所杀,我一直误以为是黄老板的小刀会所为。直到我去上海执行任务才发现,原来是几个土匪干的。你猜怎么着,我将他们全部活剥了。”鸭屎露出了惨然的微笑,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他们杀了我的家人,而是因为他们诬陷了黄老板。”
  宁十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那待会你们一起多喝几杯。”
  那天的酒很别扭,鸭屎之前很少喝酒,但是喝酒的能力还是有的。也不知怎么了,当晚他喝了两三杯就倒下了。黑蜘蛛扶他回屋休息,但是几乎拖不动他。他长高了些,也重了好多。人一旦不省人事,那就真的很难拖动。
  皮六拍了下黑蜘蛛的肩膀,小声说:“我来吧。”
  他将鸭屎扛起来,送到了楼上的房间里。鸭屎躺倒在床上,胡言乱语起来。他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皮六一句都没有听清楚。他模糊地只记得娜娜两个字。

  过了没多久,黑蜘蛛走了进来。她拿毛巾,擦去鸭屎额头上沁出来的细汗。鸭屎抓着她的手,嘴里像念咒语一样,念叨不停。
  “你回去睡吧。这里有我。”黑蜘蛛说,她并没有看皮六,而是继续为鸭屎擦汗。
  “你喜欢他?”皮六问。
  黑蜘蛛转过脸,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下皮六说:“他是我弟弟,我看着他长大的。”

  皮六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走了,有任何需要,随时来叫我。”
  黑蜘蛛点了点头。
  皮六刚走到门口,黑蜘蛛叫住了他说:“慢着,皮六,谢谢你。”
  皮六紧绷感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半酸着说:“谢我什么?”他心里想,黑蜘蛛一定是感谢他在上海将她救了出来。不过,他错了。
  “谢谢你把鸭屎背上来。”黑蜘蛛说。

  皮六听后有些失望,用手锤着门框说:“鸭屎是我兄弟,为他做什么,我都是应该的。”又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你知道吗?得知你被囚禁在地下室,你知道我多担心吗?”皮六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说,“可你心里只有鸭屎,什么都是鸭屎,鸭屎。”
  黑蜘蛛站起身来,走到皮六身边小声说:“感谢你救了我的命。我会以我理解的方式报答你的。”
  “谈什么报答啊,”皮六苦笑着说,“一切都是我愿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黑蜘蛛说。
  “你明白。”皮六坚定地说。
  黑蜘蛛正要继续辩解,皮六一把将她死死搂在怀里。无需任何过多的解释,那一刻,什么都是清楚的,就连没有星月的夜都是清晰的。
  黑蜘蛛被皮六的行为弄懵了,她一方面享受被男人拥抱的感觉,另一方面又十分抗拒。“皮六,你放手。”
  他用更紧的拥抱做了否定回答。
  黑蜘蛛脸上写满了无奈,她抓住皮六的手,一个反手擒拿,皮六“哎呦”一声,被黑蜘蛛摁到了地板上。
  “你去睡觉吧。”黑蜘蛛放开手,对皮六说。
  皮六看了一眼她模糊的脸,随后便离去了。

  皮六走后,鸭屎一直在吐,一边吐一边说梦话。他腿上的伤口都崩裂了,鲜血直流。黑蜘蛛给他重新包扎了一下。他就这样又叫又跳又哭又闹地折腾了一夜。
  天微微明的时候,鸭屎从梦中醒来。她看见黑蜘蛛坐在地板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半个脸侧放在床上,正在鼾睡。他突然意识到二姐应该守了自己一夜。
  他原本想叫醒她,但又怕影响她睡觉。鸭屎轻轻撩拨了下盖住她清秀脸庞的一撮头发。黑蜘蛛细腻的皮肤颜色仿佛没有那么黑,长长的睫毛,有少女的青春,也处处体现出一个成熟知性女人独有的美。
  黑蜘蛛在梦里感知到了鸭屎的眼神,所以立即醒了。床单上留下一滩她的口水。她连忙用衣袖去拭,鸭屎抓住了她的手。鸭屎拿来垫枕头上的毛巾,盖住了那片地方,笑着说:“辛苦了二姐。”
  “不辛苦。不就熬了一夜吗。”黑蜘蛛笑着说,“黄胡子的事情你就别多想了。目前用得着他,不是你报仇的时候。”
  “他就别提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绝对不是有仇不报的人。就像我有恩必报一样。大局我还是懂的。”鸭屎说,“不过,师父这次做得的确有点过分了。提前与我说一下,我说不定能想个更好的办法化解尴尬。”
  “嘘嘘,”黑蜘蛛看了下门口说,“你小声点。”
  “对了,”鸭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胡远见跑你屋子里那回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要杀他?”
  黑蜘蛛听鸭屎这么问,顿时来气,冷笑着说:“发生的事情多着呢。你担心什么,什么就会发生。”
  “你是不是心里有他?”鸭屎明知道黑蜘蛛对他没有兴趣,故意问。
  “你是不是心里有她?”黑蜘蛛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他这个问题。

  “我又不喜欢男的。”鸭屎说。
  “我说男的了吗?”黑蜘蛛继续问道。
  “除了你,我还见过哪个女的?”鸭屎理直气壮地说。
  “你夜里叫了一千多遍娜娜,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黑蜘蛛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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