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犬》
第30节

作者: 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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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罩场子的,不是来砸场子的,毒不碰,什么都好说,我媳妇说了你们要是能贩卖军火也是你们的本事。”陈二狗打趣道,这些天他没少向张胜利这个半桶水讨教这个城区的各种门道。走向酒吧,夜晚看门口那四五个女孩都还挺正点,高挑冷艳,小家碧玉,丰腴妩媚,还真凑足了各种类型代表,连陈二狗都觉得这些个漂亮女孩门口一站,的确很招揽生意。
  一听到媳妇两个字眼,蔡黄毛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曹蒹葭那张清冷和妖异交织矛盾的脸庞,蔡黄毛出来混没几年,能混到这个位置,除了靠跟对了大哥,还靠那颗让他考入海财经大学的脑袋,黑虎男忌惮曹蒹葭是出于敏锐的本能,蔡黄毛犯怵是瞧出了她一言一行出乎寻常的淡定,竹叶青,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个犯忌讳的名字,内心感慨一声祸水,收回思绪的蔡黄毛对门口那群烟熏妆很浓的女孩道:“这是狗哥,虎哥把场子腾给他了。”

  “狗哥。”
  四五个女孩眼神各异地望向陈二狗,娇滴滴异口同声。
  “冷不冷啊?”陈二狗关心道,笑眯眯如弥勒佛,他的笑脸跟总让人误以为憨傻的富贵截然不同,这位SD酒吧未来的靠山有意无意盯着女孩单薄的穿着,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疼,但这眼神点到即止,没沦落到猥琐的地步。
  “不冷。”这群女孩娇笑道,能被男人欣赏是件愉悦的事情,尤其是面对一个大人物的欣赏,似乎无意间,几天前还是个小饭店服务员的陈二狗便成为别人眼的位者,生活永远现实更荒诞,这是“媳妇”曹蒹葭下棋的时候说的。

  “小夭,你负责招待狗哥,疏忽了,小心老板炒你鱿鱼。”蔡黄毛对一个外貌很萝莉脸蛋很天使身材例却很妖娆的女孩吩咐道,她站在人堆的最后头,仿佛带着点初来咋到的矜持,她怯生生瞥了眼陈二狗,应了一声,迅速低下头。
  一米六的娇小个子,一张很纯很有瓷器感的精致脸蛋,她是这群人化妆最少的,眼神也是最含蓄的,陈二狗不得不暗赞蔡黄毛这小子真道。一行人走入酒吧,因为才八点半,酒吧只有寥寥几桌人,另一个通道入口的KTV都是早爆满,本质跟第一次见大观园的刘姥姥差不多,但陈二狗硬是忍住东张西望的冲动,慢悠悠在酒吧二楼找了个视角不错的位置,一帮子跟蔡黄毛混的小喽啰坐在隔壁一桌,蔡黄毛和叫小夭的女孩陪着陈二狗,服务员早把酒水果盘端来,陈二狗故作高深地俯视一楼舞池,小夭熟练地开启红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往酒里勾兑茶水,蔡黄毛解释道:“狗哥,今天是星期一,场子不热闹,周末再过一个钟头基本没坐的位置了,从9点闹到凌晨3点,乌烟瘴气的,喜欢闹腾的人意那种群魔乱舞的气氛。”

  “这酒多少一瓶?”陈二狗问道。
  “500多。”小夭轻声道,小心翼翼给陈二狗倒了一杯,因为弯身朝向陈二狗的缘故,但也能一眼看出这小妮子和其她女孩的不一样。
  “很贵。”陈二狗撇了撇嘴,内心咂舌,脸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高人风范,接过玻璃杯尝了一口,道:“还不好喝。”
  小夭无助地望向蔡黄毛,似乎不知道如何应付眼前这个脾气古怪的道人物,其实她这一路偷瞧了陈二狗好几眼,年纪轻轻,却能接下一个挺大的场子,穿一身在海如何都不常见的怪装扮,话不多,眼睛也还算老实,可怎么都让小夭感到恐惧,潜意识她似乎已经把陈二狗当作了疯子,一个疯子如果不晓得怜花惜玉,那小夭觉得自己再水灵也只能个被辣手摧花的下场。

  蔡黄毛没有理睬小夭的求助眼神,这不能怪他无情,真要能套近乎陈二狗,但再楚楚可怜水灵动人也不他往爬来得紧要,何况在蔡黄毛看来陈二狗,他私底下对陈二狗的评价是很高的。
  “以后真出了事情,叫我是了。”
  陈二狗起身走,极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点小便宜的意境,留给众人一个颇高大的背影。原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跟个小太监伺候老佛爷的小夭终于松了口气,也刹时间恍惚觉得这个穿布鞋的年轻男人,好生诡异,喜欢下围棋的她猛地想到了个荒谬的词语,一个在围棋界令人惊艳到咂舌的词汇。
  妖刀。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在校花级美眉小夭心目侥幸赢得一个极高的形象,但这样一个人却没舍得花钱坐出租车,没半点派头地走路回到了阿梅饭馆,陈二狗节俭但不意味着他小气,张家寨出了一窝狠人的陈家没一个是眼界狭窄小肚鸡肠,聪明做人精明做事,这是富贵经常念叨的一句话。
  陈二狗那一路走得有滋有味,都说马无夜草不肥,欣赏着路旁灯红酒绿的场所,他开始琢磨着第一笔横财是给富贵买张新弓还是存起来给富贵娶媳妇。到了饭馆刚坐下来,曹蒹葭便骑车从外面回来,两人很有默契地面对面坐在一张角落的餐桌,老板娘和厨房师傅都熟悉了这对“小夫妻”的口味,菜速度快,量足味鲜,真没亏待他们,曹蒹葭吃饭进食依旧是千年不变的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相较陈二狗乡村汉子的风卷残云,差距实在是不止十万八千里,巨大落差后的异曲同工之妙在于两人最终都会将各自饭菜吃干净,一盘小鸡炖蘑菇,一人一筷子,仿佛早分工明确,从不会重叠,陈二狗咽下最后一口饭,道:“这顶好的蘑菇还得是自己进山采摘的花蘑菇,新鲜的伞盖是绛紫色的,肥嫩,只不过越发少了,十几斤才能晒成一斤干,你要是想吃我可以找机会带点给你。”

  日期:2019-02-02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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