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犬》
第22节

作者: 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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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
  曹蒹葭终于开口说话,微笑道:“陈二狗,你握着我的手已经六七分钟了。”
  陈二狗一本正经道:“再握会儿,你放心,俺不累。”
  因为那有机会爆第四章了。)
  安顿好一切的陈二狗开门见山问道:“曹蒹葭,你是高干子弟吧?”
  正准备洗脸的曹蒹葭摘下眼镜,背对着陈二狗,看不清表情,语气略微戏谑,道:“高干?现在国高干可不少,军队里师级、地方的地区级和央的司局级以都马虎称得,如果再跟有资格享受高级干部待遇的掺合到了一起,海了去,像那类知识技术干部手里没权,哪怕是13级以的官衔,可谁都指挥不动,在单位行政干部谁都不会把他当根葱,回家了还得看老婆孩子脸色,这种高干憋屈。还有些则有实权,一言九鼎,不过这类人在北京少,地方多,如海一个区长,放在北京是个芝麻官,可在这里能风生水起。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小标准,那是死了后能新闻联播的正副省部级,勉强能认作是高干。”

  内容说了不少,可无形却把陈二狗的问题转移了。
  陈二狗不是那种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傻瓜,也不深究,只是惊叹道:“这么多门道。”
  曹蒹葭对着镜子沾水拍了拍脸,笑道:“哪一行没个门道或者潜规则,做官嘛,是规矩多,讲辈分,讲资历,讲人脉啊,还讲座次,都不能乱,乱了得重新洗牌,每次洗牌又都要花费很大的机会成本,所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得悠着点,例子不举了,可能光是一大串名字你听着会头晕。”
  陈二狗蹲在洗手间门口,感慨道:“长见识了。”
  其实从陈二狗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一览无余曹蒹葭的曼妙背影,一条宽松牛仔裤,这是陈二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欣赏一个美女身材,而且这个美女平时还偏偏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气质,让陈二狗这头牲口那个热血沸腾啊,终于体会到秀色可餐的含义。
  聪明如曹蒹葭当然早看透背后这个张家寨头号刁民的脾性,却不生气,不以为意道:“看够了没,看够了去帮我找两辆自行车,便宜点的那种,能骑行。”
  陈二狗发愣,问道:“自行车?”
  曹蒹葭重新戴眼镜,转头俯视蹲门口的陈二狗,道:“难道让我用五千块钱去买轿车不成?”
  陈二狗笑道:“我还以为能沾点光坐几次出租车呢。”
  曹蒹葭不禁莞尔,几缕微湿的青丝柔顺粘在她那精致的脸庞,让她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收敛许多,多了点邻家女人的亲切,让陈二狗竟然有点青梅竹马的诡异错觉,习惯了陈二狗这种眼神姿态的曹蒹葭笑道:“我知道你精,不过劝你还是别想着占我一丁点儿便宜,我是个斤斤计较到睚眦必报的小人,孔夫子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我两个都占了,所以别把我跟张家寨朴实老百姓同等对待。”

  陈二狗撇了撇嘴,极其不认同道:“张家寨那帮子犊子要是淳朴,我明天去跳东方明珠塔,跳黄浦江也行。”
  曹蒹葭不置可否,她走出洗手间躺在一张紫竹藤椅,晃晃悠悠,这张椅子年汉子孙满弓按照孙老头的吩咐也一并留给了陈二狗,陈二狗见这房子家具少得寒碜,加他那巴掌大的合租房间也摆不下太多的物件,干脆把这张有些岁月的椅子送给了曹蒹葭,她闭眼睛抚着扶手,光滑柔腻,手感宛如羊脂白玉,随后抬起两根纤细手指轻轻敲打,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姿态。
  陈二狗这一次没有龌龊的念头,因为孙老头也喜欢这样躺在椅子哼一些他从未听过的黄梅小调。
  曹蒹葭闭目养神,轻声道:“二狗,孙大爷是个怎么样的人,我看你对他挺有感情的,能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怀有敬意,我觉得不简单。”
  陈二狗翻了个白眼,随后颇为唏嘘道:“我象棋是老人教的,本来想怎么都要赢他一盘,可老人没给我这个机会,关于这一点,说实话我挺怨念他的,这样的老人,怎么可以这样死了呢。”

  曹蒹葭问道:“你所说的两个这样,分别是怎样?”
  陈二狗摇头道:“我说不,孙大爷不是我可以评价得好的,没那个资格,可能等我到了老人这个年纪,才敢斗胆说几句。”
  曹蒹葭喃喃道:“盖棺定论。”
  陈二狗搞到两辆二手自行车,估计八成是某个扒手的战利品,陈二狗没什么公德心也没泛滥的正义感,他反正觉着这两辆车崭新价格又便宜搬回去,这钱当然得找曹蒹葭报销,反正那个不管怎么正襟危坐不苟言笑都像在媚惑众生、彪悍到离谱的娘们早对陈二狗知根知底,所以陈二狗一开始不打算肿脸充胖子,假如,仅仅是一种很渺茫的假设,这个娘们是他的媳妇,那陈二狗是愿意卖血都让她过好日子的。

  曹蒹葭没问陈二狗这两辆车的出处,以她的智商绝对猜得出,陈二狗庆幸这个女人不是个死板到固执的有钱人,富贵这种执拗到恐怖的人碰到一个够了,陈二狗不愿意再碰到第二个。她买了份海地图,然后拉着陈二狗这个背包扛袋的跟班骑向目的地,东方明珠。
  一路她几乎不说话,见着有趣的景物人事停下来拍照,陈二狗跟着她瞎转悠,也不敢肯定会不会迷路搞得天黑没见到明珠塔反而越来越遥远,陈二狗自己是个方向感不强的路痴,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曹蒹葭身,不过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陈二狗安心不少,再说跟在她身后还能欣赏她那两条悠闲晃荡的修长大腿,越看越有味道,老板娘这种过来人知道看这妞的嘴巴,陈二狗虽然没那境界,陈二狗瞧着这妞挺符合,没的说,差没让陈二狗饿虎扑羊。

  富贵总说娘们看透了是一副汉子体型稍小的骷髅架,经不起看,可今天陈二狗敢拍胸脯对富贵说曹蒹葭这种女人绝对够味,是一连看几个晚都不腻。
  曹蒹葭处事再八风不动思想再心如止水,也经不起这头牲口赤裸裸盯着瞧一个多钟头,不得不跟他并排,这下可好,这家伙直接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胸脯,骑车的时候还不忘抹几把口水,对她露出几个看似灿烂其实暗藏玄机的刁民式笑容。
  曹蒹葭笑眯眯道:“好看不?”
  陈二狗点头道:“好看。”

  曹蒹葭眯起眼睛的时候,整张没有瑕疵的漂亮脸蛋都漾着一种狐媚,像极了《封神榜》里那头千年狐妖妲己,暗藏杀机道:“哪里好看了。”
  陈二狗跟着富贵好的没学,把装傻扮憨倒是学了七分像,笑哈哈道:“都好看。”
  曹蒹葭眨了下眼睛,妩媚死人不偿命,道:“二狗,你说哪里好看,我把那个部位给你多看几眼。”
  哐当。

  陈二狗连人带车一起撞一根巷弄旁的电线杆,因为车速不慢,陈二狗由于惯性在空抛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华丽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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