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3节

作者: 缪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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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我们纷纷给他出谋划策,让他降低要求,我说:“追女生就好比买车一样,现在你没多少钱,就先买辆桑塔纳,能代代步就行了,如果将来有了钱,你要追求生活品质,再买BBA什么的也不迟啊!”
  唐忠不听,说:“我只喜欢卡雷拉!”

  “什么?卡罗拉?”我惊讶地问。
  “滚!”唐忠吐出一个字。
  “那你说的是啥?”
  “保时捷!”唐忠不屑地说,“911!”
  “你现在是新手,那种车马力大加速快,不容易掌控!”我谆谆告诫他说,“你先买辆小排量的来练练手,技术到家了再开超跑,自然就容易了。”

  唐忠经过七天七夜的思考,差点就走火入魔挥刀自宫了。但最后还是觉得我的话“真他妈有道理”,于是他决定去试一试。
  我们系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可谓美女如云,让人眼花缭乱。隔壁宿舍的李震,在大一上学期就当了三次爹,而且三个孩子各有各的妈。幸亏长得不咋样那两位没怀上,不然他入不敷出,又要向我借钱了。上次他偷偷摸摸让我借他五百块,我怕他借钱不还,说:“你他妈借钱干嘛?”他支吾半天不说话,我直接告诉他没钱。不得已他才为难地说他女朋友怀孕了,要去医院打胎。我骂道:“戴个套你会死么?一块钱你不花,你偏要花几百!”他极为惭愧地说他不好意思去药店。那时候学校周围只有药店卖安全套,而里面店员全都是女孩子,男生的确是不好意思光顾。

  李震的话一下子让我萌发商机,心想不好意思去药店买安全套的学生比比皆是——当时的学校里没有安全套贩卖机,于是我从银行贷款两万买了一台,安装在学校附近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这台贩卖机和女人一个德行,要半推半就才有生意,安装在明晃晃的地方,那学生就不好意思去买,甚至还有被当成违章建筑拆除的危险。如果隐蔽到连我都找不到,不用说那肯定更不行。我从厂家便宜进货,但售价却要比药店贵两倍。宿舍里都说陆坚,应该是奸诈的奸。但我卖的东西色香味俱全,不但带有颗粒螺纹,有的还会发光。今天听来已经稀松平常,但当时却是标新立异的新产品。所有用过的人都给予了高度赞扬,这其中就包括李震。

  这台贩卖机生意火爆,我几乎应付不过了,差点就雇个小工了。每天凌晨我去加货,并把钱取出来。此时的我比睡了校花还满足,暗想这他妈到底是贩卖机还是印钞机。

  插播这段历史不是炫耀我的生意头脑,而是说唐忠要找个女朋友不比吃顿小炒难。不久,唐忠就在英文系找了个女朋友,这让那些只会泡中文系女生的男生羡慕不已,甚至还慕名来向唐忠讨教经验。
  虽然没有追到校花是有些遗憾,但唐忠对那女生还挺满意的。他简直把女生当闺女养,只要人家喜欢的东西,他就一定会买。我看他不像谈恋爱,而是在包养女生。我问他:“你买那么多东西给她干嘛?”唐忠说:“女生要富养。”
  当然,女生并非不劳而获,不久之后她就和唐忠出去租房子了。我这个爱情导师还没有和女生同丨居丨过,唐忠这厮却成了我们宿舍的先驱。所以我差点就对他说,你小子别忘恩负义,第一晚先让我睡。
  但临近毕业的时候,女生却提出分手,并迅速和她老乡好上。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唐忠的父母真是料敌如神,说:“难道这二老是诸葛亮和司马懿投胎转世的?”结果宿舍的老刘提醒我说:“陆兄你错了,那个司马懿是男人啊。”我说:“诸葛亮不是送女人的衣服给司马懿吗?司马懿不但接受了,而且还下令‘重待来使’,难说她就是一个女人!”老刘说:“陆兄博览群书,又能融会贯通,在下望尘莫及!”我沾沾自喜,接着说:“你别说还真是的,后人不是说司马懿其实知道诸葛亮使了‘空城计’,但是害怕活捉诸葛亮后上演狡兔死走狗烹,所以才领兵而退——难说其实他们俩就是一对。”

  唐忠的反应和我们就不一样了,他先是一阵眩晕,接着就昏到在地。我想他醒来应该躺在医院,女生陪在他身边安慰他,并发誓说此生不分离。但我想多了,唐忠醒来后仍躺在原地,女生已收完东西离他而去。
  之后唐忠就没有再恋爱。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日期:2018-06-30 09:58:15
  受过伤的男人都走极端,要么终生不娶,要么见一个娶一个。
  唐忠就属于前者,不过我觉得他大学的那次失恋,不至于会对他的人生造成那么大的影响。人家女生都被他睡了,不但不要他负责任,反而洒脱地自谋出路,这就好比大学生毕业后不用安排工作,而是选择自主创业,是党和政府大力提倡和鼓励的。
  多年后的一天,我和唐忠喝酒,他喝醉了后突然大哭:“如果她和我一直好着的话,我们早就结婚了,甚至孩子都有了……”
  唐忠的话让我心头一震,差点就说:“是啊,都怪那个人尽可夫的潘金莲!”
  如果这样说的话,难说唐忠会当场从阳台上跳下去,那他父母一定会以为是我把他推下去的,我最后肯定要被他们从这里推下去。为了我自己的人身安全,我才说:“你不是已经把她睡了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哭个㞗啊。”结果唐忠的话把我吓了一跳,他说:“我是把她睡了,不过只是睡了,并没有上了!”
  我觉得和女生睡在一起,竟然没有把人家上了,那岂不是辜负了上帝的一番美意。如果上帝把人设计成鱼类一样,乃是体外受精,那还说得过去。

  所以我怀疑唐忠是**过度,一辈子的积蓄被他几年就挥霍了,最终导致他阳痿不举,因此……不过我想多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原来是他们刚出去租房子那晚,二人躺在床上就欲火焚身,差点连房子都烧着了。正当唐忠要杀入敌人内部的时候,这二货却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我希望留到我们结婚那晚。”
  女生其实还在犹豫,经他这么一提醒,瞬间坐起来穿戴整齐,说:“对,留到新婚之夜!”
  从此,任凭唐忠动用三寸不烂之舌——他的不烂之舌不止会甜言蜜语,而且还会让女生尖叫不止——但女生就是拒不就范。为此,他特意找来《素女经》,废寝忘食地开始钻研。但最后仍被女生拒之门外,因此他感叹真是“春风难度玉门关”。如果这门是真的门,怕早被他一脚踢坏,最后破门而入了。可惜不是,贸然乱踢的话,难免要踢出血肿来。
  唐忠甚至想了一些旁门左道,比如买几片安眠药放在牛奶里,让女生喝下后,趁她昏睡之际,把她给办了。但是这条立马被他否决了,因为他知道这要进监狱的,那样难说自己的处男之身还要保留十年。
  因此,直到他们分手,唐忠都没有得逞。
  其实得逞不得逞都是那回事,我觉得更多的是唐忠深爱那女生,最后却被人家无情地甩了,所以他到今天都还没有彻底走出来。
  不过,失恋这回事,就好比丢了十万块钱,谁都会难过的,即使是马云。但某天你又在马路上捡到十万块,当然就不难过了。虽然你偶尔会想:要是那十万块没有丢,现在我就有二十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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