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奇谈之玄冰青焰》
第12节

作者: 时光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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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说我与那小师弟山中一同修炼,彼此间情谊渐长。
  日期:2017-11-13 15:46:27
  有一年又值隆冬。大雪封山,滴水成冰。
  那日天色晦暗,彤云密布。一会儿的功夫,就飘起雪来。那雪花也不甚大,半空里如碎玉飞琼,纷纷扬扬。等那雪花落下,天色倒清朗开了些去。
  我见那小师弟端坐于一棵古松之下,任由那风卷雪拥,身子却动也不动。
  我知道每逢岁寒,午后小师弟总要打坐入定一两个时辰。这时见他听凭那飞雪积身,头发眉毛都变成了白色。连那长长的睫毛上都覆了一层冰霜,仿佛在他脸上插了两扇小小的翅膀,甚是有趣。我一时玩心大起,顺手折了根草棍,准备捅捅他鼻子。让他打个大大的喷嚏,下一场别致的雪雨。
  日期:2017-11-13 15:48:40

  近得他身旁,才发现他双目微合,气息均匀。早已进入忘我的境界,神游物外去了。
  我探下身去,忍住笑,正欲用草棍去撩拨他。却突然鬼使神差的记起那年月夜,他珍而重之贴身而藏的那颗忆尘珠。
  那些让小师弟念念不忘的前尘往事里有着怎样的秘密?
  我想知道。
  他如今浑然不知身外之事,机会难得。
  我也知道这样偷偷的不告而取是不对的。心里还在犹豫,还在找理由说服自己这样做,那手却已经不知不觉探进了他的衣襟。

  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我想。
  手里紧紧攥着那颗还带着他体温的珠子,我一溜烟的跑了开去。找了个僻静地方,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手指,一颗心怦怦乱跳。
  看看我就还回去。横竖就是一刻钟的事,小师弟入定时万事不觉,不会注意到的。我拼命安慰自己。
  期待中的绿色光点却没有出现。怎么回事?
  我低着头,左右摆弄着那颗珠子,努力回忆当时自己是怎么做的。
  “还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清冽的寒意在我头上响起。
  我吓得手一抖,那珠子都差点脱手。
  一只很好看的手出现在我视线里,手指修长秀气。顺着那手看上去,一点没意外的对上了小师弟那张俊脸。
  纷飞的雪花让我看不清他眼睛。
  脸上到是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我倒宁愿他暴跳如雷,他的冷漠疏离让我害怕。
  这一次我可能真的错的有点离谱。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虽然不是什么好理由,可是我还是试图解释下。
  他不待我说完,冷冷的用话剪断了我的话尾“你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他取过珠子,转身就走,身后丢下一句石头般冷硬的话语“那夜之后,我便加了禁锢。”
  临去时,他大袖一拂,一股劲风掠过。
  我身旁原本光秃秃的十几丛樱花树,在这漫天飞雪中,突然吐露出满枝的花蕾,那些花骨朵迅速膨大,开出了满枝满树的花。
  那山樱原本是没有香气的。如今仿佛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在这一刻绚烂绽放,又被那凛冽的寒意一逼,散发出一种极淡的清冷幽香,闻之令人魂醉骨酥。
  那样熟悉的气息。
  这浩渺天地似都充盈着那个人的气息。天地之大,却似只能容下一人而已。
  玉宇琼华,繁花满树。
  皑皑白雪掩映下,绯色的轻云薄霞,喷薄欲出。
  那种夺目的美丽亦非在人间了。
  可惜只得一瞬。
  转眼间,那花就凋谢了。依旧是十几丛光秃秃的树枝而已。
  朔风将那轻薄的花瓣扬了一天一地,早已分不清哪些是雪,哪些是花。
  活色生香,繁花似锦,转眼成空。
  我怔怔看着小师弟远去的背影。衣袂飘飘,他白色的身影似乎已经融入了这天地。
  眼睁睁看着他渐行渐远。
  他临去时这袖风的一拂。似叱责,也像警告。又或者,只是心伤。
  我仰起头,任凭那飞花轻雪扑面。
  一颗心,也碎的似这般纷纷扬扬。欲哭无泪。
  而这漫天的花雪却又是谁的眼泪,无声的啜泣?
  那曾经不识愁滋味的少年,痴立其中,忘了风寒。
  日期:2017-11-15 02:41:35
  自此之后,我和小师弟的关系又回复到只剩的那一碗白粥。

  我心中懊恼,面上却是一点也不带出来。
  依旧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恢复了往昔东游西荡的生活。
  却是索然无味。
  不是不想拉下脸,去求小师弟和好。这件事我错在先,本就有愧,求他原谅本是应该的。但小师弟性子这般孤傲,他若无心,苦求反而坏事。不如留得余地,希望能等得到他气消的那一天吧。

  所幸转过年来,却逢甲子年。
  立夏那天,清风堂上,我终于看见了暌别半年的小师弟。
  又清瘦了许多。愈发显得那一双眼睛,寒潭般清澈深邃。盼顾间,烟水渺淼,星波闪烁。
  只是叫人看不透。

  对我,没有一丝涟漪波动。
  平静如斯,冷漠如斯。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我也努力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和素日里要好的几个师兄们插科打挥,嬉笑怒骂。却总觉得眼里有水雾升腾,心里一酸,差点没落下泪来。
  日期:2017-11-15 02:41:56

  到是今年师傅没有为难我,反而对我是大加赞扬。
  “小九啊”师傅满意的捋了捋胡须,颔首道“果然是用心进益了。如此也免了为师日夜为你悬心。你性子飞扬跳脱,为师的生怕你会重蹈那封月的覆辙。你们一班师兄弟中,唯你和你那三师兄,天生灵物,历岁九万年便会引动天雷,历劫飞升。你们青丘天狐,每一万年,便会生出一条灵尾。如今你已有八尾,离那天劫不足万年。一定要好自为之,勤加修炼。”
  “多谢师傅提点,弟子一定勤加修习。”
  这封月同门,也不知是师傅那代弟子,生平事迹也几不可考。却不知是修为不够,还是时乖命蹇,据说竟在那天劫中,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天劫凶险,本不易通过。但我玉虚门中弟子,俱是人中龙凤,历年来到也从未再听说过有这般惨剧。只是每每提到天劫这个话题,师傅总要叨叨上封月的名字。却如那凡界的老妪每每用狼来了恐吓那淘气顽童一般,也不知真假。
  日期:2017-11-15 18:11:34
  “余下众弟子也都听好了。你们的天劫虽不像他们两个的一样,早已注定,却是和你们的修为,命数相关。凡事只需抱元守真,早做应对。不要等天劫征兆已现,方自惊慌。”
  “弟子谨遵师傅教导。”大家一起齐齐躬身作答。
  “沅冰,”师傅一向对小师弟都是青眼有加,另加照看,今天也不例外。他特意又走到小师弟面前,软语温言道:“为师知道你天分极高,修为日精。只是这历劫飞升金仙,却非只看修为高低。时机不到,不可强求,免得走火入魔,旁生枝节。”
  “弟子谨受师尊教导,当顺其自然,听守天命。”小师弟恭谨应对。我却觉得那话语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凄然。
  日期:2017-11-15 18:17:02
  师傅离去后,小师弟果然也没有理我。辞了众师兄便驾云而去,片刻也没有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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