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一名道士走了几十年江湖,有些事你们绝对没听说过…》
第19节

作者: 酗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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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8-05-25 13:34:30
  这些问题被我深埋在心许多年,长大后才逐一慢慢解开答案。无论如何,那时我连修行最基础的筑基都未涉猎,如果打算就这样去寻找能杀了龙三一家和我爹娘的凶手,一定是竖着去,横着回。
  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恐惧封闭空间,直到很久才克服这个心理障碍。也从那之后,我才彻底下定决心,要好好跟着老道学本事,终有一日要亲手惩治凶手。
  回到燚州城,莫师伯继续回拳馆教学生,吴师叔又回到他那个小小铁匠铺,张全富也瘸着腿回了他生意不错的火锅店。老道带着一瘸一拐的我,跟老蓍道别后,从此就去了蜀城生活。
  用老道的话来说就是,“你个乡下来的土娃儿,来大城市好沾点摩登气息撒。”。
  我不知道摩登是什么意思,但我发现蜀城和我长大那个地方真的不一样。如果说萁镇算个镇,燚州城算个市,那蜀城就是一个繁华市,比大城市还大城市。
  这里有好多我见都没见过的洋玩意儿,有那种可以让白布上演电影的方盒子,有发出轰轰声可以载着人跑飞快的大铁马。老道说那方盒子叫投影机,大铁马叫摩托,让我随便看,反正他也买不起。
  我来蜀城是85年左右的事。不知道老道究竟有些什么江湖关系,东跑西跑,联络下来居然借钱在城东边一个小巷巷里,开了一个巴掌大的丧事铺。丧事铺背后有个小院子,也被他租下来,供我们居住。
  就这样,我与老道两人在蜀城算是安顿下来了。
  但还没完。老道非要我去上学。
  他说我以前上的学不正规,以后的社会没点文化不行,必须读书。我其实喜欢读书,只是不喜欢被逼着读那些没意思的书,所以耍赖打滚不想去学校。为这事,老道第一次打了我。
  这里要提一下,蜀城在燚州城的西南方,就是我们看地图上的左下方,其实挺远的。那时候有长途汽车,但汽车慢路也烂。由于不急,并且我还处于时不时一定要排便清理体内杂质的状态,老道和小腿骨折的我这一路不敢坐车,基本上是走过来的,前前后后费时将近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老道待我如亲生的一般,人也有趣,给我讲许多新奇见闻。再加上之前他两次救我,所以其实到达蜀城的时候,我和他已经非常亲了。
  但因为上学的事,老道第一次动手打了我。
  他不仅打我,还不准我哭。
  我闭上嘴,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想了大约三分钟,还是觉得,他要我去学校那就去吧,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人在老道屋檐下,见不得老道为我的事生气。然后像没事儿人一样乖乖走到他面前,说走吧,咱去学校报到。
  后来老道不止一次回忆这件事,说从那个时候就发现,其实我是个没有面子观念,也不记仇的人。讲好听点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讲直白点就是,没脸没皮没心没肺。但我总归还是心软、善良,像他。
  每次他这么提起,我就在旁边小声嘀咕,我没脸没皮没心没肺也像你。
  老道确实脸皮很厚。
  那学校的老师与他素不相识,而他才交过房租,置办了家具丧事铺用品,手上没钱,硬是用厚脸皮赊了书本费,把我塞进那个学校四年级。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把孩子抵押在你们手上,你还怕我欠着学费不给不成。
  老师不怕,但我怕。

  经历过一次被周围所有人抛弃在这世上,我总隐隐害怕老道就真的把我赊在学校,撒手不管了。每次放学,我都第一个冲出教室,也不像别的小孩在路上买点零嘴玩具,就直冲回丧事铺找老道。每每看到他,才安心下来。
  在学校插班成功后,老道开始教我一些最基本的修炼方法。
  所谓道家修炼,分为很多种,诸如炼内外丹、炼体、辅助以符箓道法之类。但这一切最基本的根基,统统是修炼身体,还有操控炁。
  没有身体做本钱,就像做饭没有炊具,难。如果说没有炊具,有些奇人还能成功的话,那么没有控炁能力,就像做饭没有食材,难于上青天。
  之前我服用过莫师伯给的洗髓丹。洗髓丹这名字听着就仙气飘飘,但它作用于身体,洗出身体杂质时,过程却略微…嗯…有点味道。并且据莫师伯与老道表示,第一次见有人用洗髓丹后反映那么剧烈。

  这说明我身体里杂质特别多吗?
  不是这样。老道最开始为我驱煞的时候就发现了,我身体经络通明敞亮,导炁良好顺畅,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坯子。
  那为什么我还在服用洗髓丹后上吐下泻将近一个月时间呢?
  老道研究后发现,异常出现在我手腕那串木珠子上。

  这手串材料为雪燕木髓精。那时候雪燕这种补品还没在国内流行起来,没多少人知道这东西。雪燕是黄蓍树树芯的分泌物,泡发后与燕窝相似,是大补的补品,所以黄蓍树能分泌雪燕的树芯部分,又被称作雪燕木髓。
  雪燕木髓生长在黄蓍树中央部分,就算被截取,剩下的也能照常分泌雪燕。而雪燕木髓精则是木髓凝的灵,只有少数百年大黄蓍树里才有,并且一棵树里只有鹌鹑蛋那么大一小颗,一旦取出,整颗树就会枯黄死去。
  黄蓍树本就稀有,更何况百年大树。在东南亚那边,不少土著一旦找到一颗黄蓍树,就会举家迁移至树旁生活,把树当成比生命还重要的财产来保护。
  而我手上的雪燕木髓精手串,足足有十二粒木髓精。
  这些木髓精不只是珍贵,还包含了充沛的生命力量。自从我戴上它那一刻起,它就不断冲洗我的骨肉经络,把杂质与身体分隔开来。

  恰巧此时,莫师伯让我服用了洗髓丹。
  哗啦一下,那些无家可归的杂质仿佛有了离开我身体的理由,统统收拾行李,麻溜排队挨个滚了出去。
  身体这一关过了,那么接下来缺的就是控炁和章法。
  老道第一步教给我的,是道家九字真言。
  所谓九字真言,即临、兵、斗(鬥)、者、皆、数、组、前、行。
  临,即身心稳定,表示坚定的意志,兵,即能量,表示生命力。斗(鬥),即共鸣,表示反抗困难的勇猛。者,即复原,表示自由支配躯体的力量。皆,即危机感应,表现感知操控人心的能力。数,即心电感应,表示感化的力量。组,即正义,表示走向大道的力量。前,即控制,表示掌握力量的能力。行,即光明,表示永恒的希望。
  这道家九字真言,与密教、日本的九会坛城奥义九字不一样。不仅有几个字不一样,并且它没有手印,只有与字发生共鸣时的炁场变化。
  但老道又说了,密教手印对真言炁场共鸣非常有帮助,近代有道士研究出九种与密教大同小异的手印,在各个门派内部流传,就是为了后辈能操控炁。所以还是教我用手印,配合九字真言。
  于是,我从修行一开始,就用的道家真言,配合密教手印。只求炁的增幅最大,而不拘小节。
  因为学的不正统,但却是最优的入门方式,我后来为此收益良多,也失去了一些机会。问我后不后悔,我的回答永远是不后悔。老道自身修行不深,却因为天性自由不被俗理束缚,遂授渔不授鱼,是世间最好的师父。这是后话。
  这九字真言,远远不是念出来那么简单。念谁都会念,但通过声音和手印,引发自身所带的炁场共鸣,并且感应,至操控,这才是修行的重点。
  上完第一课的我刚接触到九字真言,哪里明白这么复杂的道理,只堪堪把真言背熟,就昂头挺胸,觉得什么基础最重要的部分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老道的为师之道,很快给了我第一次来自现实的毒打。
  日期:2018-05-25 13:34:57
  那是我们到达蜀城后的第一个冬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星期二,天空中洋洋洒洒飘着雪。南方很少下雪,尤其是在这种钢铁水泥铸成的灰色城市里。放学的我在路上冻得脸蛋通红,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冲回丧事铺,缩在煤炉旁烤火。
  现在这个位置温度很好,棉衣很好,铺子里吹不到冷风也很好。一切都很好。
  然后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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