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自述——变态佛系修行记》
第24节

作者: 隔壁笑笑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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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人民听您教诲,千万弟子给您上香。
  请您相信我的诚意,不要再去西天瞎忙!
  日期:2018-05-10 21:47:13
  我一听,不得了。他这话听似谦卑,“鼻屁小国”都用上了,“手舞足蹈”也用上了,但又软中带硬,隐隐摆出国王的架子,有点以势压人的意思。我当然不会让步,必须把意思讲清楚,而且做到有理有节、不卑不亢。我说:
  日期:2018-05-10 21:47:29
  国王盛情苍天可鉴,贫僧真是愧不敢当。

  虽然内心非常感动,但是只能辜负厚望。
  中原佛教分裂在即,我才求法路过高昌。
  取经只为统一佛法,根本不是为了供养。
  我的志向早早已定,只会变得更加坚强。
  敬请国王改变主意,希望国王多多体谅!
  日期:2018-05-10 21:47:50
  老鞠大概以为我是和他讨价还价,估计他也知道中国文人秀才爱干这种穷酸事,表面上是推三阻四实际上是待价而沽,于是他态度更为坚决地表明了诚意,说:“敬仰法师是真心,请您留下更诚意。即使葱岭可以动,我的心意不会移。”
  日期:2018-05-10 21:48:31
  您的心意我明白,不用发誓表决心。
  我来西行为求法,求得佛法才算赢。

  现在目的没达到,所以中途不能停。
  希望国王尊重我,互相体谅行不行?
  日期:2018-05-10 21:48:47
  我又继续与老鞠沟通,希望他能深明大义、以德服人,说:
  大王世代来修福,今天才能当国王。
  您是全国大救星,您是佛教新希望。
  您的境界要高尚,您的胸怀要宽广。

  支持西行很伟大,阻碍西行坏形象。
  日期:2018-05-10 21:49:02
  我这段话既抬举又批评,表面上抬举他又是救星、又是希望,实际上是批评他只顾自己、不顾别人。老鞠一听我变硬了,他稍微软了一点,也开始一边假装可怜,一边晓以大义了,他说:
  日期:2018-05-10 21:49:17
  西行求法是好事,弟子哪敢帮倒忙?
  只因高昌没大师,所以国民很迷茫。
  委屈法师留下来,指引我们新航向。
  你和我来一起干,共建美丽大高昌。
  日期:2018-05-10 21:49:38

  如此数度往返答问,老衲始终没有答应。最后老鞠无计可施,开始变得很不高兴。老鞠毕竟是个国王,有权的人总是任性。脸色一变终于发火,撸起袖子大发雷霆。他说:
  日期:2018-05-10 21:49:56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事没商量。
  要不高昌当国师,要不遣送回大唐。
  两条路子摆面前,请你自己想一想。
  顺从我会好一点,不要再和我死扛。
  日期:2018-05-10 21:50:36
  高昌国王气势汹汹,已经完全亮出底牌,如果我不答应留下,他就把我遣送回国。这事我怎能够接受?一是违背西行初衷,二是必受国法制裁,我的希望顿时破灭。我只能最后说一句:
  日期:2018-05-10 21:50:53

  一路西行为梦想,一心弘扬大佛法。
  国王设置大障碍,扣下不让我出发。
  非要留我当国师,那我和你说实话。
  我的身子可留下,我的真心留不下。
  日期:2018-05-10 21:51:32
  但是鞠文泰却毫不动容,也许认为我是戏精附体。但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每天加倍盛情款待。甚至于我每次吃饭,他都亲自端盘侍候。我话也说绝了,哭戏也演过了,这些都没用,真是伤自尊。我想了想,没办法了,使出大杀招,那就是绝食。
  日期:2018-05-10 21:51:51
  我决定绝食之后,连续端坐了三天,一口饭菜都不进,只是偷喝了点水,要不真受不了了。老鞠进退维谷,赶紧请来王妃,一同好言相劝,乞求老衲进食。我也没了退路,任其磨破嘴皮,甚至下跪磕头,我自巍然不动。

  日期:2018-05-10 21:52:17
  到了第四天后,我已奄奄一息。这点出乎了老鞠的意料,他原认为我早晚会妥协。但他没想到,我真敢绝食,直接快死了,这吓到了他。老鞠毕竟笃信佛教,如果把我活活逼死,于理不容、于情不忍。所以老鞠心中深感惭愧,赶紧叩头谢罪,答应放我西行,只求赶紧吃饭。
  日期:2018-05-10 21:52:32
  我唯恐他使诈,要他指日发誓。老鞠说:“要不,就到佛祖面前,咱俩一起发誓。”这事自是极好的。对于我们佛教徒,在佛祖面前发誓,比指着太阳发誓,效力当然大得多。
  日期:2018-05-10 21:52:56
  于是,老鞠与我来到大殿,在佛面前,沐手焚香,对佛发誓。经老鞠提议,我们还请出王母张太妃,在她面前结拜为兄弟。在《西游记》里,吴承恩把我写成御弟,即唐太宗李世民的结拜兄弟,这事不是我自己攀龙附凤,而是小吴同志指鹿为马,事实上我只是高昌国王的结拜兄弟。当然,我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我通过自己的坚决斗争,不仅没有被迫留在高昌,反而捡了一个国王哥哥,真是满心欢喜、双喜临门。

  日期:2018-05-10 21:53:14
  老鞠又对我说:“现在听凭王弟西去,等到将来取经回国,请在高昌留住三年,接受王兄我的供养。”这个没问题,我也很愿意。学到了真经,最终是要用。不仅用于教化中土,也要用于教化西域。普天之下,莫非佛土。我当然点头答应了。
  日期:2018-05-10 21:55:25
  老鞠紧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请王弟继续留在高昌一个月,一方面你为我们讲讲《仁王般若经》,另一方面也给我时间为你准备路上行装。”
  那当然是极好的,这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日期:2018-05-10 21:55:47
  本大师《仁王般若经》讲座开讲了,文武百官、后妃宫女等都来恭听。每天讲座开讲前,老鞠都要搞仪式,亲捧香炉恭迎我,然后伏跪法座前,请我踩着他脊背,登上宝座再讲课。仪式隆重,气氛庄严,装神弄鬼,很能唬人。
  日期:2018-05-10 21:56:02
  当然,必要的形式也是很必要的,不能完全等同于形式主义。先给大家营造一种庄严氛围,我讲的那些鬼话才更能糊弄人。既要“用真理说服人、用真情感染人、用真实打动人”,也要“用鬼话糊弄人、用戏精迷惑人、用仪式吓唬人”。
  日期:2018-05-10 21:56:18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临行之前,老鞠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包。多大一份大礼?说出来吓屎你。他竟然为我准备了足够往返二十年的费用,我看去趟火星搞个星际旅行都够了。黄金百两、银钱三万、绸缎三百匹、衣服三十套,还有手套等各式用具。
  日期:2018-05-10 21:56:33
  而且,我也不再是单枪匹马,而是当上了团队领导。小和尚四名、马夫十人、士兵十五人、马三十匹。这比《西游记》里四人一马,不知威风到哪里去。
  日期:2018-05-10 21:56:52
  老鞠还写了二十四封介绍信,捎给沿途各国国王的,每封信还附赠一匹绸缎。能好使吗?当然好使。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鞠面,不看鞠面看绸面。在那个年代,绸缎是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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