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那些女人》
第7节

作者: 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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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桂莲对王四喜一直心存感激,饭桌上一个劲地给王四喜夹菜,弄得王四喜都不好意思起来。看得出来,她是在默默感谢王四喜在紧要关头给她提个醒,让她和刘铁柱如此安全地坐在一起吃饭。
  “四喜,今年都十八了吧?这没爹没娘的,过的是啥日子啊?真苦了你这娃了。不过幸好,你天生一股子力气,一个人当几个人用,将来不愁没好日子过。”李桂莲热情地对王四喜说。
  “嗯,婶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想到婶子家的菜炒得这么好吃,下次我王四喜就不客气了哈,有时间我就来婶子家里凑顿饭吃,婶子乐意不?”王四喜手里拿着一只鸡腿,撕下一大块直接塞进嘴里,满嘴油油的说道。

  “行啊。婶子家随便吃,别客气。”李桂莲眉眼都是笑,不停地点头说。
  “好也。”王四喜随口答应着,吃了一大块鸡肉之后,就端起面前的一碗甜酒,一口喝了下去。村长家的甜酒是李桂莲酿的,甘甜可口,那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四喜啊,老子就是瞧着你爽。你不像黑娃那小子,平时干点活就爱偷懒,这哪里行呢?想赚钱不干活,这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事么?你跟着我刘铁柱,将来吃香的喝辣的,包你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刘铁柱也凑上来说。
  “呃,铁柱叔,我都跟着你一年了,自然会一直跟下去。”
  王四喜嘴里喝完了杯里的酒,又吃着村长老婆给他的菜,眼睛便朝刘铁柱瞟去,发现在饭桌上刘铁柱都不怎么安份,一双眼睛仍不停地往李桂莲身上看去。李桂莲恰巧穿了一身宽松的袍子,也许是刚刚洗完了澡,身上的香味淡淡地飘出来,非常好闻。王四喜忍不住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也往李桂莲望去,立即看到她那宽松的袍子遮掩下,露出了胸前那一抹雪白。
  “来,铁柱,四喜,咱们干一杯。”村长是个三杯倒的人,可偏偏又不信邪,喜欢喝酒,常常三杯酒下肚,就不知天南地北了。不过样子还是挺有气派的,像个当官的。

  “好好,我喝。四喜,你也喝。”刘铁柱慌忙端起酒杯,同村长碰了一下,仰起头一口喝了下去。
  “四喜,你呢?”村长又把眼睛投向王四喜。
  王四喜只好停下嘴里的鸡肉,也端起一杯酒,同村长干了一杯。
  山里人家,平时喝酒就是这样,不管是白酒红酒,只要是倒在杯子里的,都是一口干掉。喝的就是这种豪情和爽气,哪怕你不会喝酒,也必须得这么做。
  刘铁柱明明知道村长是三杯倒,结果还是一杯接一杯地敬村长喝酒,直到把村长喝得天晕地暗方才罢休。
  “村长,你可是咱们青石沟的父母官啊。今后我刘铁柱的建筑队可就全靠村长的照顾了。有了村长的庇护,就不担心没有我刘铁柱一帮兄弟们的饭吃。所以,这最后一杯,还得我好好敬你才是。”刘铁柱又举起了杯子,打了一声酒嗝,不过他的酒量好,根本没事。

  “喝,喝。喝下去。咱们村里,哪个媳妇都逃不出去,包,包括土,土娃媳妇。”村长已经眼晕了,他歪歪倒倒地拿起杯子,慢慢地举到嘴里,却没有喝下去,嘴里胡言乱语着,接着就歪躺在桌子边睡着了。
  李桂莲使了个眼色给刘铁柱,想对他说,村长毕竟是她的老公,这样把他弄醉,不太好,做事不能太过份。可没想到这个念头刚从脑中产生,村长就在桌前睡着了。没办法,李桂莲搬了一张躺椅摆在客厅里,让村长就躺在那里睡。
  刘铁柱趁机用脚去踢李桂莲,恰巧被王四喜看到,弄得满脸通红起来。
  “四喜,饭吃饱了,酒喝足了,现在也该回去了。你先一个人走吧,我留在这儿等村长醒来,等下还有点事找他签字。”刘铁柱对王四喜说,意思非常明显,他已经猴急得不行了,白天没干完的事他想在晚上接着干。
  王四喜拿眼瞟了一下李桂莲,已经看出来了,李桂莲也是一眼的春水荡漾,看样子,他们这是心照不宣。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王四喜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味道,人家摆明了是不想受到他的干扰,王四喜也只好选择回去了。
  从村长家里往回走的路上,王四喜心里腾起一股火,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手里拎着那个挖出来的酒瓶,脑海里一直晃着李桂莲胸前那抹雪白,又想起何桂花那白晃晃的屁股,忍不住在嘴里咽了一口口水。他拐了一个弯,大起胆子,直接往柳香的家里走去。
  不知道土娃家里现在成了什么样?刚才听村长酒后乱言,莫非已经找到何桂花了?
  王四喜睁着眼睛往土娃家的方向瞄去,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动静。此时,小村的周围静悄悄的,而王四喜走的路又正是村外面的小路,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张脸来,他仿佛看到了柳香在向他发出柔情的呼唤。
  可是,当王四喜不停地做着美梦的时候,突然一阵奇怪的味道飘进他的鼻子里,王四喜皱了皱眉,发现是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汗酸味,顿时傻眼了,柳香最烦男人身上的汗臭味了,如果自己就这样子直接撞进她的家里,会被她直接赶出来的。
  与其被柳香赶出来,不如先回到自己的家里,痛痛快快地先洗个澡呢。
  王四喜回到家里,隔壁的李凤仙家里正好有几个客人在那里聊天,王四喜又懒得洗澡了,顺手把酒瓶放在窗台上,自己索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朝河边走去。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下来,王四喜小心地在河边走着,四处看了看,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村民在河边走路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暗自喜悦。接着,王四喜就走到离柳香家不远处的那棵柳树下,今天下午王四喜正好就在这里看见柳香在河里洗衣服的情景。
  黑夜中,由于王四喜在村长家里喝了一点酒,再加上夜色如此迷人,他忍不住内心里热浪翻滚,看了看河水,心想,这个时候泡在河里,那滋味一定不一样呢。

  王四喜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感受着河水浸凉浸凉的,身子慢慢缓和下来。
  王四喜的水性一直来都好,可以闷在水里十几分钟没有一点事情。于是他一个猛子扎入河深处,把头深深沉在水里,等他在水里感觉需要透气的时候,才慢慢地冒出头来。
  趁着朦胧的夜色,王四喜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河岸上,出现了一道两道影子,这一看吓了一跳。
  王四喜擦了擦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才发现是一个女人,居然只穿了一条小裤裤,全身白白的往河边走来。
  谁?谁大晚上的居然也想跑到河里来洗澡?而且还是个女的?王四喜凭住呼吸,不敢声张,慢慢沉在水里等待着接下来的动静。

  在水里呆了一会儿,王四喜又忍不住要浮起来吐一口气,这个时候他发现那女的已经走到河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居然就在石阶上擦洗起来。
  这回王四喜看清了,那女人原来是李思思,青石沟小诊所里的医生。
  李思思今年才二十一岁,从卫校毕业就来小诊所里上班,小诊所没开在响水镇上,却开在青石沟里,实质上就是一所乡村卫生站,平时来看病的人不多,所以一到晚上,她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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