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744节

作者: 记忆搁浅
收藏本书TXT下载去广告
  桌上的两坛酒,香味仍在弥散,他整洁的西装和衬衫,被她折腾得泛起缕缕细纹,“桃花酿换我一个条件,你做买卖越来越机灵。”
  他手指在她鼻头刮了一下,她正经不过三秒钟,扑哧一声笑,“周部长比我聪明,这就瞧出来了,我怎能吃亏,我就是捡便宜来的。”
  他含笑不语,将她抱起,两条腿搭在沙发外,弯腰给她穿鞋,何笙急忙推搡他,他趁机再度握住她的手,片刻的静止,等她回过神,他的脸已经逼近她许多,微微张开的薄唇,只差一厘米便要吻上她。
  何笙身子偏颇,避开了。
  他如同入了迷,难以自控,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吻住她耳后柔顺幽香的发丝,他贪婪吮吸着,她僵硬挣扎,那一霎那,他清醒过来。
  他仓促退后,握拳暗哑着嗓子,“抱歉。”
  仿佛一千条一万条虫子,密密麻麻钻入他的体内,骨骼,血液,疯狂涌动攀爬,她的美好和芬芳,近在咫尺,他要多么克制,多么隐忍,才能抵抗来势汹汹的欲望。
  那欲望尘嚣而上,肆意妄为,撕扯他的理智,他癫狂中毒一般想要她,狠狠的吻她,将她埋入骨子里,停泊在岁月里,不前行,不流逝,不分离。把他日夜不息的悠长的相思,浓烈的情感全部倾洒给何笙。
  周容深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女人。
  他独自沉睡,在失眠冷清的深夜。
  他并非清心寡欲,他只是为她固执而可笑的,守着她根本不在乎的东西。
  何笙抿唇,长久无声。
  他蹲在她面前,不远处的灯光,微微晃动,地上是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一大一小,一高一低,大的很魁梧,宽阔,小的窄窄的,细细的。

  何笙瞧了一会儿,缓过劲儿,她说,“你该找个女人照顾你了。”
  周容深胸膛剌痛,这话那么多人对他讲过,他执拗不肯,置若罔闻,过着淡如止水,毫无味道的日子。唯独从她嘴里,听得他万箭穿心。
  他垂在地上的手,蜷缩紧握,背上凸起一道道青筋,如同下一秒便要冲破皮囊。
  “心里话吗。”
  她点头,“你这样的身份,什么好女人找不到。知冷知热的,温柔贤淑的,年轻漂亮的,你要是肯,早挑花了眼。”
  他目光灼灼注视她,“你常来照顾我,多瞧瞧我,不就行了。”
  何笙咬着舌尖,一言不发。
  他握着她那只手的五指收得更紧,似乎怕她忽然消失,“一周一次。”
  她晃了晃身子要起来,他急忙按住她,可怜巴巴哀求,“两周一次。”
  何笙喉咙苦涩,他这样低声下气求她,她甚至不敢看他小心翼翼百般失望的模样。

  她不再动,也未回应。
  周容深怕她不肯,怕这个午后,成为他和她岁月中的绝笔,怕他穷其一生,也再等不来这一刻。
  他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放低自己,世人说,女子为情字,最是卑微,最是摇尾乞怜,将一生押注在男人一颗善变的心上,他倘若凉薄一些就好了,深情不会困住自己,更不会为难她。
  他无奈妥协,继续退让,“一个月来一次,看我这留守的孤家寡人,就当作善事可怜我。”
  她鼻头一酸,眼眶倏地红了,不由自主揪住他衣领,用力拉扯着,扯得褶皱丛生,扯得单薄透明,连她的指甲也泛白。
  “知道你自己是孤家寡人,还不找个伴儿。我能管你到什么时候。”
  周容深明白她这是答应了,他笑出来,四十多岁的人,却像个讨到糖吃的孩子,一脸欢喜与满足,他越是笑,何笙越是疼,疼得她别开头,艰难喘息着。
  “管不了多久,我也熬不过多长日子。”
  她气得伸手堵住他唇,使劲按压,直到他再也张不了口,唇边一圈红印,才罢休,“你再胡说,一年一回我也不来。”
  周容深嘴唇翘起,在她掌心啄了一下,她吓一跳,急忙收回,用脚掌踹他下巴,“跟谁学得,这样下流痞气。”
  他眉眼荡漾着宠爱的笑意,手指在她眉心间点了点,问,“真到我死那天,你会不会哭。”
  她说不哭,敲锣打鼓,歌舞升平。
  她虽这样说,却连想都不敢想,周容深若这么孤零零的去了,他这后半生凄凉寂寞,一切灾难不幸因她而起,她如何面对得了。
  她无声无息掉眼泪,一颗接一颗,很快浸湿了整张面庞,像一把从天而降的锋利刀子,C`ha 入她五脏六腑,搅得血肉模糊,她忽然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她说你不死,你要活很久。
  她这样的惊慌,这样的无助,这样的颤抖。
  周容深一愣,她嘶哑哭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她不停说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我不要你死。
  办公室第二层抽屉里,藏着武警医院的报告单,她无意拉开,无意翻看,她想他如此魁梧,高大,威猛,他这辈子都不会饱受病痛,他永远挺直脊梁,活在这世间,刀枪不入,他会有最好的结果,他会比所有人都快乐。
  何笙咬着他肩膀,很久才止住哭声。
  她要他答应。
  周容深被她哭得手足无措,一下下抚摸着她脊背,她身体剧烈抽动,他恍然觉得为她痴等这么多年,那些不与外人知的苦楚,终归都值得,她心里还有他,还会牵挂他。
  他捧起她的脸,指尖抹去横流的泪痕,笑说好,我答应,我不死,偷偷陪着你,陪到我们都老去。
  她逼着他拉勾,他也顺从,两个拇指触碰时,他忍了忍,没有忍住,“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何笙盯着他的手,他的手握了一辈子枪,许多地方长出厚厚的茧子,皮肤已经磨干,这双宽大粗糙的手,曾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架起一座港口。
  她入住他的屋檐,得到情爱,得到温暖,得到尊严,得到名分,得到她从未得到过的,贪婪又羡慕的一切。
  他拼尽所有救赎她,被她害得几番生死,到现在还不肯迷途知返。
  她哭得断了气,“有。”
  周容深维持着蹲下的姿势近乎僵硬,他仰起头,深深呼吸,紧握的拳头松开,倏而又握紧,眼前弥漫起大雾,空气越来越模糊,天花板摇曳的灯火,也在这一刻他的瞳孔内暗淡失色。
  傍晚乔苍回来,进门后听保姆陈述,乔慈又闯了什么祸,正躲在屋内不敢下来,怕挨骂。
  乔苍习以为常,没有发怒,腔调平静问,“严重吗。”
  保姆不敢说,他命令她讲。
  “您收藏的徽墨砚台,被打碎了。”

  乔苍眉骨一跳,那可是顶级徽砚,他淘来还未用过,就摆在桌角,几斤重的东西,她一只手也拿得动。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虚掩的门缝,那双滴溜溜的眼睛正朝底下打探虚实,见他发现,砰一声关上。
  日期:2017-12-30 06:45
请按 Ctrl+D 将本页加入书签
提意见或您需要哪些图书的全集整理?
上一节目录下一节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举报
© CopyRight 2011 www.yi-see.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