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738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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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发觉自己爱上何笙,越来越不能控制,他便知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身败名裂,一条是用功勋,用政绩,堵住所有人的嘴,踩在所有人头上。
  可只有第二条,他才能护住何笙,他必须拼死拼活,让自己爬得更高。
  “我愿意赌。”

  沈姿呆愣住。
  赌注什么。
  一个官员失去声誉和清名,他的性命,他的一切,稍不留神都会全盘葬送。
  他多么爱权势啊,他从二十岁,到三十八岁,整整十八年。
  他熬到今天的位置,他竟拿来赌注。

  她嗤嗤笑出来,“你果然很喜欢她。”
  他闷声不语。
  她对着一旁的玻璃,轻轻挽起耳畔垂落的发丝,她脸色十分狼狈,万念俱灰,“她真是令人羡慕,何止是我,许许多多过得不幸福的女人,都会羡慕。她不必隐藏自己的肮脏,歹毒,虚伪,贪婪,她所有的坏,你一清二楚,可你还是护着她。”
  她握紧扶手,“世上拼尽全力相夫教子贤淑温柔的女人,也敌不过她诱惑,这公平吗。”
  周容深也曾以为,这社会的一切,都需要公平。
  公平才是秩序,才是道德。
  但这一刻,他彻底醒悟。
  有一件事,永远徘徊在公平大门之外。
  就是情爱。
  碰不得,所有人都警告他碰不得,那是红唇陷阱,是美人坟墓,他就是办不到。

  沈姿站在窗台上,目送他身影离去,他奔着那一栋房子,那一栋房子中的女人。
  他只看得到她的等待,却忽略了自己的等待。
  她为他生下周恪,为他险些死在手术台,她耗了三千六百个日日夜夜,终归捂不热他的心。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岂是无情的男人。
  他只是不愿给她而已。
  她真是痛恨何笙啊,这世上怎会有这样无耻而恶毒的女人,她双十年华,她要什么没有,为什么偏偏抢自己的丈夫。
  周容深回到别墅,何笙已睡了。
  她并不愿睡,她趴在茶几上等了好几个时辰,迷迷糊糊时手上还拿着一支棉签,保姆笑着接过他的公文包,小声说,“夫人拿棉签支着眼皮,很是可爱。”
  周容深想到她那副懒懒的模样,忍不住挑眉笑,“怎么不催她睡。”
  “哪说得动她,夫人非要等您回来,眼巴巴瞧着门,从五点半到十一点。我都替她累。”
  他心口漾起暖流,轻轻靠过去,弯腰将她抱起,她睡得很沉,有微微的鼾声,听上去像刚出生的猪崽儿,粉白绵轮,他愈发怜惜她,在她唇上吻了吻,她正好打喷嚏,一口染着牛乃香的气息喷进他嘴里,她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孔,和周容深一同愣住。
  他们四目相视,她鼻头挂着一粒乃泡儿,他好气又好笑,“是不是故意。”
  他抹掉那颗泡儿,狠狠掐她屁股,掐得她困意全无,何笙意识到自己是在他怀里,肆无忌惮的扭动着,勾住他脖子,欢喜极了,“我每等一个时辰,就更以为你不会回来。”
  他拨开她汗涔涔的长发,露出那张令他在办公时都魂不守舍思念得紧的面容,“那怎么不上楼歇息。”
  “我怕你又回来了嘛。”她颤着屁股撒娇,“我想让你进门第一眼看到我。”
  他似笑非笑哦了声,“看你什么,看你流口水,打呼噜?”

  她气得捂脸,挣扎着从他胸膛翻下去,他死死按住她屁股和腰肢,闷笑声越来越重,“胡闹。”
  他此时真想立刻告诉她,他将要离婚,终于可以娶她,只是几番脱口而出的冲动,到底还是强迫咽了回去。
  他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明媒正娶,给她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他不在乎身败名裂,不在乎半生的英名毁于一旦,他看着她如此明媚的欢笑,什么都很值得。
  一片落叶,飘荡摇曳,从窗外涌入,贴在面前的玻璃上。

  他一愣,脸上恍惚的笑意定格住。
  铃声响起,从一楼传来,周容深倏而回过神。
  一晃这么多年。
  他怎么就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皱眉压了压酸涩的眼尾,摘下挂在衣架的西装,走出房间。
  司机等候在庭院外的台阶,阳光格外浓烈,照得满堂花海,像极了何笙还在时。
  她喜欢侍弄这些,舀土,葬花,剪枝,脏兮兮的手抹在额头,小脸儿又俏又丑,她还喜欢喂天上飞来飞去,落在庭院觅食的鸟雀,她并不认得它们,只是喂得久了,它们却认得她,偶尔荫天下雨,她病怏怏的不乐意下楼,那些鸟雀叽叽喳喳,停在枝桠上叫。
  他命令她喝药,她含着眼泪,不情愿灌下一大碗药汤,委屈说,“你还不如鸟,净欺负我。”
  世人说她毒辣,凶残,是女中蛇蝎。
  她是当真半点不良善吗。

  他伫立在窗前,看她抱着受伤的鸟儿,为它翅膀小心翼翼缠上纱布,她高高一举,鸟儿飞了几米,又坠在地上。
  她急得发呆,他那时好笑想,该不该告诉她,翅膀缠了那么厚,它飞不起来。
  周容深神情恍惚朝前探了探,刚想问她怎么不进屋,蹲在石凳旁做什么。
  那道清丽跳跃的影子,朝他笑了笑,逐渐透明,迎着风,消失了。
  仿佛一触即破的泡沫。
  在空中消弭。

  他又是愣住。
  司机吓了一跳,急忙往身后看,空空荡荡的院子,只有树下一抔尘沙。他关切问,“周部长,您头还痛吗?”
  周容深捏了捏鼻梁,嗓音沙哑,“还有一点,不碍事。”
  司机松了口气,“那咱走吧,南城到北城路途远,您不是还要对今日献唱的歌女提前过目吗。津心准备总没有错。”
  他淡淡嗯,转身回屋穿上西装,随着司机上了车。
  周容深赴酒楼约见几名同僚,商议官场的事,官商黑三路,一向是应酬桌上定天下,好酒好菜好美人,自然就稳妥一半。
  车子途径南北长街,他遇到了何笙。
  本是阔别已久,他虽经常偷瞧她,她却再没见过他。
  他犹豫了几秒,见她独身一人在那一处晃悠,吩咐司机靠边,驻足在一棵树后。
  何笙捧着一尊玉观音,从古玩店走出,经理送她迈过门槛儿,叮嘱两句,她听得仔细,时不时比划,似乎很喜欢,停在角落的宾利往前滑行了六七米,保镖走下打开车门,她不知对里面谁说话,那人惹恼了她,她立刻沉了脸,矫情不搭理,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观音,也握住了她指尖。

  银色的江诗丹顿,折射出一缕白光,她眉眼被照亮,令满街的五光十色黯然无趣。
  她嗔怪撒娇,不依不饶,里面的男人闷笑一声,一下子将她扯进去,跌在了膝上,抱个满怀。
  日期:2017-12-28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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