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736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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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容深无波无澜,他暂时放弃端茶,喊了声来人,随即脱下风衣,交给进入的马仔。片刻对峙后,那杯茶水由于老k换了坐姿,彻底暴露在灯光下,他伸手去触摸,随口问,“含糊什么。”
  老k荫恻恻朝地上啐了口痰,“你他妈不会是条子的人吧。”
  周容深躬下身子,四十五度俯仰,隐匿在黑暗中的脸孔,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在云南举世瞩目的亚洲特大贩毒网内卧底的缉毒警,只要被头目怀疑,下一秒就开瓢,毫无商量余地。毒枭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任何风吹草动,任何线索的走漏,都意味着满盘皆输。
  他闷声不语,动作放缓,故意耗时间,他此时只想着一件事,在他暴露身份陷入危机之前,务必把何笙平安弄走。
  何笙是揭开杀戮的引子,她留下绝没活路。
  他沉吟之际,忽然额间一凉。
  他后背顿时浮起一层冷汗,几乎一刹间,他静如止水的心跳,陷入紊乱。
  那是一把枪。
  枪口抵住他眉心,保险栓已经拉开,只差扣动扳机。
  公丨安丨前线他出生入死几百场,还是头一回被枪指着头。
  他强作镇定,云淡风轻笑了声,“怎么,老k,咱们共事这么久,你不信我?”

  老k眯了眯眼,“去杀了那个女人。我就信你。”
  周容深身体更僵了一重。
  老k重复,“要么杀你,要么杀她,我不能冒险。”
  周容深听口吻,明白老k怀疑他与何笙有一个是条子,如果他是,何笙就是来探底的,如果何笙是,他还有抽身余地,比如她认错人,进错组织,没捉到接头现场,都不算翻船。
  他暗暗估算了局面,没有胜率。缅甸在亚洲的毒贩,九成汇聚金三角,是销赃、分赃、贪赃的大本营,老k玩不起这游戏。
  他平静直起身,老k也随他缓缓起立,周容深面朝持枪的他,将两条手臂伸开,露出自己心脏,肺腑,和咽喉。
  “我挨这一枪。”

  老k眉头一皱,心有些沉,“老五!你他妈跟我说什么。我不认识她,生意也没得做,你该知道,我想留你。”
  周容深轻扬下巴,毫无惧色,“你如果非要杀,就杀我。”
  老k舔了舔门牙,有些发狠,枪口朝皮肉内用力顶了顶,“你真是条子?”
  “我不是。但她也不是,她如果是,条子早就包围你我了,她在平房见了咱的人,尝了货,这些足够。”
  老k套弄在扳机的食指微微晃了晃,“即使她无辜,她知道我们干这行生意,留下就是后患。”
  周容深淡笑,还是不肯。
  老k对他一反常态愈发怀疑,他冷笑,“老五,还有你下不去手的人,你私下见她了?”

  他手指不再晃动。
  稳稳压在扳机上。
  门外的马仔听见事态不妙,顾不得召见,直接推门而入,冲到老k身边,“老大,咱不能没五哥,现在缅甸的合作方,一多半都只认他。”
  老k骂了声脏话,“他自己找死!”
  “一个娘们儿,还能闹出幺蛾子不成?条子谁不知道金三角的势力分布,都在他们紧盯中,要是能拿咱,早就拿了。五哥说的在理。”
  马仔越劝诫,老k杀机越浓,他龇牙咧嘴怒吼,“她对我们摸得太透!连交易的平房都掌握,你他妈怎么知道她不是玩一出大的?”
  老k话音未落,周容深忽然握住了那把枪,另一只手探入口袋,抽出匕首,狠狠剌入胸口,他掌握得很准,偏颇心脏三寸,扎得不深,可故意把血管破了一个皮儿,顷刻血流如注。
  老k和马仔大惊,周容深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他佝偻着身躯,“这一刀,我替她挨了,老k你留我一命,我为你平这事。人你别动。”
  老k盯着被撂在地上染血的匕首,匕首三分之一浸满红色,他咕哝了好几句缅甸语,“老五,你拿自己性命威胁我?”
  马仔冲过去扶住周容深,朝门外大喊拿罂粟丸!
  罂粟丸是缅甸的奇药,止血异常快,只是上瘾,毒性会侵蚀心脏,年常日久不除,便危及性命。
  马仔接收指令,匆忙嘈杂的脚步声远去,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他始终不肯说,身子一点点垮下去,老k一脚踢翻了桌子,一身戾气破门而出。
  何笙平安无恙离开云南那日,周容深就藏匿在墙角,她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却看不到他死撑的坚强。

  刀口火辣辣的巨痛,抻裂骨头的灼烧,一层层的缝合伤口,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他原本就不该下库,他只是怕,若这一面不见,也许再没有机会。
  他终归没有料错,他一身伤痕,死里逃生,他唯一的念头,他要回到她身边,给她花好月圆,给她天长地久,给她尊贵身份,给她永远的厮守。
  他赢了所有,却输掉他最不肯输的何笙。
  周与何没写到的部分,在周的回忆中穿C`ha ,甜虐都有,新女人明天会出来,明天得非常津彩!!只是稍微虐一点,你们想看的这几天都会一点点写。
  周容深将离婚协议书交给沈姿那晚,深圳南港的月色,出奇得美。

  她拎着一个水壶,从天台外浇花进入,正巧周容深穿过长长的庭院,直奔屋内来,不留意被一簇延伸出的枝桠勾住了袖扣,她笑着迎出去,为他解开,他看了一眼那绿油油茂盛的树冠,“长得更大了。”
  她说是呀,买来才是一棵小苗,我养了四年,虽然常不在深圳,可保姆打理得很好。
  他不再吭声,进入客厅脱掉警服,随手交给她,目光在每一块瓦石上梭巡。这屋子很冷,比外面的温度低了不少,墙壁悬挂他们的结婚照,那年相馆还简陋,颜色也不十分好,他穿着黑色西装笑容平和,她偎在他肩头眉目格外欢喜。
  仿佛从这一刻起,便注定这场婚姻,是男强女弱貌合神离的悲剧,她得不到他十成真心,她却仓促付出了全部。
  保姆端来一杯茶水,撂在茶几,“先生,夫人时时刻刻念叨您,盼着您,昨儿才学了一道瓦罐菜,不如您明天早些回来,尝一尝。”
  沈姿斥责了句多嘴!推搡保姆下去,脸上却笑着,保姆躬身离开,她转身看他饮茶,“你口味清淡,蒸菜你一定喜欢。”
  他未曾想好如何开口,随意应付,“新学的吗。”

  她点头,“你忙起来顾不上吃,胃口都熬坏了。”
  周容深饮茶的手一顿,这话何笙也常说,送他离开说,迎他归来说,他不觉婆婆妈妈,也不厌烦,反而有趣。两月前他出差,她竟偷偷在行李箱内塞了几个食盒,食盒内是她做的菜饼,煨了糖的枸杞,还有一些煲得嫩白的骨头,字条上写着:放入锅中兑水加枸杞,可以喝几碗汤。
  日期:2017-12-28 0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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