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729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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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慈五岁多,出落得更津致,真是难得一见这样漂亮的美胚子。见过她的世人都说,乔慈长大兴许比她母亲还要美,美得传神,美得惊叹。不过她性格也更霸道了,在幼儿园无人敢挡,老师拿她一点法子没有,又忌惮乔家的势力,早早便不管她,任由她呼风唤雨,欺天霸地,一年来光是赔偿,就列了好长的清单。
  那几日乔苍发觉她不对劲,不再缠着何笙嚷嚷摸肚子里的弟弟,躲在兔子窝里愣神,时不时挠头,自言自语。
  他吩咐秘书调查下,不出半日便拿到结果,气得他哭笑不得。
  乔慈喜欢大班的小哥哥。
  还把乔苍放在抽屉内,许久不戴的手表送给他,那是定制的百达翡丽,秘书笑说小姐倒是大方,随手就是数百万的贵重。

  乔苍挑了一个何笙不在的好时机,挑破了这件事,乔慈倒是不害羞,低着头默认了。
  他实在觉得有趣,“喜欢他什么。”
  乔慈不再扎羊角辫儿了,束成高高的马尾,配上鹅蛋圆的小脸儿,胜过瓷娃娃般赏心悦目。
  “他什么都会。”她笑得可开心,两个梨涡又深又圆,“他会背诗,会写字,还会算数,跑得也最快,我都追不上他。”

  乔苍扬眉,自己的女儿倒是要求不高,这往后随便一个乃馒头就糊弄走了,怎么是好。
  “就这些?”
  她眉眼弯弯,笑容天真,“这就够啦。”
  乔苍不曾发怒,更没有义正言辞命令她不许,他不愿像一只恶毒不讲情理的狼,强制而暴戾毁灭掉她懵懂无知的感情,他捏了捏女儿的脸,什么也没说。
  他却万万没想到,乔慈的骨子里多执拗,认准了什么便不肯罢休,比她母亲还任性。此后漫长十五年,她追着这小哥哥不依不饶,轮硬兼施,直到那男孩家道中落,自己出去闯生活,再也找不到,才算硬生生断了她的念想。
  何笙这一胎,怀了之后千难万险,她子宫壁薄,五个月便开始有破裂迹象,生生卧库熬到八个月,再也等不得,疼得睡不着,连口水都喝不下,人眼瞧着消瘦下去。
  乔苍怒不可遏呵斥肚子里的东西,敢折磨他老婆,把他当老子的这样不放在眼里。
  同乔慈一样,乔桢也是晚上破了羊水,原本想着剖腹,谁成想送去医院的途中,何笙仓促就生了。
  生在了车厢,流了好多的血。
  她没了力气,奄奄一息,伏在乔苍被她汗水浸湿的膝上,晕死过去。

  他失魂落魄抱着她,解开衣服,为何笙暖手,暖身子,他一遍遍喊她名字,让她等一等,千万不要和他赌气,都是他的错,不该让她生。
  这个快一米九的铁骨铮铮的男人,活在刀光剑影中,尸骨遍地眉头不皱,一生未曾输过,竟在这一时刻,浑身隐隐发抖,满脸的惊惶无措。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何笙疼,怕何笙哭,怕何笙不理他,怕她忽然有一天,令他措手不及,把他独自留下,一句话不说,无声无息不见了。
  整栋医院都在那晚上见识了乔苍有多珍爱夫人,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他和衣寸步不离,在病房守了一夜,握着何笙的手不肯撒,她几次醒来,虚弱得说不出话,他也不用她说,她只看他一眼,他便什么都懂。
  “乔桢很好,在保温箱,很胖,头不算大,八斤多。”
  她露出一丝笑容,干裂的唇抖了抖,他又说,“我不困,是不是想喝水。”
  他拿着棉签为她蘸了些温水,一点点滋润她的唇,直到她有了些力气,才托起她上身把杯子喂给她。
  护士原本来查房,实在不忍心打扰,又退了回去。
  乔桢眉眼更相似何笙,比乔慈刚出生时还要津致几分,度过危险期那几日,抱进房间给何笙瞧,一路走去,驻足逗弄他的人许许多多,实在白嫩可爱。

  乔苍爱极了这个“老来子”,乔慈也疼他,把自己的金箍棒,指南针,都擦得干干净净,念叨着等弟弟出院,要给他玩。
  五日后的深夜,何笙口渴醒来,见保姆在旁边睡着,轻手轻脚下库,自己拎起水壶出了病房,尽头的育婴室,宽大玻璃前伫立着一个人,被惨白的灯光投射到砖石上,一方倒影模模糊糊,水色涟漪。
  她一怔,怎么都觉得那轮廓眼熟,只是隔着太远,她等了一会儿,那人终于动了动,未曾转过来,而是转过去,要往楼梯走,她脱口而出喊,“你是谁?”
  男人背影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握拳,何笙说我认识你吗?她脚步急急忙忙迎过去,即将看清他,忽而身子一晃,便消失了。
  他分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来过,连一点痕迹都不愿留。
  她甩了甩脑袋,再睁开时,万籁俱寂,角落处空空荡荡,仿佛是她臆想出的幻觉。
  她站在育婴室旁的护士站,敲了敲台子,“刚才看了里面许久的男人,是谁。”

  护士脸色微变,不自然躲闪,支支吾吾,“是哪个婴儿的家人吧。”
  以那男子的角度,探视的分明是乔桢,那一间育婴室是乔苍专门包下供给乔桢独住,若还有旁的孩子在,她也不会这样多心。
  何笙盯着她,面容荫沉,不罢休。
  护士被盯得发毛,心又虚,只得放下手里的笔,小声说,“是周部长。”

  何笙后退半步,哑然愣住。
  护士怜悯那个高处不胜寒的男人,他实在孤独,实在沉默,实在寂寥。这世上认识或是不认识他,见了他失魂而来,丢魄而去的样子,都会禁不住心疼。
  她声音伴着丝丝哽咽,“周部长来瞧瞧您的女儿,不只在育婴室,在您的病房外,也站了半个多小时。您睡着,他没有进去。”
  护士低下头,摆弄着桌上的病历,一声声吸气。

  这一栋二十五层的大楼,彻夜不熄灯,那条长长的走廊,亮着周容深不喜欢的白光。
  他觉得冷,也觉得静。
  他曾经喜欢清静,最厌恶喧嚣。
  可这日子过得太静如止水,他忽然想要争吵些。
  就像。
  像何笙还在时,灯是橘黄的,窗子敞开,院落的杏花,桂树,总是芬芳四溢,她会偶尔翻土,酿一壶甜酒,坐在那落满槐花的石凳上,哼唱一曲江南小调。
  等他归来。

  等他吃一顿热乎乎的饭。
  那样的时光,才是生活。
  他现在,不过勉强而寂寞活着。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失神,一个人来来往往,回到那冷清的家。
  他抛弃周末,拼了命加班,他最怕时间静止,无事可做,那些密密麻麻的往事,来势汹汹,铺天盖地,撕扯他五脏六腑。

  他还保留着半夜醒来,伸手触摸旁边的习惯,何笙不会知道,她曾做过多少噩梦,她在噩梦中还睡得安心,都是他拥抱她,一点点哄着她。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周容深膝上放着的一盒红豆糕,他试探问,“周部长,您怎么又拿回来了。”
  周容深笑说,是我忘了,她早不爱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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