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697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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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闷声不语,无喜无悲波澜不惊,似乎在揣测衡量什么,何笙知道这是她翻盘的最好时机,她顾不得,屈膝跪在地上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从前,现在,以后,我对乔苍都不会有半点男女之情。如果我食言,报应在我和我的子子孙孙身上。”
  周容深平和的脸色倏而一变,他怔了几秒钟,俯身捏住何笙下巴,“这样的毒誓,如果你做不到。”他说到一半停止,眼底波光闪烁,喉咙也滚了滚,像是咽回,旋即一言不发走到门后,摘下衣架上的警服,再没有看她一眼,身影消失在门口。
  保姆探出头,瞧见他走了,立刻跌跌撞撞冲出厨房,将地上瘫轮的何笙扶起,带着哭腔哀求她,“夫人,真是险,差点就要功亏一篑,以后惹周局长不满的事,您不做不就得了,何苦消耗情分。”
  何笙垂下眼眸,注视为自己揉捏膝盖的保姆,“功亏一篑什么。”
  “成为名副其实的周太太,不是您日思夜想的事吗?”
  她觉得好笑,“连你也看出来了。”
  保姆说,“是啊,连我这么蠢笨都能瞧出的心思,周局长怎会看不透。他贵为高官,多少眼睛虎视眈眈等着挑他的过错,他能将您带出场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装傻纵容您的欲望,您千万不要辜负他,不是所有男人,都舍得自己的权势。”
  何笙胸口闷了一股气,喘不出也吞不下,她拂开保姆的手,让她下去忙,不要来打扰。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睁着眼熬到天亮,直到鱼肚白侵占了大半天际,霞光从云后溢出,她才稍稍有了困意,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昏昏沉沉,敞开的窗子外刮起一阵荫风,刚冒头的太阳顷刻间又被乌云掩去,风夹杂着扬沙,像一把匕首扎入空气,将紧挨着露台的客厅搅得遍地狼藉。
  她难耐睁开一道缝隙,面前无声无息晃过的人影,似乎在故意压着步子,不愿吵醒她,锃亮的银白色肩章折射出一束光,修长津壮的手臂关住窗子,合拢了纱帘。
  是一夜未归的周容深。
  他在她梦中,棱角刚毅的面庞生出几分倦怠,风尘仆仆的模样看得人心疼,下巴处层层叠叠茂盛的胡茬被灯火照射不到的黑暗隐去,她目光逐渐清明,才发现这不是梦境,他真的回来了,困意一霎间驱散得干干净净,她咳嗽了声,人影因她醒来而僵住,定格在灯旁。她支撑手臂从沙发上坐起,扯住他袖绾,“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等太久。”
  他只回应给她绵长沉重的呼吸,和一副宽阔伟岸的背影,抬手一言未发熄灭了灯。
  她比他的气色还差,眼下乌青又浓又重,他烦躁扯开纽扣,想要分开她的手指,扯出自己衣袂,她察觉后攥得更紧,“晾了我一夜,还没消气吗。真要我遭报应了,你才能痛快?”
  周容深止住拂开她的动作,反应仍不咸不淡,极其冷清,她一半苦笑一半媚笑指了指自己,“你怎么这样狠心,我都惨成什么样了,你还不理我呀。”
  她弯下腰寻觅鞋子想进厨房给他热碗粥,他背过身去,朝着楼梯的方向,“如果你不想留下,趁我对你还没有太疯狂,我可以成全你。”
  她听闻猛地抬起头,狠狠推搡他身体,“你又胡说!分明你自己厌了,腻了,找借口不要我!”
  “何笙。”他整个人消沉无比,嘶哑喊她名字,“我觉得自己老了。”
  他忽然说了这样一句,何笙的崩溃和怒意顿时卡带。
  “昨夜,我发现自己多了四根白发,两横皱纹。而你,依然像新开的花朵一样。你在岁月里娇艳盛开,我在岁月里沧桑老去。”

  汹涌翻覆的酸涩之意,割在何笙的心尖上,她眼眶一红,赤裸一双脚,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她哭着大吼,“谁说你老的,我去杀了他!”
  他闷笑出来,握住她缠在自己腰间的手,“你这样年轻,而我已经不惑之年。我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诱惑,你才刚刚认识这个世界。你会犯错,会迷茫,会受不住欲望和心魔,我却不会,所以我不该苛刻要求你,我的底线还是不够宽,要为你再宽一些,或者干脆把它抹去,让你无休止,无底线在我的世界里胡闹。”
  他转过身,她哭成了泪人儿,将他的衬衫打湿,还在愈演愈烈,他只是看她一眼,她便嚎啕出来。
  为他那句老了心如刀绞。
  她没有想过,从来没有。
  不是抗拒现实,而是真正的苍老很遥远。
  若不是遇见她,周容深也不会这样彷徨,他有时觉得,自己就像花园中折花的人,令何笙的花期变短,独占她的美好,世间可以陪她风华正茂的那么多,他却残忍困住她陪自己夕阳西下。
  他未来某一天不在人世该怎样,他牺牲于一场战役又该怎样。

  她捧着他的脸,用力吻他的胡茬和那些令她痛恨又心疼的皱纹,“你根本不老,在我心里,你不知有多好。”
  他严肃命令她说实话。
  她哭得更厉害,“你宝刀未老。”
  周容深一愣,再不忍心不理她,彻底笑出来。

  之后几日盛文大举进军房产界,呈四路包抄,以三亿天价购得王府世纪一期,反手套现大楼净赚一亿,资本投入承建王府世纪二期,余下利润夺下南郊地皮,那块地界虽然偏僻,却是主干区,四通八达,修葺重建后稳赚不赔,乔苍的两次出手,干脆利落津准锋狠,迅猛之势锐不可挡,席卷了特区所有主要楼盘,动荡了平稳整整一个季度的股市,令业内人大吃一惊,久闻乔苍狼子野心,对权势贪欲极大,可他这么大胃口,和政府作对试图吞掉整个楼市,以一己之力垄断市场方向,简直闻所未闻。

  周容深坐在办公室中撕毁了盛文中标合约,以及王府世纪所牵扯的特区经济波动记录,他额头青筋暴起,近乎濒临克制崩盘的边缘,秘书在一旁凝视一团碎片不可思议说,“乔苍真有两下子,专门搞金融的行家恐怕都玩不过他,他也不怕被套住,那可是三个亿,以他这个力度,亏了要翻番,不止一倍。”
  “他有得是钱,又有两家控股公司垫背,套也不是套住他。何况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他不会亲自出手砸招牌。这么多年了,谁见他摔过跟头。”
  秘书忽然想到什么,从文件夹内取出一张颇为简约的请柬,“他座下大堂主韩先生午后送来,请您赏脸。”
  周容深两根手指捏住请柬边缘,吹了口气儿,扉页缓缓打开,龙飞凤舞的乔苍二字,令他发出一声冷笑,他合上后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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