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探案集》
第14节

作者: 寒月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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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也非常讲究,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她的身边最少有三个丫鬟陪伴在她左右,所以她很难有机会接触到这三个人。张二牛虽然住在偏房,可是想接近他也并非易事,他的相好小凤对她管教的很严,甚至不允许他和自己以外的女人说话,张二牛对小凤也是言听计从。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除了阴天下雨,张二牛都会在半夜的时候到后院和小凤厮混,我认为这可能就是我的机会。张府大院下人众多,而且下人们又同住在一个大院,所以进进出出很容易被人发现。经过仔细谋划之后,决定利用凝霜鬼魂的诅咒在张府制造混乱,让张府上下人心惶惶,这样他们就无暇顾及别人。”

  日期:2018-02-07 12:28:26
  凝霜说完,微微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会选择在七月十五这几天行动,是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按惯例张府都要祭祖,所以这几天张正一定会呆在府上。除此之外,因为凝霜是在三年前的七月十五这一天自杀身亡的,所以这也为我制造恐怖气氛提供了便利。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张正,因为他一般很少在家,所以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而且张正曾经和她生活过一段时间,她也害怕张正会识破她的身份。到了七月十五的那天晚上,我先把自己打扮成三年前平儿自杀时的样子,然后来到后院唱了一段戏文,之后便来到了张正居住的东院。我原本是想等张正开门之后,用事先藏在袖子里的短刀将张正杀死,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张正竟然被她吓死了。我第二个要杀的是张二牛,可是杀张二牛确比杀张正困难的多,张二牛和张府的其他家丁都住在偏院,所以想在他的住处动手几乎不大可能。后来我想到一个办法,她要在张府制造一起闹鬼事件,让张府的人认为凝霜的鬼魂真的出现了。在这之前她先要为这起闹鬼事件选择一位绝佳的目击者。在张府众多家丁之中,就数张润田胆子最大,他也因此被张府的人叫做张大胆,所以他不会像张正一样被吓死,最重要的是他曾亲眼见过凝霜死亡时的情形,所以他一眼就能认出凝霜的鬼魂,而且闹鬼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更容易让其他人信服,如果一切顺利,她还可以顺势把张府发生的凶案都推到鬼魂身上。那天晚上,我趁张润田巡夜的时候把他引到荷塘边,然后让他亲眼看到凝霜的鬼魂。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第二天张润田遇鬼的事情就在府上传开了,张府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因为张府发生了闹鬼事件,所以小凤当天并有约张二牛晚上到后院见面。等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便找准时机,趁张二牛身边没人的时候,偷偷告诉张二牛小凤晚上约他到后院的荷塘边见面,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他。张二牛心中虽然有些害怕,可是他一想到约她的人是小凤,所以当时就答应了。等张二牛按照按约定的时间到荷塘边赴约的时候,我就用木棍从背后把他打晕,然后把他拖到荷花池边上然后扔了下去,紧接着又唱了一段戏文。

  原本我接下来要杀的人是梅香,可是她在张二牛死后就被吓疯了,所以就算凝霜不杀她,恐怕她也没几天活头了,这样也给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日期:2018-02-08 12:07:50
  凝霜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我最后要杀的是张老夫人,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死。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张二牛死后的第二天,你便揭开了我精心策划的闹鬼事件。张府里到处都是衙差,这为我的复仇带来了很大的不便,所以我决定在当天晚上再次策划一起闹鬼事件,这次她要让你亲眼看到凝霜的鬼魂在密闭的房间里突然消失,让你相信发生在张府里的所有案件都是凝霜的孤魂做的,这样你就会离开张家,到时候那些衙差也会撤走,在那之后我就可以找机会杀掉老夫人,继续我的复仇计划。三年前,平儿穿着凝霜的衣服在紫竹院二楼房间里上吊自杀,她的影子就映在二楼房间的窗户上,当时凝霜就在翠竹院楼下,所以她曾经亲眼见过窗户上平儿的影子。我事先准备了一块不透光的黑布,然后再把她当年在二楼上上看到的那个影子画下来,然后把黑布上多余的部分剪掉,最后再在那片黑布上系一根细绳。等到初更时分,她便避开后院值夜的衙差,来到翠竹院二楼门口,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棒把门上的锁撬开,然后把房间里的蜡烛点上。我用事先准备好的绣花针把那片黑布固定在前窗上合适的位置,然后故意把后窗上的纱纸捅破,之后就把系在黑布上的细绳从纱纸的破损处丢到窗外,等做完这一切,我就离开了房间。我把门上的锁链锁好,之后便走到后窗下面,用手拉住刚才从窗户上丢下来的那根细绳,随后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然后再通过戏声把你吸引过来。等你赶到楼下之后,就可以清楚地看到窗户上的黑影,然后就会认为房间的横梁上吊了一个人。我趁你们上楼的时候,就用力拉动手中的那根细绳,固定在那片黑布上的绣花针就会松动,黑布也会被拉出房间,映在窗户上的那个人影也会消失,而且那个人影失踪的时候,二楼房间是一个密室,所以你一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凝霜的鬼魂做的,这样凝霜的目的就达到了。可我始料未及的是我精心策划的闹鬼事件竟然再次被你识破了,与此同时你也识破了她的身份,所以她打算孤注一掷,在她被抓到之前无论如何都是杀死老夫人。今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我找了个机会出门买了砒霜,我本来想把毒药下在老夫人的莲子羹里,可是我想到老夫人有时会把莲子羹赏给下人,我担心会连累其他人,于是就没有动手。”

  日期:2018-02-09 11:45:19
  李辰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漆黑夜空中依然笼罩着阴霾。

  “我见过许多和你一样身负仇恨的人,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在仇恨的驱使下失去理智,为了复仇不惜滥杀无辜,我很庆幸你能你没有这样做。我没有经历过仇恨,也体会不到身负仇恨之人想要复仇的心情,所以我也无权对你的复仇行为进行评论。我们虽然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可是你毕竟亲手杀了人,手上沾满了鲜血,你真的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我以前也遇到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他们像你一样也都是为了替死去的人复仇而去杀人,可是等他们报完后之后,同时也会发现他们的心里也空了,最后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这并不是之前他们死去的那些亲人所希望看到的。”

  李辰轩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半晌之后,他继续对开口对凝霜说道:
  “你虽然杀了人,可是却情有可原,那些人曾经亲手杀死你的孩子,而且你也没有滥杀无辜,所以明天我向负责这个案子的人说明的情况,我想他们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凝霜冷笑了两声,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夺眶而出,她随即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短刀,然后用力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前,她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她的伤口处不停的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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