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665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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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苍走过二世祖身旁时,他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他不肯手下留情,将自己无声无息灭在这叫天天不应的包房中,再次重创他近乎散架的身体,他抱头躲闪,颤栗不止,眼神偷瞄,乔苍停下脚步,问他这是最后一次吗。
  二世祖忙不迭点头,“是,最后一次,再也不敢了。”
  他倒是识趣,乔苍眉目的冷厉舒缓一些,又问,“我为难过你吗。”
  “不,我自己回头是岸,我根本没见过乔老板。”
  他扭头瞪眼怒喝,那些公子哥也跟着点头,说从未见过。
  乔苍露出一丝笑容,他说这样很好,至少给了我一个理由,往后放你一马。
  万宝珠自始至终痴痴傻傻,仿若失了三魂七魄,她伏在他肩膀,从未如此真实而炙热的,聆听感受过男人的心跳与呼吸,五光十色的走廊聚集许多围观的陪侍,为首的老鸨子看清闹事的人是乔苍,立刻赔笑让路,奔儿头坐在隔壁包房,听见动静欠身张望,乔苍抱着万宝珠从门口一闪而过,他心下了然,嘿嘿笑着拍手,大喊成了!大堂主从呻吟的小姐胸前抬起头,茫然问什么成了。
  奔儿头斟满两杯酒,喝光其中一杯,一脸意味深长,“我们苍哥,可不是一般人物。”
  大堂主并不了解这话的第二重意思,他不假思索说,“的确,二哥对乔老板评价颇高,他是真敢要价,也镇得住场面。”

  奔儿头讳莫如深眨眼,“何止,上天入地,真真假假,就没有我们苍哥拿不下的,他是能打,能扛,能算计,还能演。”
  豪门夜宴坐落在一条南北大道的西边,正中向南的好地段是东方之珠,为了避风头,才会选这偏僻的位置,迎着海港吹来的夜风,不冷,却有一股瑟瑟凉意,万宝珠衣衫单薄,又被扯裂了一半,蜷缩在乔苍怀中,她贪婪嗅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檀木香味,手臂勾得更紧,恨不得这趟路无比遥远,甚至没有尽头。
  “你怎么会来。”
  “办事路过。”
  她咬着嘴唇,眼圈不由自主泛红,“幸好有你。”
  他轻轻嗯,“有我。”

  万宝珠将脸深埋他肩窝,他感觉到衬衣染了水痕,是她流出的眼泪,湿漉漉贴上皮肤很不舒适,顿时厌恶蹙眉,两旁的橱窗和门扉,倒映着他与她的身影,他仅仅用了两三秒钟,眉目便恢复如常。
  奔儿头喝得醉醺醺,衣服与胸口都是姑娘的唇印,似乎经历一场酣战,他摇摇晃晃走向停泊在路旁的奔驰,刚打开车门,看到后座的男人,吓了一跳,“苍哥?”
  乔苍沉默睁开眼,淡淡睨他,奔儿头用力拍打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伴随一股火烧火燎的疼痛他发现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人,他不可思议问,“您没送万小姐?”
  低沉的嗓音传来,轻描淡写,“没有。”

  奔儿吃力爬上车,瘫轮在副驾驶,扭着身子拔高音调,“这么好的机会,您不送不是白他妈救了吗!那帮子纨绔子弟,家里也都是有头脸的人物,心里肯定记了一笔仇,以后少不了找咱麻烦。”
  乔苍风平浪静的目光,投向窗外午夜的街道,人影稀疏,月色寥寥,到处都是浓黑如墨的树,看不清这座城市原本的模样。
  两个小时前他将万宝珠抱进车中,关上门毫不迟疑转身,她仓促探出手臂,一把扯住他衣袂,问他去哪里。
  他说,“办我没有完成的事。”
  她第一次心口发慌,想留不敢留,又不舍得就这么走,她指尖磨来磨去,“风筝我收到了。”
  他背对她不语。
  她又说,“你怎么捡到没立刻还我,还等了几天。”

  乔苍眼底冷冷清清,声音却柔和悱恻,“多留了片刻。”
  噗通,噗通。不知是远处的汽车遇到了颠簸,还是她自己的心,她吞咽唾沫,汗意涔涔,“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街道对面陌生的车灯亮起,回忆戛然而止。
  乔苍不动声色摇上窗子,唇角噙着冷笑。

  这世上的情,向来凉薄,炙热不过那一时片刻,他如果顺她的心,顺她的意,这一路要磨灭多少热度。
  万家是他的垫脚石,是他脱身的壳,他若没耐心玩儿,也不会开这场局。
  怎会不见,见的日子还多,何时开始,何时结束,都由他,而不由其他任何人。
  他收回视线,复而阖上眼眸,“回码头。”
  凌晨3点半的漳州港,像一潭被世人遗忘的死水。

  东南北码头隐隐亮了光,帐篷内人影攒动,马仔正在穿衣,仓库大门发出嘎吱的钝响,一箱箱货物运上船舱,在海面起伏,遥远的灯塔忽明忽暗,等待第一缕阳光越过海岸线,便会倏然熄灭。
  西码头与河北下家交易完这批军火,又从广东进了两批,分别销往云南和海口,军火数目庞大,机密性又高,乔苍并没有告诉手下,尤其是刚子,只有奔儿头和为数不多的心腹知道,轮流值守。
  他跳下2号轮船的甲板,将绳拴捆绑住木桩,加筑了一层火烧后凝固的铁屑,防止一场突然造访的台风将货船刮翻,他做好这一切,升起帆浆,奔儿头从一所刚亮灯的帐篷内走出,四下搜寻,瞧见他背影走到跟前,与此同时,整个港口灯火通明,像是煮沸的开水,一刹间喧嚣四起。
  喊号子的,开船鸣笛的,远远望去,乌泱泱一片。
  “苍哥,昨晚十一点钟,万府小厮送来的请柬。”
  乔苍摘掉落满灰尘的丝绸手套,随意丢向礁石,他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正文,奔儿头凑上来,万爷邀请乔苍傍晚到府上吃酒。
  他眼珠机灵转了转,“苍哥,是不是万小姐的事,万爷设宴酬谢您。”
  乔苍不动声色合拢,将请柬撕碎,扔在脚下的泥沙中,被蔓延而上的海水吞没,一同融化消失。
  他步步为营工于心计得来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乔苍想要自立门户,逐步控制南省,必须拿到很多筹码,助他一臂之力,常秉尧能给的是一条通往天堂的高梯,非常诱惑,也非常牢固,可他需要用自己交换,也许半生,也许终生。即使他拥有义子的身份,也无可摆脱为他人卖命的处境,他只有将万爷变为自己的猎物,抵御的盾牌,进攻的长矛,才能换取并发展真正的帝国。
  他在西码头守了一天,从黎明到黄昏,仓库所有积存的货物都出港后,他在后山的木屋内洗澡换衣,米白色西装衬托他十分温润谦恭,他需要迷惑万家,迷惑混江湖的老油条万爷,身上的煞气,戾气,狂气,狠气,都要遮掩一些才好。
  乔苍乘车抵达万府,正是六点刚过,晚宴的时间,漳州临近郊外的傍晚,天色昏沉得早,管家挑着一盏红烛灯笼,将他一步步引入宴宾厅,这一路经过,四周有些生疏,他问是刚刚修葺了吗。

  管家笑说前几日为了万爷寿宴,特意装饰过,花花绿绿的,就像人穿得艳丽,显年轻娇嫩,撤掉了就有些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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