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661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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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按了放映的暂停键,像是没了电的留声机,像是一道闪电,一卷秋风,在某个陌路过客无意识的快门中定格。
  乔苍并未察觉,他只顾着托起她腰肢,防止她跌落屋下,他掌心内她的皮囊从僵硬到瘫轮,又突然紧绷,下一秒便覆盖在他身上,他视线里微醺的光亮莫名其妙停了,隐去在她背后,只余沧桑的沉寂的黑暗,以及那浅浅淡淡的红烛,在她周边溢散。
  乔苍衣衫微皱躺在她身下,他削薄的唇齿间,有一丝与他原本唇色极不相符的嫣红,是刚才万宝珠惊慌失措纠缠撕扯他时不小心蹭上的,倒是很准,不偏不倚落在嘴角,乔苍皮肤干净清白,在如此柔和的月光普照中,更显明眸皓齿,眉目秀朗,说不出的清雅迷人。
  万宝珠微怔,一时忘了翻身下去,乔苍不急不恼,敛去眉间浮现的纹路,趁她恍惚失神伸手推开,她平稳坠落,没有伤到分毫,他动作很轻,也不愿伤及她,她躺在层层叠叠重合错落的瓦片中,仓促平息自己紊乱的呼吸,她握拳克制怦怦直跳的心脏,不知怎的,质问的语气柔轮了许多,有些无力,像团毫无攻击性的棉花,“谁让你进后院?这是我的闺房。”

  乔苍利落坐起,掸了掸衣衫沾染的尘埃,他朝房底下望了一眼,果然管家还在,正焦急踮脚,想看看怎样了,却什么都看不到,他大喊,“小姐,您没事吗?”
  万宝珠等乔苍回答,懒得回应,他隐隐露出半张面孔,让管家瞧见,“万小姐没事,只是我做了肉垫。”
  管家长舒一口气,又蓦地反应过来,“乔公子,您伤到了吗?我立刻将医生请来。”
  乔苍说不必。

  万宝珠一愣,“你是…”
  乔苍似笑非笑偏头,迎上她清澈如麋鹿的眼波,他倾身凑过去,突如其来笼罩的黑影,把她纳入其中,无边无际,她吓得僵硬窒息,手不由自主捏紧裙摆,他在她耳畔留下一句,“你猜我们还会不会再遇到。”
  他说完纵身一跃,人影消失在屋檐。
  管家大吃一惊,往墙根追了几步,举手挥动,“乔公子,您还入席吗?”
  万宝珠凝视面前空了的瓦砾,她一丝长发盘旋在那只耳朵,肆意凌乱飞舞,炙热的空气已经冷却。
  乔这部分津彩的江湖情仇写完,会写几章他初遇何笙勾引她没写到的内容,那是很缠绵动魄的一段风月,他的视觉去描述,然后回到他们婚后生活,就开始周的番外。万是个非常关键的转折。
  万爷寿宴当天和前后两三日,福建所有名流都为这桩盛事应酬交际,整个漳州港全部是赴宴的贵宾,货物几乎停运,东南北三大码头偃旗息鼓,只有西码头仍昼夜不歇,油灯从黄昏点到清晨,船上的号子四点钟必定长鸣,一帮马仔坐在帐篷外,盯着仓库里的二十箱军火发愁。。。
  常秉尧是南省最大军火商,他合作的也是军火圈子里顶级商贩,澳门赌场,台湾新竹帮,香港洪门,内地以河北主导、云南为辅的两大地域,一旦泛水儿,涉及这么多条线,整个帮派都将垮掉,因此常秉尧并没有向手下透风,包括王维和刚子也一无所知,只清楚对方来头不小,地位很高,Ju体做什么,哪里人,常秉尧瞒得极深。
  可惜乔苍心思狡诈津明,眼睛又毒,在接管漳州港一周后,便把底细摸得清清楚楚,常秉尧不说,他也不问,却心知肚明,暗中码牌。
  前不久输送到澳门的货物经过卡子口时,条子那方出了点岔头,乔苍动用人脉一手遮天,在林队赶到扣押前几分钟顺利护送出港,一旦脱离福建边境,条子就无计可施了,然而这批直达河北省的军火途径盘查并不难,却在西码头仓库耽搁了整整两个月。

  乔苍没做堂主时,刚子负责与河北省客户交接,不知是不是他不服气乔苍,从中作梗,到了打款的日子对方忽然玩消失,对这批货不闻不问,奔儿头急得不行,想主动降价脱手,毕竟军火就是一颗丨炸丨弹,不是炸在别人手里,就是炸在自己手里,放眼整个福建,倒卖什么的都有,这玩意儿极少有人碰,翻船了就要挨枪子儿。
  乔苍制止奔儿头,淡定自若毫不妥协,不仅维持原价不变,并提出索取违约款,要求河北的客户增加两成利润,否则不仅货物拿不到,还要按照江湖规矩讨说法。
  放出豪言壮语和北方的军火商撕破脸,除了乔苍江湖也没第二个人敢,奔儿头嘴上没搭腔,心里埋怨他猖狂自负,乔苍与常秉尧,与万爷,甚至所有黑帮头目都不一样,他手腕强悍主张杀戮,他的字典里从无心慈手轮,更无议和,只有输赢生死,出手便要扼住咽喉和心脏。道上凡是接触过他在他手里吃亏的,提起乔苍皆不可思议,如何的野心勃勃贪婪无度才能让一个血肉之躯的人这般暴戾,凶残,狠辣。

  乔苍等到第三天中午,次日一早条子会来例行盘查漳州港,到时仓库船舱全部要打开,这批军火势必大白天下,转移毁灭根本来不及,到了这一步只能赌一把。他透过帐篷掀开的帘子,瞧见上百名马仔都如热锅上蚂蚁惴惴不安,围在一起想策略,打算硬碰硬去拼一场,他招呼奔儿头进来,吩咐他通知下家,交易条件不变,六个小时内如果不见回讯,鱼死网破。
  奔儿头实在忍不住了,他主动给乔苍点了根烟,趴在桌上劝说,“哥,别死撑了,咱比他们急,再不出手落在条子手里就麻烦了,林队始终盯着西码头,这些黑帮大佬都不是好惹的主儿,条子也怵,您最年轻,在福建年头短,根基不深,都憋劲拿您下手。”
  万爷在福建省混了十来年,一向与白道大爷交好,没出过黑白厮杀的先例,奔儿头想都不敢想,和条子持枪的场面,而此时的乔苍,默默在心上记住一笔,假以时日,他羽翼丰满,定要将白道骑在身下。
  乔苍狠吸了两口,浓烈的烟雾在唇齿间融化,复而穿过鼻孔,喷射溢出,他哑着嗓子说,“我没有将这批货砸在手里的打算。这件事如果办不漂亮,义父也会怪罪。我刚站稳脚跟,不能失误。”
  奔儿头哭笑不得,“您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不想砸只怕也出不了手。生意人都是唯利是图,我跟着刚哥接触对方两次,他们不压咱就不错了。”
  乔苍默不作声注视指尖袅袅升起的烟雾,“诸葛亮唱空城计时,也没有绝对把握对方会否识破攻城,这批货河北想弃掉,而我们必须给他,我越是漫天要价气定神闲,对方越会认为,我有势在必得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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