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姑娘》
第354节

作者: 时光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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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了个响指,接着说道:“等以后老了,需要跟孙子吹牛逼、或者回忆的时候,不就是需要这种深刻么,你说对吧?”
  “你他妈别唱歌了,戴副眼镜,手里再拿一本厚厚的书,都能去大学里给人讲哲学了。”
  听见我的揶揄,杜城哈哈笑了,笑着、笑着,他又突然开始沉默。
  一支烟的时间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自顾自的喝着酒。
  “想到什么了?”将燃尽的香烟捻灭,我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紧跟着又蹙起眉,轻声发问:“默儿,你说人真的需要痛苦到了深刻的决定吗?”
  “如果用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个逻辑,需要的。”
  “是啊,人都是这德行,劝别人的时候特别开明,轮到自己的时候,则是模糊一片。”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豫片刻,我终究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敢笃定,这段时间里,在杜城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楚离......楚离要结婚了,可以看出来,那个男人很优秀,对她也很好。”
  “你还爱她,对吧?”
  “你说呢?”轻挑一笑,杜城反问。

  “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才是她应该拥有的,那个男人是她的良配,就在心里祝福她;如果你觉着你们还会有明天,那就趁她结婚之前,把她抢回来。”
  “现实吗?”
  “如果什么事情都考虑现实,那我们还活不活?”
  “别了......我不能拖累她,当初放手就是不想拖累,而今我更不能那样做了。”
  杜城启开一罐啤酒,灌了几大口后,猛地将啤酒罐捏成一个特别扭曲的形状,“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儿是什么吗?”

  不待我回答,他便直接开口说:“我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在我身边有她的时候,去玩了音乐......如果那个时候我努力一些,或者有现在的这个心思,我们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步......陈默,你是不知道,她的婚纱照是真他妈漂亮,我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会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可惜,我不是......我只能很可悲、很可耻的,看着她那张照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右手释放。”
  “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很癫狂。
  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看到,一定会觉着此刻的他很开心。
  可偏偏,他的内心难过到了极点。
  爱情真的很伟大,它的伟大在于,随时随地都能将一个人折磨到崩溃;爱情也真的很廉价,什么人都可以拥有,什么人也都能舍弃。
  微微叹息,我想要出声安慰这个受了情伤的男人,但话到嘴边,又统统被我给咽了下去,因为我知道,人活一世,不可能不为爱情感到纠结,除非他没有过真爱。
  “如果你把这些话告诉楚离,没准儿如家306的大床房会有你的容身之所。”
  “去你丫的......”笑骂一句,杜城面露回忆,“我爱你,明明很简单的三个字,在我心里却像进行了一场硝烟弥漫的革命,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所以啊,珍惜眼前人吧,兄弟。”

  杜城是第二个跟我说这番话的人,他用自己的切身经历告诉了我事实,容不得我不去思索......佟雪之于我来说,就是我的眼前人,她为我做过很多,也付出了很多,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珍惜她。
  想到我们之间三个月的约定,是不是在明天开始之前就让它结束呢?
  这样一来,在我投入进自己事业的时候,就不用再来心心念的想着这个问题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刹那,就如同倾盆大雨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它昨天被佟雪所否定也不例外,我理解她的意思:她怕我是冲动而做出的决定,这对张瑶来说很不公平......但她也忘了,感情本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我清楚自己的心里还有张瑶,但我又必须做出这个决断,趁早了结,对她好、对我也好......在这之后,我就会全身心的投入进自己的事业里,用忙碌来忘却一段本就不该存在的爱情,所带给我的痛苦。
  不论是杜城还是许诺,他们都是我的兄弟,都有说过同样的话,“珍惜眼前人。”而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姑娘,那个一心对我不离不弃的女人,只有佟雪一个而已!
  深吸一口气,我终于开口对杜城说道:“你说的对,眼前人需要珍惜......现在我就要给她一个结果。”

  “也好,至少能给自己、给她一个自由,哪怕获取自由的代价有些大。”
  “代价?能有什么代价?”
  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我接着说道:“一段能将人折磨到茶饭不思的爱情,还是尽早结束的好,更何况,我也全身心的付出过、深爱过,它也让我意识到了,差距如同两个世界的感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能够学到了这些东西,也算值了,不是吗?”
  原来,微笑着说谎是这种滋味,此刻的我,终于体尝到了。

  “世间多少痴男女,世间又有多少人乐此不疲。”
  杜城的这个问题,他自己没有一个答案,我也不会有;从某些角度来看,我们是一样的,都是爱情当中的失败者,不敢去爱自己真正爱着的人。
  现实用一记记巴掌让我们看清了本质,男人在一无所有时,一定要格外珍惜那个愿意陪在身边的姑娘,更要努力让自身变得优秀,这样才能够将爱情握在自己的手里。只可惜,我们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最想要牵手生活一生的女人,不见了。
  他的楚离即将嫁作人妻,而我也将要跟张瑶彻底了断。

  苦涩一笑,我提起了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切,也都会在被我们喝进胃里的啤酒里。
  “你呢,你准备怎么办?就这样看着楚离嫁人?”
  “你都能放手,我为什么不能?”
  “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跟张瑶的距离,根本就不是努力两个字就能够弥补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佟雪夹在中间......我必须要做个选择,人这辈子,一直都在一个个选择里证明自己,我不能再去辜负佟雪了,所以......”
  “呵,说真的,这样挺不负责的,但在现实的情况下你又必须这么选,我有些同情你了兄弟。”杜城微微一笑,燃起了一支烟,再度对我发问:“做了这个选择之后,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点了点头,我叹息一声:“佟雪等了我太久,一个女人能够为我做出这些事情,不就图一个组建家庭吗?”

  “祝你幸福,等着喝你喜酒咯。”
  “谢谢。”
  顿了顿,我继续劝告着杜城,“哥们儿能看得出来,楚离那边你还爱着,大部分的幸福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反正他们现在也没结婚......音乐节过后,你也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放不下,就去追回她吧。”
  “追回来么?”喃喃的重复了一句,杜城对着我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深夜。
  张峰直接带着杜城跟许诺一道住在了酒吧,他们还有关于音乐节的事情需要谈,加之这二者手里的资源对于杜城来说又是一笔财富,作为朋友,我该支持他,以至于我最后拒绝了他们喝到天明的提议,离开了旧时光。
  日期:2018-10-19 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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