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人生就是,那夜夜折断的腰肢》
第14节

作者: 半面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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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是封钰,所有人都跟随着颜落落的曲调感受着她心间的情愫。
  穆易霆也听出了曲子的名字,很经典,却并不适合晚宴,尤其是乐曲中流出的琴者浓郁的悲伤,和他所认知的小女人完全不搭边。

  颜落落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出口,从早上积压到此时的难过和悲伤全部都在指尖的浮动间倾泄了出来。
  初遇张浩尘时的怦然心动、恋爱中的甜蜜、热恋时的激动、最后离散时的悲伤和失望,全部都融入了与乐曲中,萦绕在整个宴会大厅。
  在钢琴边坐下来的那一刻颜落落就忘记了查理告诉她的曲目,忘记了查理教给她的礼仪、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曲子不下思索地从指间流了出来,流出的那一刻,颜落落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很痛,很疼,只不过现实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连疼的时间都没有。
  她曾那么爱过张浩尘,对于未来所有美好的幻想,在早上见到张浩尘的背叛那一刻便全部都烟消云散。
  那个曾经在流氓面前救过她保护着她的男人,还有自己最信赖的闺蜜,给她上了最生动的一堂课,教会她什么是背信弃义,什么是背叛。
  往日里三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眼前,颜落落穿过迷雾样的记忆,看见小小的自己面对着比她大上四五岁的同学时眼中的怯懦。
  对着她第一次伸出手的人就是杨若珊,对着她无限关照的人是张浩尘,那个时候的自己才十四岁,走在大学的校园里青涩得像个孩子。
  然后这个孩子长大了,在十六岁的时候情窦初开,却在十八岁的今晨经历背叛。
  颜落落不知道自己紧闭的双眼里流淌出了晶莹的泪珠,在乐曲进入到后半段的时候,泪珠早已变成泪线,最后晕染了整张脸。

  穆易霆眉头轻轻蹙起,看着颜落落脸颊上的湿意,心间浮起一丝阴郁。
  她在难过,为了早上那对男女?
  颜落落的情绪越发控制不住,最后几个音符弹完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看向琴身上氤氲的光圈,才发现自己刚才弹了什么。
  脸颊上的泪痕来不及拭去,现场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颜落落慌张的向着身边看去,才发现整个晚宴的宾客都在关注着自己,错愕之下,颜落落半晌都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穆易霆和封钰几乎同时将酒杯放在了身边侍者的托盘上,脚步都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视线里那抹洁白的身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一个穿着侍者马甲、系着领结的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拉着颜落落礼貌的行礼之后快速地离开了舞台。
  穆易霆和封钰都停顿住了脚步,然而络绎不绝的掌声依然萦绕在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这不是早上被封钰送到医院的女孩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哭了,好难过唉!不会是那混小子又欺负了她吧?”

  “爷爷,肯定是,你忘了早上她还被钰哥哥逼着吃了那种药,肯定是钰哥哥逼她的!”
  一道苍老的声音和一道纤细的女声在穆易霆和封钰的身后响起,穆易霆和封钰不用看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封钰本就被颜落落脸上的泪痕触动,此时听见身后一老一少的对话,急忙转身。
  “穆爷爷,早上她到底怎么了?不是着凉发烧吗?易欣说她吃了什么药?”
  穆易霆的指尖微动。
  穆老不说话瞪了封钰一眼,咳了咳,没说话。

  穆易欣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封钰的身边,十分不满地质问。
  “还不就是你逼她吃了避孕药害得她过敏才发烧了嘛!你还好意思问?爷爷和我都生气了,没有你这么没人性的!那女孩比我还小一岁呢!我看她身份证了!”
  封钰脸上的表情僵硬住,因穆易欣口中的话,想到早上的一幕,视线瞬间转移向身边淡漠的男人。
  穆易欣对于封钰的走神十分不满,“你看我哥干什么?他不会帮你的!她身上被你蹂躏的全是伤,你下手就不能轻点?”
  封钰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而穆易欣则走到了穆易霆的身边,挽住了自己大哥的胳膊,冲着封钰瞪眼。
  “你别狡辩!我给她检查的时候亲眼看见了!”
  封钰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想到刚才坐在钢琴边的女孩脸上的晶莹,又看向穆易霆,最后攥紧了拳头离开。
  他才找到她,还来不及去了解她,她就已经不属于他了吗?他一定要亲自去问清楚!
  穆易霆的看着封钰离开的背影,脑海里浮现的是封钰之前那一声呢喃。
  颜落落,是封钰找了两年的女孩吗?
  穆易霆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查理,对不起对不起嘛!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已经两个小时零六十分钟没有和我说话了,你真的不理我了?我会很伤心的!”
  “是三个小时!”男人气愤地纠正。
  “嘿嘿嘿,我当然知道呀,逗你的嘛,有没有开心点?”
  “去你的冷笑话!颜落落,你害我差点丢了工作!幸好没引起大的骚动,我可是拼了命才保住我的饭碗!”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查理都是为了维护我,你打我你打我!只要你能消气,我让你随便打!”
  颜落落哄着身边的刚刚被庄园主管训斥的查理,拉着查理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打。
  查理看着身边赖皮的女孩,把手从颜落落的手掌抽了出来,他怎么可能打女人!

  “哼!你知道就好,就是为了保住你!幸好你没闹出事,只是弹错了一首曲子!”
  查理的气闷稍稍平复了一点,有些无奈,“落落,那个圈子有多可怕你没见到过,但凡一个女人刚才因为嫉妒上台挑衅你,你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要不是我及时把你拽下来,你会死的!”
  “哪至于啊!”颜落落随口就说。
  “你还不信?”查理刚消的那点火气又要往外冒。
  颜落落立刻收回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极为认真地点点头,“我信我信我真的信!我知道查理你是心疼我、可怜我才会帮我。”
  “查理,我好爱你,我决定把我的初吻献给你,快来吻我快来吻我嘛!”
  颜落落发碟地说着就又噘起了嘴巴,努力地往查理的身边凑,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安全通道外,一道锐利的视线正射向她的背影。
  眼看颜落落的唇就要贴上自己的脸颊,查理吓得一下子将颜落落推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往外冒。
  “你这个小妖精!”
  穆易霆手掌覆上铁门,就要推门而入。

  因为查理的一句话,他想到了昨晚在床上颜落落醉意下妖媚的脸。想到别的男人也可能见过那副姿容,心底的阴郁变得更大。
  “你明知道我喜欢男人,最讨厌女人了,你还想吻我?颜落落,我是不是救了一只白眼狼!”
  穆易霆的动作霎时停顿住。
  颜落落见自己又把查理惹生气了,连忙停下来,笑着跑到查理的面前。
  “逗逗你嘛,查理,别生气了,谢谢你帮我,你也知道我很缺钱的。我从小没机会出入这样奢华的地方,从来没参加过晚宴,所以没有见识的我才会失态,你原谅我,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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