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
第8节

作者: Genius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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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菲尼给出的理由是,种族天赋。
  斐撒无言。
  转过街角,金色的图标高悬半空。
  “纽顿堡到高肯。”
  售票的女人叼着一根烟,吐出来的烟雾让菲尼皱眉后退。斐撒见状极有绅士风度的往前一站。
  “三库西。”
  说这句话时她抬头,眼神在伊泽那头灿烂的金发上打了个转。斐撒心道不好,匆匆付了钱之后从掏出一件换洗的黑斗篷扔给小王子。
  想起又缩水的口袋,炼金术师一阵肉痛。
  “我这里可不包吃包住。”

  小王子闻言扯了两下袖口,伸到斐撒面前,掌心上两颗宝石袖口熠熠发光。
  银发青年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日期:2017-12-03 16:50:51
  第七章
  这是一条充满黑色污渍的小巷,代表科技的烟囱将滚滚浓烟排放到这里。
  约莫十四五岁的,裹着破烂亚麻布的小少年哼着北地民歌走在这条小巷里,欢快的乐曲回荡在这荒芜的地界。融合了烟雾的浑浊水珠一滴一滴砸在他肮脏的亚麻色头发上,少年却恍若无物;他脚下踏着凌乱的舞步,完美避开了所有水坑和垃圾。从远处看,他简直像一个摇头晃脑的疯子。
  “这不是高贵的波文大人吗!今天又有什么新收获?”
  靠在墙角的流浪汉嘻嘻哈哈的对少年脱帽致意,几只发虱一下子蹦了出来。
  少年闻言傲慢的抬起下巴斜睨了他一眼,又很快的移开,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呸!小气鬼,装什么贵族,不就是一个窃贼而已……”
  流浪汉对着波文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又愤愤的坐回墙角。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波文仗着一门偷窃本领,至少每天能混到饭吃,在黑街每天能吃饱饭就已经算是上层人物了。偶尔这个疯子心情好点还会从手缝里漏点给他们,而不劳而获的代价又很简单——只需要像一个贵族一样称呼波文就可以了。
  离去的波文漫不经心的撩起额发,另一个手揣在破烂的口袋里,里面空空如也。
  该去找条大鱼了。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这片土地是生命大陆上公认的中立区域,其历史可以追溯到第一纪元种族战争结束后的伽紫会议,那时各种族划分地域完毕,只剩下这片靠近西部大荒漠的贫瘠土地。人类联盟有心吞下这块地域,可那时联盟刚成立不久,手上所掌握的资源不足以攫取这片庞大的土地,多方协商之下,这里被划为中立地区,由伽紫直接管辖。此后数个纪元里大大小小的各种战争,都对区域的地界有所改变。其中有精灵族申请的和平扩张,也有战败方地精被迫割让的土地。

  这里群聚着生命大陆所有的种族,就连一些避世的稀有种族也会聚集在这里。生命大陆上最大的交易市场和地下黑市都设立在中立区域的主城高肯。

  所以目标也好找的很。
  少年穿梭在人流里,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来人。
  “嘶!小心点,人类!”
  矮人扯着自己大胡子,被少年撞的后退几步,回头再看,这个莽撞的人类已经消失在人流里, 他疑惑的眨眨眼。
  等到空旷处,波文嫌弃的把手里的炼金口袋一丢,矮人这种一根筋的种族,就算有几个库西也被妖精骗的差不多了。不出所料,整个口袋全是满满的廉价魔金属,只有旮旯角卡着几枚库西。自从去年地精研制出防盗发热口袋后,他这种依靠传统偷窃手段的小偷也就只能将目光放在没有换口袋的人身上了,不过换不起口袋的,通常油水也不会很多。
  太阳快落山了。他靠在阴影处观察着来人,百无聊赖。从出生起伴随他的头痛今天没有发作,在别人眼里,这个疯子今天异常冷静。
  “这本书背完之后,还有这本。”
  街头那边的书店一阵嘈杂,几个披着斗篷的冒险者聚在一起,其中一个将一本《基础理法方程大全》塞到另外一个稍矮的冒险者手上,重量级的大部头让后者踉跄了一下。
  波文不感兴趣的瞥了一眼,视线却在冒险者无意间露出的炼金口袋上凝固。黑色的丝绒袋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印章,袋口的抽绳末端裹着两颗用作装饰的水晶。
  距离有点远,波文也看不清印章的样式。但这无疑是一个贵族的炼金口袋,更加完美的是,追求美观的贵族,从不挂防盗口袋。
  “什么时候背完我再教你组合方程。”

  斐撒一行人浑然不觉自己被盯上,此时的他正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加油!咳…当初你老师也是这么过来的。”
  银发青年看着小王子有点苦兮兮的表情,简直想叉腰大笑。基础炼金方程永远是所有理法炼金师不愿提及的噩梦,从最基本的字符开始到组合数方程,一本比一本高的大部头横贯在理法炼金的门口。不过斐撒算是个怪胎了,比起和同村的小屁孩玩耍,他更宁愿抱着大部头窝在树上背书。
  伊泽好不容易才扶住手上一摞书,正准备往炼金口袋里塞。他给了斐撒一个怨念的眼神,一时没注意,脚下一绊。

  “痛痛痛!”
  斐撒被砸了个正着。这下憋笑的变成伊泽,他弯下腰去收拾书籍,肩膀不断抖动。
  一只脏兮兮的手费力捡起书后递到他面前,伊泽愣了一下。
  “不,不好意思。”
  兴许是以为伊泽盯着书上那块污渍,穿着破烂衣服少年脸色一白,慌乱的将沾满泥土的双手背到身后去。
  “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伊泽也意识到了不妥,他直起身子,表情尴尬。

  但是这句话似乎更刺激到对方的自尊,拥有一双乌黑瞳孔的少年却迅速跑开,甚至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小王子差点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一看,那个脏兮兮的少年却不见踪影。
  “怎么了?”
  斐撒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看伊泽呆呆站在这里,于是伸出手拍拍他的头。
  “没事…老师。”
  伊泽收回视线。

  “我只是在想,美丽掩盖丑陋,但丑陋永远无法遮拦美丽。”
  一路上一言不发的菲尼突然嗤笑一声。
  等到旅馆门口,斐撒坚决拒绝了要跟随他去酒馆打听情报的小女孩。
  “那里不欢迎小孩子。”

  假小孩斜了他一眼。银发青年摸了摸鼻子——他标志性的动作。通常理亏或尴尬的时候就会出现。
  “不管你真实年龄是多少,你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孩。”
  伊泽倒是很乖,没有要求要跟过去,事实上他两条手抱着书就够呛了。而且他也迎来了更大的麻烦。
  “我的炼金口袋不见了!”
  抱着小狐狸的菲尼再次嘲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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