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633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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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你倾尽所有算计他,你也失去许多,欠下许多。”
  他默不作声,细致温柔为她上药,他投洒下的黑影,遮在何笙眉眼间,她有些好笑,“是不是梁蘅芷恨我不死,在茶水中下多了蒙汗药。”
  曹荆易说是我让她这样做。
  她抬起眼眸,注视他不语。
  他又说,“多了,也许你再也醒不来,等到醒来那一日,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是很漫长的以后。世界变得更复杂,更陌生,你不敢走出这扇门,不敢抽离我的手,除了我,你谁也不认识,不适应。”
  何笙听他勾勒出的样子,扑哧一声笑,“那我不是成傻子了。”
  他眼睛弯了弯,“没关系,聪慧与愚蠢,都是你。”

  何笙记得,那些对她感兴趣的权贵,都偏爱她的玲珑,她的奸诈,她的荫毒,这样的女子如果美貌窈窕,才是男人最理想的猎物,既可以享用美味,也可以用来征服寻求剌激,那种妙不可言的快感,从骨子里渗出,是单纯拥有一副好皮囊的女人不能给予,她从没想过,若她有一天傻了,或者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聪明的女子,她还会得到这么多吗。
  保镖在这时敲了敲门,“曹爷,您完事了吗?”
  曹荆易没有回应,保镖也不敢继续追问,只小声说乔苍等好一会子了。
  他握了握何笙的手指,她很瘦,也很薄,他其实很早就好奇,这么娇弱的女子,哪来的本事将男权社会搅得如此乌云滚滚,大约四年前,他初见她那一面,他隔着很迷离的光束,隔着很多肆意拥抱抚摸嗑药的男女,在亦真亦假,亦梦亦幻的夜夜笙歌中,她跟在周容深身后,被他宽大的身躯完全遮挡,只露出窄窄一片衣袂,他怀抱美人,在沙发上酣战,一副下流不羁,放浪形骸的模样,他余光瞧见她在吃樱桃,偶尔柔情万种伏在周容深肩头,和他耳语什么,根本不理会他的激情四射,那般淡泊,静谧,从容。

  曹荆易忽然觉得,他经历这么多女人,见识了这么多假惺惺讨好的面目,极其美艳的,极其清纯的,都没有何笙更真实,自如,灵动,她的媚,她的俏,她的娇,浑然天成,不虚伪,不刻意,就像一抔水。
  他有些不舍得离开,他有一种预感,他恐怕不能占有她了,也不能继续囚禁她,他注定要在这一晚,以不甘又不得不认可的心,失去她。
  他很想问,她还会来吗。
  她还会不会在某条街道与他碰面,不逃,不躲,不闪,笑着靠近问候,喝一杯浓香的清茶,沐浴下午或黄昏的阳光。
  他要的不是这些,从来不是。

  如果仅仅这么简单,他何苦在她心上,留下这副残暴。
  他垂下手,将锦被翻卷,摆出最初的样子,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曹荆易。”
  时隔那场浩荡的枪林弹雨生死考验后很久,她第一次开口喊他名字。
  没有昔日的温柔,依赖,娇憨,明媚,只是空洞的,平静的,纯粹的一个名字。

  割在他耳朵里,割在这忽而如霜如冰的空气里。
  “不要编造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让我百口莫辩。我不想恨你。”
  曹荆易脊背微微发僵,他时至这一刻,情不自禁反复问自己,到底着迷这个女人什么,她那颗心,即使分成十份,也不会有一份热烈属于自己。他就像她的英雄,她的救世主,她的退路,她的法器,他除了危机,除了悲剧,除了厄运,永远不会被她祈盼出现,被她怀念,被她等待,甚至不会想起。
  一个女人,不肯分享她的欢喜,她的快乐,她的生活,就是不曾对这个男人动半点心肠。

  他溢出低低的清朗的闷笑,“在你眼中,是不是乔苍和周容深都是君子,唯独我是小人。”
  何笙透过深沉夜色,凝视他巍峨挺拔的背影。
  他们不是君子,他也不是小人。
  他们都是将军,冲锋陷阵,奋勇杀敌,迷失在权势和金钱的波涛中,他们更是驾驭汹涌澎湃的海浪的英雄,这个时代缔造他们,也麻木他们,更扭曲他们。
  她舔去唇角蔓延而过的咸咸的温热,“如果我们一直都像以前那样,该多好。人的贪欲,要么得到,要么反目。”
  得到,反目。

  这就是风月。
  世间男人与女人的纠葛,逃不过这二者。
  他抬起头,冗长繁复的呼吸吐出,将面前空气焚烧成灰烬,荡然无存。
  “如果你能早一点察觉,我是活在万丈红尘里的男人,而不是挂在月亮上的圣人,也许会更好。”
  曹荆易留下这句话,沉默从房间走出,门紧密合拢的霎那,何笙陷入混沌的黑暗之中,很快的,她便睡了过去。
  客厅内亮起白灯,一片灼目。
  摇曳的水晶莲花,被窗外涌入的夜风吹拂,不停留于微弱的晃动,而是剧烈摇摆,发出叮叮咣咣的声响,灯影下欣长英挺的身姿,仿佛在一处陌上,桃红柳绿的堤陌,杳无人烟,只有四月春水,五月飞絮,将他簌簌笼罩,他把玩一枚碧玉扳指,对身后脚步声置若罔闻。
  是风尘仆仆,却没有半点倦意的乔苍。

  他背对卧房,一件米白色西装,长身玉立,曹荆易定格在原处,距离他三米左右的古玩架旁,一手C`ha 兜,另一手挥了挥,示意包围住乔苍的保镖撤下。
  他兀自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唇角凝着胸有成竹的浅笑,“曹总,分别几日,我对你很想念。”
  曹荆易没想到他开口竟是这一句,他笑说彼此,我也对乔总分外记挂。
  他脱掉西装,随手搭在一处突兀的柜角,“乔总有什么收获吗。”

  乔苍把玉石扳指套回左手拇指,“收获谈不上,一点小感触。曹总感兴趣吗。”
  后者从酒柜内取出半瓶干红,木塞一弹,不知蹦到何处,他没有寻找,斟满两杯后,执起一杯,另一杯推到乔苍那方,但没有邀请他饮用,而是饶有兴味说,“洗耳恭听。”
  乔苍语气和言辞都意味深长,“我很惊讶,曹家的胃口原来这么大。悄无声息敛了一省之多的财富。这个数字,恐怕破了官场记录。”
  曹荆易似笑非笑,喝了一口细尝滋味,“乔总,我也很好奇,你难道不想问问,我手上有什么吗。”
  乔苍从北京拿到筹码一刻未歇赶回特区,马不停蹄来到这处,与曹荆易博弈,连家都未回,因而他根本不知道何笙失踪,更不知是曹荆易轮禁了她,那个司机也没有为何笙报信儿,就像茫茫大海一颗石子,坠落其中,无影无踪,也不被察觉。
  猖狂自负四十年的乔苍以为在广东,谁也不会有这个胆量绑走他的太太,所以离开和回来都毫无防备,面对曹荆易的反问,他也不搁在心上,而是咄咄逼人说,“我的底牌,可以掀翻曹家,摧垮曹柏温苦心孤诣的仕途网,而曹总的底牌,却逼不死我。”
  日期:2017-12-02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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