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姑娘》
第311节

作者: 时光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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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张啸林说的是事实。
  张瑶如果没有能力的话,博瑞早就会在董舒菡第一次反击的时候改朝换代了。
  “用她余生的幸福,换来公司的稳定,亏她父亲想的出来。”
  “不,你错了。”张啸林侧过头,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这是瑶瑶自己的主意。”
  “这不可能!”
  听过他的话后,我立刻就开始反驳。
  因为这从逻辑上来讲,就是错误的,假使一切都是张瑶的意思,那么她又何必来顾忌我?她完全可以不再理会我,恰巧我们之前又是分开的状态。
  所以张啸林的这番话,根本就是没法站住脚的!

  “有什么不可能?你觉着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你确实没有骗我的必要可是,你不觉得自己的这番话有些太过荒诞了吗?”我蹙起眉头,分析道:“按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张瑶自己的主意,那她为什么会跟我重新走到一起?你也知道,之前的我们是分开的。”
  “你又有没有想过,她的本意不是想跟你重归于好呢?”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那天下午,在老小区的院子里,她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我走了七步,却再也落不下步子,因着我们以往经历过的事情,恍若一部默片,在我脑海中上演。
  我发现自己没法做的决绝,所以我才转身决定拥抱她。
  可至始至终,张瑶都没有说过要跟我重归于好的话,那天的一切,都以我作为主导。
  结合张啸林的分析,我突然发现,或许他是对的。
  张瑶之所以去找我,并不是想要跟我重归于好,她也有可能只是想让我接受她给我介绍的工作出于一个女人的善良,不想看她爱过的男人,继续在这座冰冷无情的城市中苦苦挣扎而已。
  至于其他的,不过是我单方面加上去的戏码。
  那她,又为什么会跟我拥抱,并且愿意跟我回到从前呢?

  大抵,是由于她在我这边,从来不会拒绝吧?
  我揉了揉脸,神色复杂的看着张啸林,问道:“是她让你来找我,告诉我这一切的吗?”
  “那你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我会找她问个清楚的。”
  闻声,张啸林笑了笑,没有再来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了我另一个问题。
  他手指向楼下,说:“陈默,你看到了什么。”
  “高楼大厦。目所能及处,尽是繁华,阳光都没法融化的冰冷的繁华”
  “是啊,繁华,我看到的也是这个。”张啸林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的说:“能够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男人,才可以对脚下的这座城,对我们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来指点江山而你,只能默默付出,一言不发的往上去爬,这座的城市的繁华,还轮不到你品头论足,不管它是冰冷的、还是其他什么的,你知道吗?”

  “所以呢?”
  “放手吧,我妹妹那样的女人,就跟这座繁华的城市一样,终究不会属于你。”
  我感受到了屈辱。
  这种屈辱不是来自我旁边的男人,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屈辱来自于现实,无情且冰冷的现实。
  “为什么我就不能站在这座城市的顶端?”

  “要多久?”张啸林就这样的看着我:“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博瑞可能等你那么久吗?”
  我没有言语,因为我知道一切言语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除了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显示出我的无能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我不禁会想:如果我还是个孩子该有多好,这样我就可以任性一些,用那些豪言壮志来告诉他,我陈默,真的可以,也有足够的资格拥有张瑶。
  可这又会是一个难解的谜题,一个我不愿意去面对的谜题。
  仿佛我们现在做的每件事儿,都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甚至催眠自己的理由。
  比方说此刻,我就需要一个理由,坚定的告诉张啸林,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手去让张瑶牺牲自己余生的幸福,来换得博瑞的喘息机会。

  但,任凭我搜肠刮肚,都无法找一个能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来说服他,说服自己。
  “我真他妈的做不到。”
  我终于吐出了一句话来,言语中却是这么的不甘心。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偏偏会苟活到十多岁,才进入坟墓你已经超过了二十五岁,你还活着,可这种活法,你能接受吗?”
  “我在尝试改变。”
  张啸林嗤笑一声:“曾经,他们也是这样说的,最后还不是被现实打败了?”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会在乎别的么?”我认真的看着他说:“现在,在我的生活中,就只有张瑶,这么一个愿意相信我的女人如果今天这番话是她让你来说的,那么我认了,可惜,她不会让一个外人来告诉我这些事情,所以真的抱歉了二少,我不能放手因为我不信,除了牺牲她的幸福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啸林骂了一句,指着我的鼻子,铿锵有力的说道:“对我妹妹好点,这边我会帮着她想办法的。”
  “嗯什么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这个当舅哥的,考验考验自己的妹夫,不可以吗?”
  “这都是考验?”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一多半是。”
  张啸林如实说道:“瑶瑶很爱你,她希望跟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同样的,她现在也很困难,可以说,这是她接手博瑞以来,最为艰难的时刻了。”
  “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还有我二叔,还有我这个哥哥,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来扛着,所以啊小子,给她爱情就好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四九城里,真的会没有你的容身之所的。”
  “呵,甭说是你,我自己都不会允许。”
  张啸林眯起了眼,问道:“那上次在酒吧里的那个妞儿是怎么回事儿?”
  “呃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的。”
  “嗯,真的。”
  想起王玫瑰,我难免会觉得愧疚,而我也的确对她动过心,可现在她走了,我亦是选择了重新拥抱张瑶,不管有多少遗憾,不管我当时有多么心疼。
  事实已成事实,我就不能再去想着她。

  将她藏在心底,挺好。
  对她负责,也是对张瑶,对我自己的情感负责。
  这一刻的我不是很坦诚,但我却很淡然,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选择关于爱情,关于生活的选择。
  听过我的话后,张啸林点了点头,“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大老爷们儿,说出的话,你得认。”
  “这番话,任何时候,我都承认。”

  “得嘞,尽快努力吧,希望你能早点娶她。”
  张啸林是张瑶最亲近的人之一,能在他这儿得到认可,是我最近遇到的,最好的事情了。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目露坚定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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