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姑娘》
第302节

作者: 时光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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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干身体,刮掉胡茬,抓了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发型之后,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套上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之后,我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张瑶的电话。
  只响了两声,听筒里就传出了张瑶有些意外与欣喜的声音。
  “陈默,怎么了?”
  “没什么,想你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沙哑,因为我怕被她堪破,追究原因。
  张瑶轻啐一口:“大清早的就没个正经。”
  “行吧,那我就说些正经的。”
  我故作姿态的叹了一声,问道:“我今天能去卓玛么?”
  “咦?你不是说要等两天的么?”

  “不想等了,我想趁早带你回家。”
  这是一句情话,也是一句谎话。
  王雨萱的离开,让这间出租屋再度没了生气,我害怕孤独,更抗拒孤独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什么都习惯了,唯独还没有习惯与孤独相处。
  所以,我选择给张瑶打这个电话。
  新的开始,让我忙碌起来之后,我就不用去面对这些了,不是吗?

  闻声,张瑶顿了片刻后,才对我说道:“行呢,想早点带我回家,你可要努力了。”
  “这不就是努力的开始吗?”
  “好,我跟你一起努力。”
  听到张瑶坚定的回答,我发觉自己竟是这样荒唐可怜,有那么一刻,我很想告诉她,一切不过是因为王雨萱的离开,让我很不适应。

  没有女人可以接受自己的恋人,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做出什么改变。
  “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有些沉重的说出这句话后,我换了个语调,对她说:“我就等你消息了,微信也好,电话也好,我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陈默啊陈默,你可真他妈的无耻。”我盯着渐渐暗下的手机屏幕,自嘲一笑。

  我走到了窗前。
  天空万里无云,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天上,无情的照射着奔走在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不须多久,我就又会跟他们一个样了。
  重新接受被这座城市豢养的事实。
  每天用自己的劳动力,给它创造价值。
  我抬起手遮在眼前,直视起了太阳红,血一般的红,应该是太阳照在我手上所透过产生的颜色,我并没有因此屈服,就这样的看着它。
  直到眼睛开始刺痛,我才发觉,它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直视它。
  就像生活,从来不会允许谁来更改它写好的剧本。
  比如,王玫瑰的凋谢,比如佟雪成了同学,比如我看透了自己在这座城市没有未来,还要苦苦挣扎

  随着微信提示音的响起,张瑶带给了我答案。
  那是一条五秒钟的语言:“青姐今天在公司,你十点到那里就可以了,加油呦,陈默。”
  她给我的柔软让我顷刻沦陷,我短暂的忘却了那些痛苦,郑重的给她回道:
  “放心吧,你的男人不会让你失望,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相信你。”

  片刻,这四个字便出现在了我们的对话框里,在这句话的末尾,是一个玫瑰的表情。
  红色的玫瑰。
  相对于这种热情的火红,我还是喜欢那朵圣洁纯粹的白玫瑰。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那朵在黑暗中绽放的白玫瑰,再也没有办法在我的世界里绽放了,不是吗?
  当我经历现实并把它看透之后,就已经恨透了这种真实,可我又不得不去尝试去爱这种真实。
  每个人都是切实存在的个体,经历的事儿,遇见的人,在特定的时间里,命运还有生活都会让他们出现还有消失很多时候,往往都是消失比较多的。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去认为,失去,才是人生的主题?
  不管怎样,我都在经历着失去,一直反复,没有停歇。
  收到张瑶的微信之后,我没在出租屋多一秒的停留,直接出门而去,在楼下的那家早餐店中,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
  然后精神饱满的挤上了地铁,冗长的时间里,周遭都是脸色倦怠的人们,现在的我跟他们一样,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如此。

  从博瑞离职以后,我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被豢养起来的命运,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一些;也正是这种天真,我才会再度拥有高不可攀的女人、很多北漂难以企及的职业起点。
  之于尊严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可对于挣扎着生存的**来讲,这又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当我决定拥抱张瑶的那一刻,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也都回到了原点。
  这一次,打死我也不会放手。
  国贸大街,这里汇集了很多四九城里的精英,或是张瑶这样的当地二代,或是我这种想要在这扎根生存的小北漂。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都是相同的,都在为这座城市的经济发展创造价值,唯一不同的是,我这类的人价值可有可无,而他们,真正的高端精英,则是举足轻重。
  站在博瑞大楼的脚下,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向上遥望,那个处在云端的女子,正等着我去追近与她的距离我还有什么权利不去拼一次呢?
  “努力,奋斗。”
  我仿佛初入职场的菜鸟,给自己打气。
  旋即走进了大楼,顺着人潮涌入电梯之后,我按下了22层的按钮。随着它的上升,我不禁会想,如果自己上升的速度跟电梯一样该有多好?
  不需多久,我就能跟自己的女人比肩,甚至可以充当她的依靠,物质与精神还有情感的依靠。
  它是我的野心,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甚至无法实现的野心
  22楼,卓玛职场。
  我脸上挂着笑脸,走到了前台接待处,对着那个明显是刚出校门的青涩姑娘说道:
  “你好,我叫陈默,沐总叫我来面试的。”
  “喔您先请坐。”
  我四处看了看,笑着说:“先不坐了,麻烦你费力帮我通报一下吧。”
  “好,稍等。”
  胡娘说过之后,就拿起了放在前台的座机,通报了起来。
  片刻后,她很职业的对我露出了一个笑脸,“您请跟我来。”
  “呃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曾来过这里,去沐总办公室的路我知道。”
  闻声,姑娘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那您自便。”
  “好,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同事。”
  这是对她的客套,也是对我自己的鞭策。
  因为我现在很渴求一份工作让我自己忙碌起来。
  按着记忆,我来到了沐青的办公室,轻敲了三下门,得到答复后,我推门而入。
  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让我忍不住向她看去。
  跟张瑶相仿的职业装,彰显出了她有致的身材,半长不短的头发被她扎在了一起,显得有些干练,精致的脸上施了淡妆,冷色系的嘴唇微微上挑,清澈且深不见底的眸子,正在打量着我。
  见此,我不禁在心中感慨,什么叫做“人以群分”。
  “你好,沐总。”
  嘴角扬起一抹还算阳光的微笑,我不卑不亢的跟沐青打了一个招呼。

  “坐吧。”
  沐青对着她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呶了呶嘴,说道。
  依言,我坐到了她面前。
  “唉我就不懂了,瑶瑶看上了你哪点?”
  “沐总,我是来面试工作的这种私人问题,能等咱们谈完正事儿之后再说吗?”
  沐青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合同,放在桌子上之后说道:“左边那份,法律顾问,年薪三十万,五险一金都有,没有提成这种待遇,应该算不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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