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姑娘》
第293节

作者: 时光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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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这种风可不可取。”玩笑过后,我对她问道:“有什么事儿么?”
  “我们去看那家伙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自己辞了工作的事儿,对吧?”
  我点点头回道:“对啊,怎么,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带我一起去拉萨啊。”
  “滚蛋。”林佳一很不客气的骂了一句,顿了顿之后,再度开口:“是这样的,项羽那边最近招人,我觉着你可以去试试,他肯定不会亏了你,而且你们之间有小安的联系,共事起来应该不会出现问题的。”
  “你这是在给我介绍工作?”
  林佳一轻嗯一声,回道:“对啊。”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
  “我看到项羽发的朋友圈了啊,他说想给自己找个法律顾问。”
  闻声,我心下一喜的同时,也察觉到了异样。
  我的确很需要一份工作,来供应自己还有王雨萱在这座城市里的生活,纵使如此,早些时候我还是拒绝了卓玛的招聘电话。
  因为我知道那里面肯定有张瑶的意思,我不需要她的施舍,那会让我觉着自己很无能。

  而现在,林佳一竟然也有一个适合我的工作联系到了我
  无法否认,这里面有她的好意,遇到合适工作的时候,还能记起我这个朋友,可这件事儿,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呢?
  “这世间所有的感同身受,不过都是刻意为之。”
  这是我之前几年做律师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我见过婚外情的男人在打官司时提及往事,给妻子说到痛哭流涕,也见过无耻老赖在法官面前大打感情牌,进而博取同情。
  这些人都是会讲故事的人,他们的故事无不动人,通过他们的讲述足以做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林佳一是我的朋友,交心的那种朋友。
  就算我再怎么不了解她,也清楚的知道,在金钱面前,她的态度一向都是很淡然。她从不会去考虑在这四九城中怎样生活,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还没有真正的跨出校门。
  但在今天,她突然联系到了我,说项羽的公司里需要一个法律顾问,她觉着我可以,让我去试试。
  我们去看项小安的那天,我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遍而已,要不是她今天提及,我自己都已经淡忘这件事情了
  她什么时候这样在乎我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项小安之外,我不认为她还会在乎别的年轻男人。
  想到这些,我轻叹一声,终于对她开口说道:
  “佳一,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不愿意去那儿工作,我的朋友是小安,不是他项羽,你觉着人有义务赏我一份工作吗?”
  “你脑子有病吧。”

  林佳一很不客气的骂了我一句之后,说道:“他公司正在招聘法律顾问,恰好你没有工作,为什么不去试试?”
  “项氏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你比我清楚他们家的法律顾问,至少会是我师傅那个级别的。”
  “陈默,你总是这样悲观,有些事情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闻声,我扯了扯嘴角,问了她一个问题。
  “林佳一,你什么时候这样在乎我了?现在都到一个为我工作尽心竭力的地步。”
  “要不是谁在意你了?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帮你忙而已,我不想欠你人情。”

  “你欠过我什么人情?”
  听出她话里的犹豫,我已经能够判断出一些东西了。
  此刻,我不禁在心里感慨,那个女人为了我能在北京城中活下去,真是动用了她所有的关系了。
  我不知自己应该庆幸还是悲哀。
  是她亲手推开的我,现在又为什么要过问我的生活?
  作为两条平行线的我们,何必非要在彼此之间增加一些联系?
  不待林佳一出声,我直接说道:“她真是尽心竭力了,请你代我谢谢她的好意。”

  “你在说什么?”
  林佳一声音里的疑惑,没有丝毫作假,如果不是知道她的专业,我真的很容易当真,进而否认自己心中所想,顺便还会感谢她的好意
  “呵我在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早些时候我就接过一家公司的招聘电话,那还是我在去年时候去的公司呢。”
  我自嘲一笑,这会儿也无暇顾及王雨萱还在餐桌那边坐着了,吧嗒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接着对话筒那边的林佳一说道:“那家公司的领导,跟你一样,都是她的朋友佳一,我就想不明白了,她都亲手把我推开,说过谁都别再干涉谁的狗屁话了,为什么还会为我工作的事情出力?
  难道说,在她心里,我陈默就是那么的那么的无能么?无能到了一个在四九城里找不到一个工作的程度?”
  “你怎么猜到的?”林佳一问道。
  “你什么性格?”我反问。
  林佳一哼笑了声,说道:“那我现在也算失败了?”
  “项羽也不是真的要招聘什么法律顾问吧?”
  “他真的要找一个靠谱的律师。”
  “可惜,我不合适。”
  这次她没有言语,等我指间的香烟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开口说话。
  “陈默,她有她的难处其实,你们之间没必要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就算有了如今的这个结果,你也应该负很大一份责任。”
  “对,都他妈是我的错。”
  我重重地吸尽了烟,然后用手指捻灭了还冒着火星儿的烟头,十指连心,**上的疼痛,痛不过心有太多的话,我想说出口,可那些言语就算说出了口,又有什么用?
  结果还是这个结果。
  摊开伤口给人去看,然后说我有多么难过的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颤抖着手,我将烟头丢在了烟灰缸里,在距离我不足五米的位置,王雨萱正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我勉强的笑了笑,示意她我没什么事情吐出一口浊气,我对林佳一说道:“在这座城市里,我不过是一只被豢养起来的蚂蚁,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我会去想,像我这种机器,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呢?
  事实证明,我也确实无法熬出头没有带着她度过难关的能力,如今都他妈分手了,还得劳烦她来动用关系给我介绍工作。”
  “女人要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能力。”

  林佳一淡淡的说着,声音中竟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
  “男人没有那些,又怎么给女人想要的东西?”
  “爱情,纯粹一些不好么?”她问。
  “我曾以为是好的,可这世界上有多少人的爱情,能做到真正的纯粹呢”
  我跟张瑶之间的那段感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纯粹,因为我们不曾对等过,她很天真,在这件事儿上。

  “陈默,我突然很想骂你。”
  “骂吧骂我不知好歹,不值得那个女人为我用心良苦。”
  “你这个混蛋,总让自己站在一个很透彻的角度看待问题,我替她悲哀。”
  “我觉着也是。”我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说:“谢谢你,还有她的好意,这座城市这么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所,不是吗?”
  “北京,不会容纳弱者。”
  说罢,林佳一挂主动结束了通话。
  弱者。

  这两个字,很适合形容现在的我,感情、生活、事业,在这些方面中,我都是一个弱者,没有敢于面对的勇气,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林佳一主动结束了通话,如我接到她电话时那般触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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