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谌密笔记(第一部:奇人奇事)》
第17节

作者: 老白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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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从长工的嘴里得知,我们刚刚所在的那座山名叫雄山,在不远的一方,还有一座山叫雌山,两山相对,而且山上都有些古怪的民族,不知道从哪里来,一个一个群居着,有几十个之多。
  小山东好奇地问:“那他们之间不争地盘吗?”
  长工说:“怎么可能不争呢,经常听到山里打闹的声音,时间一长,我们也习惯了,好在他们从来不下山扰民,即使是有村民上山,看到了他们,双方也能平平安安。”

  小册东不说话了,我想,他在猜自己昨天到底有没有中箭,这件事神奇到我们两个在心里都形成了阴影,因为意识告诉我们明明我们中箭了,而且很清醒,但现在,除了衣服破之外,身上只有一点点白印儿。
  马车很快就到了马扎镇,我们又谢了长工一块大洋,他犹豫了好久才接过来,对我们千恩万谢。
  来到店里,店主慌忙给我们倒水洗脸,一边忙活一边说:“昨天我就不该多说话,让你们到山上去看什么人,这边只有胆大的人才会过去,而且要偷偷的,昨天你们两个走得也急,我也忙没说清,真是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我和小山东没有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他,只说我们去了村里串了个门。
  店主长吁了一口气,又有些为难地问我们两个,可不可以换个房间,因为今天有两个县里的长官看上了我们的房间,要住进去。
  小山东问:“你们这里不讲先来后到的吗?”
  店主马上苦了脸,说:“这位爷您不知道啊,这附近的山上,有一个道观,香火非常好,传说那里的老道都有通天的本领,所以呢,县里经常会来一些做官的,这里距离道观不远,所以呢,他们喜欢住这里。要是一般的官爷也就罢了,这两位我们惹不起,不仅我们惹不起,连县长也得让他们几分呢。”
  小山东哼了一声:“那是不是我们就惹得起呢?”
  店主又说:“可不敢可不敢,我就和两位商量一下,如果说不通呢,我再想办法,赔点钱也罢了,再找个好一点的客店,但最好两位能通融一下,就算是放我一条活路吧。”
  我看店主说得可怜,就答应换了房间。
  店主欢天喜地地走了,他说不用我们动手,就把我们房间换一下就成了。
  小山东哼了一声,似乎把昨天箭伤的事忘记了,对我说:“你呀老俞,就喜欢吃哑巴亏。不过也好,吃亏是福嘛。你说,我昨天到底中没中箭?”
  我正要回答,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声音高喊着:“店家,给我滚出来!”
  日期:2017-10-31 17:20:33
  八
  我完全没有想到,小山东会站起来。
  后来,小山东告诉我,他小时候经过完全相同的一幕,那时他和爷爷受到村里财主的欺负,和眼前的形式一模一样。所以,他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想,可能不仅仅如此,还有当时事情的进展,推动着他站了起来。
  小山东这一喊,很显然,胖武秘书愣了一下,不过,在湘西这个地方可能是称王称霸习惯了,还没有人敢这样喊,他可能微微有些不习惯,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不怕死的货色,慢慢地说:“哟,这又是一个愣头青啊,你们几个,给他讲讲道理去。”
  几个人冲过来,我挡了一下,没想到被一个货抽出棍子,一下子就打在了我的手上。

  我感觉到手臂一阵刺疼,小山东更惨,直接被他们打在了身上。
  我们两个,虽然有些底子,但第一没有防备他们上来就动武,第二也架不住他们人多。
  混乱中,店主远远也不敢跑来劝解,那对爷孙俩趁了这个机会很快离开了。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在混战中,被他们打倒在地。
  我那时不由得有些埋怨小山东,出门在外,又不是我们西北,管什么闲事?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他小时候的遭遇,如果知道了,或者也能理解。
  很快,他们将我们痛打了一顿。
  姓武的胖秘书似乎并不解气,挥着手,说:“带回去,明天上完香带回去,好好收拾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当夜,我们两个被绑在了店里的柱子上面。
  夜里,店主悄悄出来,给我们送了点吃的东西和水,然后叹息着对我们说:“你们两个是个好人,可是你不知道这位武秘书的身份,另看他年轻,但他爹是南京来的专员,别说是你们,就是县长也惹不起啊,说是以专员的身份督察一年,这个儿子,可把这一带祸害苦了。”
  我叹口气,心里还想着董县长的重托,没想到,我们两个在这里管闲事,结果带来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我问店主:“那你说,我们会怎么样?”
  没想到店主盯着我们两个看了一会,说:“你们两个都是好人,如果我今天把你们放走了,我这小店有可能被他拆掉,我真的想把你们放走,可是,可是这后果。唉。”
  看得出来,店主对这个武秘书,是十分害怕。
  小山东倒硬气了,说:“店主,你不用怕,我做的事我认下来,老俞,你也不用怕,事情既然出了,我就不会逃避。”
  我呸了一声,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只是我觉得,上头给的命令完不成了,咱们去县里,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就算是说明了身份,也得核实,再加上公文往来,半个月就过去了。”
  小山东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也有些后悔了,因为等待着我们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看那个武秘书的样子,这场事件,不知道会怎么结果。
  天亮时分,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正睡着,被狠狠一脚踢醒了。
  日期:2017-10-31 17:22:52
  九

  是武秘书,站在我们两个面前,恶声恶气地说:“你们两个睡得倒好,爷一夜没睡,就想着如何处置你们两个呢,这样吧,昨天有人说情,你们两个,一人拿两百大洋就放了你们,要不然的话,下午就跟着我回县里,哈哈。”
  我看了看他,没说话。
  小山东说:“我们没钱,我们也是公干。”
  武秘书又哈哈大笑:“公干?看你们穿得那个土鳖样,衣服破破烂烂,还公干,哈哈,你们是哪个地方的公干。”
  小山东没有理他。
  于是,他更加猖狂了,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小山东。

  这时,门外有刹车的声音,然后,武秘书的人就从外面奔过来,慌张地说:“县长,县长来了。”
  武秘书干笑了一下:“县长有什么,我来跟他说。”
  没想到来人更慌张,说:“不光县长,还有,还有老爷子。”
  这句话让武秘书慌了,嘴里说:“他们怎么一块来了,不是说好了我上香就可以了嘛,这老爷子,真是的,凡事都不放心。”
  他还没有说完,门外就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有五十岁左右的人,进来之后,狠狠一个嘴巴就打在了武秘书的脸上,然后毫不客气对着肚子就是两脚,武秘书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来人阴沉着脸对武秘书身边的人说:“还不快给两位专员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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