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581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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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队长说,“承诺每周五晚餐加肉,周五值班狱警原先是我的下属 , 不会捅出去,号房里清汤寡水,馒头白菜,这诱饵最实在 , 他们当即就答应了,谁问都一口咬定,人是他们打死的。”
  电梯门此时缓缓敞开,周容深护住我,将我完全置于他臂弯内 , 等候许久面露焦急的病人家属原本要闷头往里挤,在看到周容深和支队长的警服后 , 脚下全部顿住 , 直到我们走出经过人群 , 才迈入电梯。
  停泊在南门的警车多出一辆 , 各自朝不同方向,我心里清楚,有一辆是我送去机场离开这座城市,所以站在原地等安排没有动。周容深走向昨晚送我们过来的军用吉普 , 支队长拉开车门,弯腰恭迎他,他在抬起脚的霎那忽然停下 , 转过身看向沉默的我,“离婚的事 , 回广东再说。我需要留在北京几日,处理手头的案子,你急吗。”
  我说不急。
  他英俊的面孔被北城春日干燥的阳光笼罩 , 无喜无悲,浮现层层闪烁的斑斓,“他急吗。”
  触动情肠 , 我抿唇摇头。
  他再没说什么 , 却也失了抬腿那点力气,良久伫立在车门前。
  支队长听到离婚二字微微愕然,他惊诧的目光从我和周容深脸上反复流连,满是不可置信。

  我咬牙几番挣扎,想要为他拔掉鬓角的白发,手从身侧不断颤抖,抽搐,最终瘫轮止息。
  这样亲密的事,未来总会有女人为他做。
  但这个女人永远不是我。
  我们的婚姻 , 如昙花一现,盛开时绚丽无比,夺人心魄,枯萎时那种剌痛,我不忍回味一分一秒。

  特警走过来示意我上车,我背对他没有回头 , 径直躬身跨入,合拢车门的霎那,他不远不近的身影被茶色玻璃模糊虚化,变得暗沉而沧桑。
  周容深 , 他不再年轻。
  他四十二岁了。
  我曾拥有过他最意气风发的模样,那年他三十七岁,任职广东省深圳市公丨安丨局局长,他有妻子幼儿 , 有让人羡慕的一切。
  世人眼中的他,英俊潇洒,刚正不阿,深沉高贵。
  仿佛一朵春日的柳絮,不在我预料 , 从天而降,光顾我的人生 , 改变我悲惨的 , 任人玩弄的 , 肮脏不堪的岁月。
  我眼眶不禁泛红 , 警卫员发动引擎,闪烁前灯,朝长街南门驶去,我苍凉收回视线 , 与此同时我听到窗外一声低沉的,“何笙。”

  我立刻睁开紧闭的双眼,拍打椅背大喊停车!
  警卫员猛地停住,我摇下玻璃 , 周容深隔着几米路途,逆着东边洒落的光束 , “答应我。从此以后,你脸上只有欢喜。”
  我死死握住窗框,恨不得将它捏碎 , 泛起的水雾中,他没有停留,弯腰上车 , 扬长而去。
  那纷飞的尘沙 , 遮掩了他。
  那快要西沉,但还在坚持悬挂的太阳,是不是落了泪,伤了寒,也变得无比黯淡。

  我知道过了今天,过了这一刻,我和他,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
  这皮囊,这骨骼 , 都解开了痴缠,那疯狂的,温柔的,刻骨的夜夜笙歌,将永远湮没。
  当晚入夜我抵达特区机场,宝姐安排一个朋友接我 ,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回来,包括乔苍,算不上惊喜,仅仅是我毫无兴致。结束这段维系了三年的婚姻 , 我本以为会很快乐,很轻松,但实际并没有,我感觉得到 , 自己心口沉甸甸的,结束不只是一个轻飘飘毫无分量的词语,它意味着人生轨迹的改变,它是让人欢喜的,也是让人沉重的。
  宝姐的朋友将我送到别墅门外 , 我向他道谢,他没说话 , 昏暗惨白的路灯洒在他手臂 , 照射出好大一枚青色纹身 , 我礼节性笑了笑 , 不动声色在后座留下一沓钱,算作油费。
  二楼卧房窗口亮着灯,有人影晃过,似乎不是乔苍 , 客厅也灯火通明,其余窗子都是漆黑,我推开铁栅门进入 , 穿过幽深的回廊和庭院,迈上屋檐下台阶 , 刚刷卡开门,缝隙内一阵扑面而来的香风渗出,令我眉头一蹙 , 我许久不在别墅居住,不可能留有残香,而且这味道也不是我使用的 , 显然家中来了其他女人。
  我握住门把的手不由收紧 , 轻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很快距离我只隔了一扇门,我听到阿六喊了声梁小姐,问她是否需要备车送回,对方无回应,阿六话音未落,一个高挑靓丽的年轻女子便出现我眼前。
  她妆容清淡,可藏不住眉梢眼角的媚气和骚气,她伸手触摸门扉的指尖蜷缩 , 目光定格在我脸上。
  阿六大惊失色,没想到我会毫无征兆回来,连招呼都没打。他支支吾吾控制不住这副场面,愣在女人身后。
  这位梁小姐整理着胸口的衣领,笑得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 有几分傲慢和无视,“你是?”
  说不愕然是假的,可我没有失态,事儿不问清楚,贸然开口很跌份儿 , 我不理会,伸手推开她身体,径直往屋内走,她倚住门框 , 对我比她还傲慢产生几分兴趣,她挑眉说,“乔苍在洗澡,你要不等会儿上去?”
  乔苍在洗澡,她竟比我还清楚,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刚从卧房下来,如此暧昧不明的警告,显然她根本不知乔苍因为什么离婚,离婚后身边有怎样的风月 , 由此我判断她一定不长居特区,甚至对广东名流圈也不熟悉。
  乔苍不是打野炮的主儿,他身份摆在这里,那种下九流的事他做不得 , 我余光打量这女子的容貌和衣着,虽浓妆艳抹,却没有红尘气,绝不是不三不四之辈。
  我脑海飞快转动一圈 , 也拿捏不准这场面的虚虚实实,复而停下脚步,转身在她犀利的注视下,也似笑非笑看着她。
  “梁小姐?”
  我没按套路出牌问她是谁,直接下了定论 , 她微微挑眉,“你也认识我。”

  我荫森森扬起唇角 , “我哪知道你是谁呀。阿六。”
  我打了个响指喊一嗓子 , 阿六吓一激灵 , 他此时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逃离这不见血光又杀伤力极强的战场 , 女人博弈,比男人对峙要恐怖得多,男人打打杀杀死死伤伤,最起码来得痛快干脆 , 而女人则擅长慢性折磨,就像毒药,渗透的过程彼此都知晓 , 可谁也不松口,硬生生在煎熬中分出胜负。
  阿六恭谨几步走到跟前 , 结结巴巴喊何小姐,我眼神娇纵一瞟,“哟 , 我几天没回来,你倒是改口了。”
  我伸出一根葱白如玉的手指,勾起他衬衫衣领 , 往面前一扯 , 我又媚,又狠,又荫,他脚下顿时发轮,随着我倾身,我指尖划过他喉咙,犹如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哪怕仅是玩笑,也足够令人胆颤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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