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姑娘》
第219节

作者: 时光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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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这间庙太小,容不下他了,人嘛,总是习惯往高处走的。”老王淡淡的说:“对方给他许诺了同样的位置,不过薪资,却比我给的高出一万块了对了,还有三环边的一间公寓,买房之前,一直都可以住在那儿。啧啧,这条件,放我身上,我也走。没什么的。”
  “对方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有些震惊,也有点感慨,但这一切,都没有孟阳选择在博瑞离职,所给我带来的触动大。
  “可不,真他妈大出血了。”我宽慰着老王:“正好我跟阳子都走了,空出来的薪资空间,您啊,至少能招七八个实习生了。”
  “哈,培养培养,然后再离我而去吗?”

  “天下没不散的宴席。”
  “去你丫的吧,你师傅我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儿了,早就习惯了。”
  老王习惯这种事情,我是相信的,可,我跟孟阳都属于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弟子,我们离开,他真的能习惯吗?
  我没有问,也没这个资格问。
  只好笑笑,说道:“是是是,您王大主任,什么场面没见过?”
  老王看了眼时间,对我说道:“我要去吃饭了,一起啊?”

  “哪天的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闻声,老王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滚吧滚吧,老子想喝酒都没人陪了。”
  我的心情有点沉重,很想找个人来问问,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人心会变,当初坚守的爱情会变,曾当作毕生追求的职业,更是会变好像,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拿出手机,时间刚好显示在一点二十。
  还有十分钟,趁着赶回博瑞的间隙,我真该找孟阳问问的。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很快就被他所接听,周遭有些嘈杂,他应该在一家热闹的餐馆里。
  “默儿,怎么了?”
  “阳子,你离开乐平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问了出来,因为我们是兄弟。
  “嘿,你都知道了?”
  “嗯刚出老王这儿出来。”

  “他咋样,还生气不?”
  “他说他习惯了。”我沉吟片刻,还是给了他答案。
  没有埋怨,也没有理解。
  “哈哈,那就成,那就成。”孟阳笑着说:“我还准备过几天请他吃饭呢,生怕他不答应。”
  我出声打断了他,问道:“你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的话吗?”

  这次,他没有立刻给我答案,而是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我也走到了博瑞楼下。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孟阳终于开口对我说道:“默儿,咱们那会儿啊,太他妈年轻,都不是圣人,芸芸众生的,不过俗人一个咱跟他们北京当地的人比不了的,所以啊,那些为了理想的战斗,到最后,为的不都是钱吗?你说对吧?”
  理想,值钱吗?
  我无法给他这个答案,因为我自己都在为了钱,为了更好的生活,苦苦挣扎着。
  “行了,要进电梯了,那天得空,叫上杜城,咱们喝点。”
  “成咧,你先忙吧,我这边接着吃饭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论我跟孟阳有什么关系,我都该尊重他的选择就算我不理解又能怎样?一切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更何况,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股东会议就要开始了张瑶即将踏上战场,不管我们闹了多大的矛盾,我们都是恋人,在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才是我该做的。

  赶在一点三十之前,我到了会议室,这儿的门开着,刘磊跟韩萌提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不知道股东会议他们来做什么,但联想到,上午的时候张瑶曾找过他们,心中有了大概答案。
  他们应该是张瑶准备的后手,不管董舒菡有什么手腕,都无法更改现在博瑞是张瑶当家做主的事实更何况,张瑶本就是一个女强人,她在我面前表露过别的样子,可在他人眼中,张瑶还是那个手段强硬的女总裁。
  想到这些,不由得,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脸上带着笑,我走到了二人旁边,招呼道:“刘哥,韩姐,来那么早?”
  “不早了,马上就开始了。”刘磊笑着点头回应。

  反倒是韩萌有些异常,她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问道:“陈默,上午你去哪了?怎么没去小会议室?”
  我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张总没让我去。”
  就在韩萌还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大会议室里传出了声音,那是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而能迈出这种有节奏步子的人,也只有张瑶一个。
  韩萌很识趣的闭了嘴,我满怀期待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看向走到主座位上的张瑶,说道:“张总,会议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我的声音很柔和,柔和中又带着些谦恭,绝对给她做足了面子我想借此示好,从侧面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然而,张瑶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善意,亦或是,她选择刻意的疏忽了我的用意。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好,我知道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可现在刘磊跟韩萌还在这儿,我不能出声发问,只好陪笑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张瑶终于看向了我,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没了,这里不需要你,回办公室等着吧。”
  闻声,我怔怔地看着张瑶,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她说不需要我,这种时刻她竟然不需要我?!

  我有很多话想说,偏偏这种时候又什么都不能说。
  自嘲的笑了笑,我转身离开了大会议室。
  这一霎,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从我的身体中抽离了出去。
  在她要踏上战场的时候,我不在场,没能给她依靠,甚至就连最基本的陪伴都没有。
  是她赶我出来的。
  她也不需要我这个小人物的陪伴吧?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办公室,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我的心,就像现在的办公桌面一样乱
  我们还算恋人吗?
  就因为一次争吵,就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难道,我们之间的爱情,真的脆弱到了这种地步么?还是说,在这之前,我们只是在彼此最为空虚、需要爱情的填补的时候才出现的感情错觉么?
  人在悲观的时候,想什么都会是悲观的,此刻的我就是这样。
  轻轻眯上眼,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我真的很担心那场已经在召开的股东会议,担心她疲于应付董舒菡的种种手段,担心董舒菡会联合别人伤害到她
  我也很气愤,气愤她对我的态度,气愤她在这种时候拎不清轻重缓急。
  可转念一想,就算我在,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可悲的发现,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因为我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无论在这家公司还是在北京这座城市,都是如此。
  烦躁中,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走两步,我又坐了下来。
  重重地扯了一把头发,不安与躁动折磨着我,让我开始迷失这种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将我包围,原来,我以为它们已经不会出现了。
  原来,一切不过都是我以为的,而已。
  无声,苦笑。
  微信提示音,将我拯救了出来。
  拿起一看,原来是王雨萱给我发来的消息。
  “师哥,你去我爸那了?”
  应该是老王跟她联系了吧,他一直以为他的宝贝姑娘还在伦敦,按照时区来讲,这个时候的伦敦不过刚刚早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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