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村情事》
第297节

作者: 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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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前前后后还到五天时间,张大雕整个人就瘦了一圈,无论是精神和禸体都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体会到什么是酷刑,甚至认为,这种酷刑哪怕是神仙都忍受不了。绝望之下,使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到了第七日,雪停了,但全世界都被冰雪覆盖着,连海面都结了冰,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普通人只能龟缩在家里烤火,但张大雕怎么都坐不住,恨不得发足疯狂奔,以缓解魔音的痛苦——这魔音似乎已经不在脑子里了,而隐藏在灵魂深处,无论你躲在哪儿,又无论你跑多远,它都阴魂不散的粘附在灵魂上,昼夜不停的干扰着你的听觉和思维。
  “这样下去我非发疯不可!”张大雕千万次的寻思着对策,可思维被魔音严重干扰着,思维乱成了一团麻。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几天时间就瘦了这么多,整天还精神恍惚的?”这话李美江已经不知道问过多少次了。
  张大雕真的很想打人,很想暴跳如雷的大吼;“不要问我为什么,再问老子就杀了你!”
  好在,他知道这是发疯是前奏,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行用精神转移法忽略魔音的痛苦,微笑面对,表示没什么。
  李美江就道:“是不是在家里闷坏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张大雕正想点头,忽然隐隐约约听见堂屋里传来争吵声,李美江自然也听到了,惊慌的拽住张大雕道:“那我们快走吧!”
  张大雕挣脱了她,疾步走向堂屋,但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躲在门口偷看。
  李美江越发紧张,在后面一个劲的拽张大雕。
  张大雕疑云顿起,目光紧盯着李诚美和梓桐,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吵什么,结果发现,原来家里的存粮不多了,而现在离春天还十分遥远,偏偏,家里多了口人,这让李长明忧虑不已,想出去凿冰打鱼,梓桐却死活不同意,毕竟,凿冰的风险可是很大的,一个不慎就会掉进冰窟窿里,她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意失去丈夫和女儿。

  就为了这事,李长明忍不住吼叫道:“不是凿冰打鱼,我们都喝西北风啊!要不你把那小子赶走啊!”
  梓桐脸色一变:“这冰天雪地,你让人家去哪儿啊?”
  其实李长明也是说的气话,不可能真的赶张大雕走,但是,张大雕听了这话却怎么都无法淡定了,丢开李美江来到存放工具的偏房里,找到雪橇,把冰镩子、铁锤铁钎、钉锄渔网等工具一股脑的扔在雪橇上,之后拉了雪橇直奔海边。
  “你要去哪儿!”李美江惊慌失措的拽住张大雕,大喊大叫道,“这冰天雪地的,你想找死啊!”

  喊叫声惊动了李长明夫妇,他们急忙跑了出来,见张大雕居然要去凿冰打鱼,也大惊失色,七嘴八舌道:“去不得啊,你又不会凿冰打鱼,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出去哪还有命在?”
  李美江则抱怨道:“他是听到你们在吵闹才要去凿冰打鱼的,都怪你们,我恨你们!”
  李长明夫妇就尴尬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大雕却用理智的表情比手画脚,意思是说,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定能打到鱼,而且不会有危险。
  李长明见张大雕态度坚决,加上自己也有心出去凿冰打鱼,想了想道:“那我和你去,到时候你给当帮手!”
  张大雕知道想单独行动行不通了,只得点头。谁知李美江却嚷嚷道:“我也要去!”
  这下梓桐妈妈不干了,哭着喊着的拽住李美江不放。最终,还是张大雕和李长明拖着人力雪橇出海了。
  刚开始,因为张大雕不知道哪儿有鱼,只能让在李长明在前面带路,但走了一段后,他就知道了大概的方向,强行把李长明摁在雪橇上,把绳子往肩膀上一套,撒丫子展开飞毛腿,风驰电掣的在冰雪上狂奔。
  李长明吓得死死拽紧雪橇,惊骇的叫道,“慢点慢点,小心踩到冰窟窿!”

  但他制止了几次无效后,才赫然发现张大雕跑得比雪橇犬都快,顿时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不是普通人?”
  说实话,张大雕早就想发足狂奔了,现在正好是个机会,而且他还知道,步行出海比和船只出海慢了几倍,若不跑快一些,只怕还没到达地头天就黑了,到时候岂不是还要在海上过夜,那梓桐母女不担心死才怪?
  其实,奔行了半日后,张大雕发现这条路线不是在出海,而是绕着海岸线往一个喇叭口的内陆行进,因此猜测,这个喇叭口肯定是一条大河的出口。
  “到了到了!”李长明慌忙叫道,“换了平时,这些地方也该有鱼的。”
  张大雕便停了下来,把李长明从雪橇上搀扶下来。
  李长明再次惊奇的打量张大雕,还回头看了下来路,心说,这半日功夫,他居然跑了两百多海里,这还是人吗?
  张大雕只是咧嘴傻笑,把冰镩子递给李长明,想看看他怎么凿冰打鱼。
  这冰镩子就是一根半人高、钻头似的铁枪,手柄处插了一根横木,凿冰时,把钻头插在冰面上,转动手柄上的横木,便能把冰层钻个洞,然后再用其他工具凿大洞口。
  李长明就拿着冰镩子四处勘测起来,期间还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冰窟窿,因为其他人也会凿冰打鱼,所以会留下窟窿,或者有些地方结冰太薄,一踩就穿了,到时候人一掉下去,那就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张大雕跟在他后面,时而开启右眼透视冰层,发现,这一片的冰层都有一尺多厚,也的确有一些被人凿出来的冰窟窿,而且都被松软的积雪覆盖着,简直就是一个个杀人陷阱。

  恰好,这时候李长明正一脚才在一个冰窟窿上,张大雕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他退了一步。
  “我的妈呀!”李长明见了脚下的窟窿,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冰窟窿?”
  张大雕只是笑,示意他继续勘测,安全方面交给自己就行。
  李长明后拍了好一阵,才拿了网兜,刨开冰窟窿,见水面下果然有几尾巴掌大的鱼儿争先恐后的冒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大喜之下,急忙把鱼儿网了上来,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说:“这倒好,我们都不用去凿窟窿就能打到鱼了!”
  张大雕却摇了叹气,就这种巴掌大的鱼,打得再多也值钱啊。于是开启右眼,忍受着魔音的困扰搜索起来,希望能发现几十公斤的大鱼。

  只是,这一片海面好像都没有大鱼出没,好在张大雕能够透视,三个多小时就找到了二十几个冰窟窿,打到三十多公斤小鱼小虾,因为鱼虾在冰层里无法呼吸新鲜空气,一见到新鲜空气就会争先恐后的游过来冒出头。
  直到这时候,李诚美才知道张大雕的确不是普通人,居然能准确的找到所有的冰窟窿,而且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什么都不用作,就能打到几十公斤鱼虾,激动之下,简直对张大雕是言听计从,就差把张大雕当爹供起来了。
  不过,张大雕并不满足,发誓一定要逮到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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