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484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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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骤然失声,喉咙仿佛堵住了什么,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我本能要掏出防身的匕首剌入朝我冲来的人影, 可他到达跟前时,并没有对我下手,反而止住了脚步。
  我惊愕发现藏匿在银色狐狸面Ju下的男子眉哏非常熟悉,在月色中我见了无数次,吻了无数次,更觖摸了无数 次,甚至爱过恨过眷恋过思念过逃避过了无数次,他梦入轮回,梦入骨骼,梦入我这辈子最深刻的回忆,丝毫不陌 生。
  是乔苍。
  他出现在这里出乎我意料,我下意识看向他身后,以及四面八方所有角落,甚至屋檐墙壁都没有遗漏,确定无人 跟踪才说,“萨格呢?”
  他一言不发,沉默而蛮横将我拖向巷子深处,我倒着向后行走,踉跄不稳险些跌倒,最终被他仓促挂在怀里。
  他温热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服抓紧我臀部,我们胸口相磨,我的绵轮他的津壮,似乎两首不相千的舞曲,迷乱了 世人的心肠。
  路灯泛出的黄白色光晕,在这趟长长的深深的弄堂里无比斑斓柔和,静谧悠长。空气中是死寂,连风声都止息 ,只有很细很轻的脚步声,轻到忽略不计,犹如针落地。
  乔苍不知挟持我走了多久,终于在尽处一堵破败的墙壁停下,他手臂撑在我身侧,垂眸凝视我,不容更改的 口吻命令,“立刻走,让曹荆易带你离开云南,永远别回来。”
  乔苍突如其来降临这趟颓败无人的冗巷,打破沉寂深夜,没有任何风声与预料。他不容抗拒的话更令我茫然,我 间他为什么。

  他个子髙出我许多,我如果不仰头,鼻梁只能抵达他胸口,他轻而易举将我笼罩禁锢在他怀中,像一棵树, 容纳了一片叶。
  “没有原因,按照我说的做。”
  他喷洒在我头顶的呼吸,染着浓烈的烟味,他最近似乎抽得更凶了,我每见他一次,都是烟不离手。他戴在脸 上的狐狸面Ju,不曽随着我挣扎而坠落,银白光束迷离清浅,胜过这巷子水一般的榕榕月色,清俊,毓朗,风华 翩翩。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敛去了温柔明亮,而是复杂的,冷冽的,深沉又压抑。
  我和他从熟悉到陌路,分离了整整十三天。

  十三个日,十三个夜。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是消磨。
  我爱乔苍没有像爱容深那样习以为常,仿佛清晨推开窗看太阳,入夜合上窗看月亮,理所应当,如影随形。容 深渗透进我的生活,我的青春,我的岁月,我的悲欢,他在与不在,我都记着,都念着。
  我爱乔苍更颠沛流离,更惊心动魄,更跌宕彷徨,更犹豫不决。
  一株罂粟。
  世人痴迷它的颜色,痴迷它的味道,忍不住靠近,拥有,釆撷,又知道它的毒会上瘾,会丧命。
  我不能光明正大,不能理直气壮,我爱他躲躲藏藏,若即若离。

  揣着半颗心自我救赎,生怕被他吃掉,成了无心的骷髅。
  放晴后的云南之夜,雾气昭昭。周边万籟俱寂,没了声息。
  我抬起手掌,抚摸他未被遮住的半张脸,他的唇濡湿炙热,在我指尖微弱颤抖,他来得太匆忙,太急促,顾 不上停歇片刻,车马和随从一个都没带,只有他自己,从边境的西双版纳,到达几趟街道之外的景洪,他胸口剧烈 起伏,连呼吸都那么仓皇。
  我沉默许久,半响后别开头说,“我不走。”
  他凝视我固执的面容,戳住墙壁的手不动声色握了拳,“周容深死了,对你而言就这么难释怀,你想陪他一起 死在这里吗。”
  我一言不发看地上投洒下的斑驳月光,乔苍周身气场骤然冷却了十几度,就像一团沉于池底封了漫长世纪的寒冰 ,冷得骨头发麻。

  他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揑紧我下巴将我的头扳回去,脸上已经不是一层薄怒,而是暴戾的盛怒,透过面Ju,透过 空气,烧得我皮囊寸草不生。
  “由不得你选择。”
  我执拗倔强回瞪他,“那你呢。我走了,你留下吗?”
  我沙哑的嗓音被冲天而飞的雀鸟遮住,一朵浮荡的云朵晃过月亮,有那么两三秒钟漫无边际的黑暗,他在我头顶 说,“所有人都清楚金三角是我的地盘,我走不了 ”
  我仰面紧盯他阖动的薄唇,就是这张唇,放肆吻过我,我也放肆吻过他,他曽让我快乐到天堂,也曽残忍让我 悲痛到地狱。我眼前浮现出那晚在新世纪包房,萨格百般习难我、动手扼住我咽喉试图迫害我的场景,乔苍任由她没 有阻止,他仿佛喝醉了,醉在一片不能掌控身不由己的沙漠里。
  他那样真实的陌生,无动于衷,漠然,冷酷,哪里有半点演戏和假装。
  我指尖停顿在面Ju边缧,不动声色抓住,趁他毫无防备的一刻猛然揭露,他微微愕然,半秒一过便从容。
  这么多天我终于又这样靠近注视他,可以真真切切触摸他,感受他的温度,他的骨骼。他下巴胡茬很重,铬 得我手指微微痛痒。
  一厘米,半厘米,甚至彻底重叠,我鼻尖挨着他的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钩住,压得密不透风,我大口喘 息,两只手死死抓住他肩膀,“你对我讲一句实话。你和萨格,到底是假戏真做,还是另有图谋。”
  他凌厉好看的眼尾浮现一抹轻佻的笑纹,“重要吗。”
  我点头说重要。
  他凝视我片刻,“你先回答,你和黑狼,有没有背叛我。”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片春色,窗台上忽明忽暗的烛火,风令它摇曳,令它虚弱,它娇孱得可怜,又温柔得心碎。 那是我最惊惧难忘又刻骨的一夜,我明知是错的,又控制不住错到底,我明知乔苍一定会知道,他一定会偾怒,却 又像是报复一样,报复主动勾引诱惑我的他,也报复三年前背叛了丈夫的自己。
  那一半如火的激情,一半如水的缠绵,在关键时刻黑狼抽离了我身体,欢爱戛然而止,我根本来不及品尝,他 给我的感觉是不是和容深一样,那是我唯一可确定的东西,比他的眼神,他的轮廓还要更清晰。
  乔苍将我圈进他和墙壁之间,我眼神飘荡在空气中,游移不定在他脸上,“差一点。但最终没有。”
  他喉咙内渗出绵长的呼吸,“他是周容深吗。”
  我迟疑了很久,“也许是,也许不是。”
  他闷笑出来,他笑声不再猖狂自负,而隐隐透出在这个世上,只有我,唯他对我才有的无奈,介怀和无法掌控

  “何笙。是不是只要和他有关在你心里都胜过我。哪怕一个很像他的男人,一座危机四伏,生死难料却有过他 足迹的城市,都可以超过我的分量。”
  他牢牢攥住我拿面Ju的手,将东西夺走扣在墙壁,砰地一声闷响,灰尘翻滚掠过我眉哏,我呛了一口气,还来 不及吐出,他叮着我一字一顿间,“如果周容深活着,你回到他身边,还是留下跟我。”
  我仿佛惊梦,猛烈收缩的瞳孔内眼球不由自主涣散迷离,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是禁忌,被我封锁在心底最 深处,我不触碰,任由它陈旧糜烂生锈,也不允许别人开启。
  我躲避他灼热的目光,“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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