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人生之——修缘》
第6节

作者: 夜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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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告辞出来,回到禅房时,老尼姑已经不在屋里,雪梅无精打采的靠着墙坐在炕沿上,一个男人在屋子里整理着东西。我心里大概已经猜到这男人是谁了。雪梅看我进来,起身过来拉着我的手,招呼那男人过来:“这是我老公,这位是我的师兄紫焰。”我主动问了好,男人的面孔十分苍老,哼哈了几声,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算是跟我打了招呼,就转身继续翻弄自己的行李了。
  我和雪梅又坐回炕沿上,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雪梅一直没提起精神来,嘴里跟我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看着自己男人的背影,目光中满是失望,麻木和无奈。想起雪梅说过“我挺恨他,没有他的话我妈也不会把我嫁出去。”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没有这个男人,雪梅还是会被嫁出去。但这份孽缘让当时年幼的雪梅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怨恨,却又无力挣脱命运的束缚。
  男人把行李放在我们的禅房,催着雪梅一起去男居士厢房那边烧炕。雪梅是很想多跟我在一起聊聊天的,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要动怒。刚才跟我唯唯诺诺的样子,在面对雪梅时荡然无存。雪梅紧紧的咬着嘴唇,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赶紧打圆场:“你先过去烧炕,雪梅,正好我要去帮着收拾经书,我得下午才走呢,咱们一起吃午饭。”雪梅有些失落的样子让我实在心疼。我俩又互换了手机号,便各忙各的了。谁知这一别就再也没见面。

  没多大一会儿,我老公的司机给我打电话,提前来接我,车现在就停在庙外。我赶紧跑到男居士厢房想跟雪梅告别,那里已经没人了。我又拨打电话,传来的却是一阵对方不在服务区的提示,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接通。我只好去广妙住持的禅房,给老人家磕了个头告了别,离开了这里。走出庙门那一刻,心里空落落的,那句“一起吃午饭”竟然成了在一起的最后一句话。
  一转身就是永远,我们后来再也没见过面,真的应了广妙住持那句“你来这里是跟她告别的”话了。

  回到家里后,又给雪梅打过几次电话,最后一次终于拨通了。雪梅惊喜的叫声让我也高兴,她对我说,那次我走后没多久,她就带着狐仙离开了,狐仙在一座更偏的小庙里皈依,而自己又恢复了正常生活。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难过的情绪,这种撕扯着心脏的感受,不知来自哪里,但是不受控制流出的眼泪,让我隐约想起了广妙住持那句话——你不能总想着它……
  打完那个电话,第二天,手机便在逛街的时候丢了,无实名制的卡,根本没办法补,从此再没见到过雪梅。或者说,我与狐仙,从此再无相见的可能,不知来世我是否再入轮回,但它能如愿皈依佛门,我也遥祝它修行圆满,位列仙班。
  离开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在我修行途中为我开启灵智的苦修小庙。后期有时计划着要回去看一下,却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缠着我,慢慢的也就没有了回去的心思。也许,我真的就是为了过去见它最后一面吧。它皈依后,我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那里就像一个驿站,等我抬起脚步继续前行时,那里依然见证着这世间的神奇之事,但我,将走到下一个人生转折点。
  有了这次经历,,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些敬畏,从此后,灵异事件接踵而来,我不知道大家对世间的神奇之事有什么想法,但我经历过的这些事里,没有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轰轰烈烈爱恨情仇,它就这么真真实实的融入进我的生活与生命,感觉平平淡淡,却不得不相信,它们就在我的身边,
  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有些人或事来到你的身边,注定就是只为了提醒你下面该做什么,提醒完,它便再也不会出现。
  比如这一次庙里的经历,再比如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去世很早,她在我十八岁那年离开了我。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被娇惯的不得了,在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连袜子都没有洗过。母亲的离开,让我觉得一切都是灰蒙蒙的,世界失去了色彩。那时的我,虽然已属于成人的年纪,但却有着根本无法自立的性格,幼稚的像一个十岁的孩子,什么都做不好,更甭提了为母亲做法事超度和每年烧纸祭奠这种事。父亲也被母亲的去世打击的很多年缓不过来,而我又处在叛逆期,跟父亲相处得很不融洽,后来就在外面自己租了一个房子住基本不回家。所以每年都是父亲在为母亲烧纸,我当时也固执的认为,母亲只要活在我的心里就够了,无需那些形式上的表现,

  从那个庙里离开后,生活依然在继续,转眼间到了阴历七月十四的鬼节。那时还没有禁止在街道两旁烧纸,所以一到这个时间节点,到处都能看到正在烧纸的人。可即使这样,我也没有考虑过给母亲烧纸,
  鬼节过后没几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几乎很少联系的四姨打来的。接通后,四姨直接问我:“你是不是没有给你妈烧纸?”我莫名其妙的:“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四姨语气很严肃的说:“昨天晚上我和你三姨都梦到你妈了,她说你们没有给她烧纸!”我说:“不应该呀,我爸每年都给我妈烧纸的。”四姨对我说:“那你赶紧问问你爸,要是没烧的话,赶紧找个懂的人问问!”
  我放下电话后赶紧给父亲打,一问才知道,他把时间记错了,果然没有烧纸。
  当时只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遇到别人家的灵异事件是一回事,真正轮到自己家里人,不害怕才怪。当时特别想跪下冲着虚空磕头赎罪,可是又不知道该冲着哪个方向磕?怎么磕?磕多少?要不要念什么……心里只想着母亲竟然能托梦?我这么多年没给她烧纸她会不会怪我?她会不会在梦里来找我?她要是来了怎么办?……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蹭蹭的往外冒,心里越来越慌。如果说遇到狐仙我不害怕,是因为狐仙都很美,我也喜欢所有小动物。那这次遇到母亲托梦,我是真的害怕了,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那个世界的“人”打交道。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朋友,他们不是笑话我,就是说我一定是喝酒喝多了。又打给了娟子,她给我的建议是,去庙里拜佛,反正她每年都会去庙里烧香上供。但我隐约感觉,那里解决不了我的问题,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这时,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间想起一个人,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在我记忆中所有的人里,她几乎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她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兄弟姐妹一共五个孩子,从农村搬过来,看人都是怯生生的,总是病歪歪的样子,受了欺负只会哭,跟我们也玩不到一起去,所以后来接触的就很少。曾经不知听谁说话,她妈妈在家里供着仙堂。那时的我们都觉得是封建迷信,曾经向她打听过,她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自从我们不联系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今天还想起了她。

  她叫妍,结婚比我们都早,在我心里,她是那种传统女人,在家从夫出嫁从夫,不争不抢相夫教子的类型。她的婚姻在我看来也是包办的——就是那种相亲后,男方对她很满意,双方父母就安排就结婚的闪婚类型。跟我们这种疯疯癫癫的女人比起来,完全就是贤妻良母。后来我们才知道,她结婚后没有跟自己的老公出过一次门,看过一次电影,连蜜月都省了,有了孩子后,浪漫更是成了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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