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445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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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动于衷,冷峻的脸孔似乎结了一层冰霜,“还想骗到什么时候。”
  我故作不满,“我骗你什么了。你也没间过呀。难不成我做什么都要和乔先生打报告,那我现在说。”
  我不顾他扼住我的手,放肆朝他扑了过去,他不得不立刻撤力,否则便会掐死我,我知道得逞了,不管我做出 多么天大的坏事,他都狠不下心对我,我千般媚态伏在他肩上,“我内急,想要方便。”
  他垂眸看我,“忍着。”
  “我忍不了,人有三急,哪是我不想就能忍住的。”
  他侧过脸看窗外,到处都是武警和马仔,连那片芦苇荡,都在他烟头的焚烧下变得残破不堪,“没有地方。” 我指了指前面司机饮用的水瓶,他挑眉,“何小姐也可以用吗。”
  我说此用非彼用。

  我抓住他的手,按向自己腿间,隔着裙子摸了摸,我唇挨着他耳朵呵热气,“我说这个内急,乔先生以为什么 呀。”
  我以为自己吊了他几天,这一招使出,他一定会缴械,然而乔苍在大事上不受蛊于美色,他非常清酲理智推开 我,将手从我合拢夹住他的腿间抽出,丝毫不贪恋那一丝魅惑和余温。
  “何笙,你根本不明白我在偾怒什么,走私军火是大罪,不管你是谁的遗孀,有怎样的后台和势力,本意要做 好事还是坏事,觖犯了这一条,我也保不了你”
  我红唇在他耳朵上吻了吻,舌尖舔过耳廓,停在耳垂不肯走,用力吮吸,“你不也在碰吗,大罪,你哪一顶没
  犯”
  “我注定是坏人,可我千方百计在保全你,我往回拉,你往前冲。”
  我心口一滞,近在咫尺是他清俊的侧脸,他眉眼染了怒意,我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平,“那我已经做了 ,你要我怎么办”

  他忽然偏头,我们鼻梁紧贴,他口腔内的烟味渗透入我的每一缕呼吸,“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我撞进他漆黑的瞳孔内,沉了良久才说,“如果死在金三角的人是你,我也会这样做。”
  乔苍一怔,我笑了声不再看他,吩咐司机开车,我额头枕在他肩膀,为他唱江南小调浮云散,我间他还记得吗
  在那家落魄了的戏园子,只有他一个客人,也只有我一个戏子,乔苍第一次看到我隐藏在放荡容颜下的模样, 就缧自这支小调。
  他说记得,之后这一趟路我们谁也没有开口。
  四姨太假死殉情后的第五天,朱府二夫人约我在竹林名苑喝茶,我本想推辞掉,常府接二连三出事,不论真真 假假,我都逃脱不了揣铡和议论,想要尽快息事宁人,只能躲起来,躲到风言风语平息。
  不过朱府在珠海是名门望族,人丁兴旺,几个儿子都是做官从商,地位非常显赫,驳了颜面是要坐仇的,我 一个守寡的女人,门前雪不能扫不千净,我换了件隆重的旗袍扑了点妆面匆忙乘车赴约。
  经理听说六姨太过来,早早在门口等候,接待小姐引着我穿过一条幽静小路,直奔后湖的仕女亭。三个月前我来 过竹林名苑,为常秉尧献舞,改变了我二十二岁甚至我这一生。当时心思很慌,顾不上四处瞧,只去了湖心亭,这 座仕女亭似乎要修葺得更好,砖雕,石雕,木雕,龙飞凤舞,仙鹤衔珠,这三样雕刻是苏杭的三大名雕,世所罕 见,能雕刻得如此津致,秀美,深邃,更是闻所未闻。

  九曲回折的长廊,纵向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似乎足有千米长,髙髙的青石板路,堆砌了黑白红三色的鹅 卵石,青苔幽深,花草芬芳,不见半点冬日的萧瑟。
  南城就是这样好,下几场巢湿荫冷的雨,就算是过了冬了。
  我步入仕女亭时朱太太早已在等我,她也穿了旗袍,只是比我的颜色老成些,款式也更端庄,她身后立着一名 娇俏年轻的姑娘,年岁大约二五十六,略微年长我,但哏神举止很稚嫩,像没经历过风吹雨打的花朵,轮绵绵的挽 着朱太太的手。
  我们笑着拥抱问候,在两副相邻的椅子落座,侍者上了一壶西湖龙井,八大件蜜饯点心,香味散开时,朱太太 握着我的手问,“没有叨扰你吧,你最近忙,到处都是棘手的事。四太太的死我也听说了,她是横死的,按规矩不 能大操大办,说来她也可怜,都以为四姨太薄情,对常老不热络,可也只有她,肯随着常老去。”

  四姨太出走常府,是无风无浪的凌晨,她跪在地上朝我磕头,奔向墙外接她的男子,我从未见过她笑,她总是 冷冷淡淡,像一块春日没有来得及融化的冰,那晚她笑得很美,胜过月色。
  我最终也没有看清那男人的长相,也不知他到底哪里好,让四姨太无视荣华富贵,无视掌控了一城势力的权贵 的恩宠与疼爱,非要跟着他,迷着他,随他浪迹天涯。
  深宅大院是很美,每一寸土地都是黄金堆砌,可还是有女人更想要情爱美梦,不愿陷在苍白的富贵里。
  我笑说不忙,四姨太烧了之后骨灰和老爷一起下葬了,到荫间去伺候吧,我也敬佩她忠烈。
  她端详我许久,语气怜悯说,“常府这么多丧事都赶在了一起,看你瘦的,都快操劳垮了 ”
  我苦笑两声,“大门大户里的媳妇谁不是这样熬过来,朱先生的大哥常年在海外,朱先生顶了长子的差事,您 作为太太,妯娌们都听您的,老爷子看不顺眼了拿您开刀,说您没管教好,天天活得胆颤心惊,我好歹上头没人压 着了,大事小事我能做主,您日子过得比我更难。”
  她被觖及了伤心事,整个人打开了话匣子,握住我的手更紧,“我与六姨太是知己啊,只有你懂我的为难苦楚 ,我没有生下儿子,若不是三弟丧妻另娶,把长子过继给我,我在朱家的日子还要难呐。别人只看我们风光,谁知 这风光背后是如何委曲求全,低眉顺眼换来的。”
  壶里的茶水开始沸腾冒霎气,朱太太带来的姑娘主动斟了一杯茶水递给我,朱太太为我介绍,“我女儿,惜朝。 你上次来她不舒服在屋里睡着,了后可劲儿吵着埋怨我,想要一睹六姨太风釆,我今天赶紧带她见你。”
  我笑着看她,朱小姐脸皮很薄,低着头说了几句客套话,那样的温言轮语,听得人骨头都酥了,我接过她敬献 的茶水,象征性喝了一口,“你说的是吴侬轮语吗?”
  朱夫人眼睛亮了亮,“何小姐也听得懂上海话?”
  我眼前浮荡过十八岁在上海纸醉金迷的时光,那座城池风月的夜晚,男人流连,女人肆意,都没有人盼黎明, 只恨不得永生永世都是深夜。
  世间说上海的风月才是真正的风月。
  日期:2017-10-28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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