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429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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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异常烦躁起来,他从不曽想过自己会变成依靠轮椅,依靠别人推着才能行走去见一见 阳光的人,这对他而言等同于施舍,他半生戎马,半生猖獗,最痛恨如此憔悴无能的自己。
  "懒得动,把窗子打开就行7 〇,,
  我侧过身让他看,“开着呢,不然屋子里关着灯哪能这么亮堂呀。”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怎么这么香。”
  我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快燃尽的印度熏香,“是我,来之前喷了香水,我记得您喜欢”
  我喂了半碗,再递过去时他推开我的手,“不喝了,你陪我说说话。”

  我招呼保姆把碗拿走,她从外面关上门,我笑着间他说什么。
  “听小五说你分了许多家产给她和小四。”
  我握住他千瘦枯槁的手,“这不是应该的吗。都是姐妹,自然要一起分享,为老爷安排妥当。我还打算再留出 一部分,改日见到常小姐,也少不了她的。”
  常秉尧揺了揺头,“我留给阿苍势力,就是给了她,他们是夫妻。再说她也不缺金银,阿苍自己的底子比我还厚 ,她过不了苦日子,只要她不再折腾,不把情分作没了 ”
  “您自己的女儿女婿,您保佑着。”
  他眉头紧蹙,将一张瘦巴巴的脸变得更皱,我扑哧一声笑,手指在他眉心捻了捻,“这是怎么了,瞧您愁眉苦 脸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您尽管交代给我。”
  他浑浊的眼眸看向我,“沈香禾的事,她自己有错,可苏玫不检点,她肚子里不是我的骨肉,所以这点错也无 妨,你今天将她放出地牢,让她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若你心善,在为幼子留下一笔。”
  我松开他的手,脸上虚伪的笑容收敛,终于等到这一刻,他间起了。
  我起身踢开椅子,倚着一扇古董架,“老爷,您已经没有几日了,就不要担优别人,她是死是活,就看三太太 了,她地下寂寞也许会带二太太走,若不寂寞,二太太就有得活。”
  他间我什么意思。
  我将摆在库头的香炉拿起,此时焚香已灭,炉内积存了厚重的烟灰,在风的吹拂下有些飞扬,我呛了一口气, 咳嗽几声才说,“三太太仙逝了。被保镖打死的,地牢荫冷,她流产后药都不曽来得及吃就被送下去,三太太养尊 处优这么多年,怎么受得住。”

  常秉尧一愣,“我让人打死过她吗。”
  我揺头说当然没有,可能是为了讨好我吧,总之死相很惨,不过我下令厚葬她,她毕竟侍奉您这么多年,总不 能让后人诟病,我也是考虑您的颜面。
  他没有说话,神情有些哀戚凝滞,似乎对这个结果意料之外,承受不起。
  我将炉内的香灰洒向窗外,尘土飞扬之间,我麻利关上窗子,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老爷,您说您聪明一世,怎么偏偏糊涂一时呢。二太太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如果没有受人怂恿,怎 么敢戕害您的骨肉。两个姨太同一晚遭殃,很明显是一石二鸟,您啊,风烛残年英雄迟暮,耳根子太轮,该长久的 歇歇了 ”
  常秉尧身体颤了颤,他阖动着青紫千裂的唇,一个字没有说,只是脸上绽放出一丝苦笑,湿笑,好笑。
  他也在等我说这些。

  他抬起无力的手,在空气中晃了晃,想要摸到什么,却发现只握住一把虚无,就像那岁月,那风声,那艳丽 又逝去的女子。
  "何笙,你辛苦7〇,,
  他艰难从喉咙挤出这六个字,我说不辛苦,和老爷一辈子无恶不作相比,我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低低发笑,“恨我吗。上一次间你,你发毒誓来哄我,这一次你还不说句实话吗。”
  我一脸荫森冷意,“恨不恨的,不也该结束了吗,您的死,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他握拳咳嗽了两声,呼吸有些急促,“你早就一清二楚。”
  我字字珠玑,割在他髙傲一生的心上,“您以为,您有什么值得我迷恋,委身做妾的?容深和乔苍,哪一个 不是仪表堂堂,光芒万丈,我爱过那样的男人,还会爱上苍老的您吗。”
  "你爱,,
  常秉尧竟不计较我歹毒荫险的面目暴露,而去计较我爱谁,我冷笑,“是。我很爱您的女婿。”
  他抬起眼眸,土色的瞳孔上布满血丝,“所以你刚进府,偷情的事。”
  我碰了碰吊在耳垂的珍珠,无所畏惧说,“也是真的,老爷您知道吗,绣楼和寺庙的湖泊偷情真是剌激。他那么 强壮勇猛,在库上放肆起来可是您比不了的。不过我们能有这样的机会,也是您髙瞻远瞩,把那么僻静的院落给我 住,才能瞒天过海暗渡陈仓。”
  我说出的真相还不及一把刀子,一支利剑剌入他皮肉骨骼更让他舒服些,简直是要了他的命,毀了他的荣耀, 他胸口猛烈鼓了鼓,整个人在库上抽风似的颠簸起伏,像在挣扎抗争什么。
  我一动不动,脸色平静注视这一幕,他忽然朝空中喷溅出一口血,比这几日吐得都多,那样鲜艳的,剌目的 ,炙热的血,我飞速伸出一只手挡在身前,没有被迸溅到,他张开沾满了血迹的嘴,蠕动了半响只爆发出一阵剧咳。
  “老爷,您别说我狠,如果我真狠,您这几房姨太太的真面目,我现在都讲出来,您会气死的。看在您给了我 这么多家产的份儿上,有些秘密,就糊里糊涂的抛在阳间吧”
  他喉咙艰难挤出一句你讲,却拼尽了全身力气,脑袋后仰朝库铺栽倒,直挺挺佝偻着,拱起一座桥般的弧度,
  颤抖呜咽,很久后才平复,他陷入又一次昏迷。
  我冷笑两声,从房中出来,叫来一个佣人吩咐了几句,让她传话下去。
  我在绣楼睡了一觉,贡昏时又往后院湖泊喂了鱼,入夜天刚黑,绸缎庄的老板赶着送来几匹新到的绸缎,我挑拣 了颜色最好看的两匹,其余的分发给了照顾常秉尧的保姆,堵她们的嘴。

  阿琴抖开叠好,一寸寸用戒尺夹住,可以保留绸缎的柔轮与平整,她笑说绯色和水蓝色又透亮又好看,穿在何 小姐身上和画里的人一样。
  我对着镜子摘掉耳环和顶链,“裁缝铺的小二还没来吗?”
  “在朱家呢,他们二先生的夫人叫走的,下个月朱家老爷子续弦,一家子做唐装和旗袍,恐怕要明天才能过来 为您量尺寸。”
  我嚯了一声,“朱家老爷子都八十髙寿了,还续弦呢?”
  “人老心不老呗,何止续弦啊,娶了个二十五岁的女人,听说查过了,还是处丨女丨呢。打算婚后两年内抱个老来 子。”
  我笑了笑,“不论什么样的男人,多大的年纟己,多髙的位置,都爱年轻漂亮的。那么多男人葬送在这上头,还 不长记性。”

  阿琴把绸缎放在贵紀椅上,转身往木捅里蓄水,“当官儿的栽跟头,后面哏巴巴等着贪的不还是排长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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