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409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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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神情恍惚推开门走下去,递给司机一张钞票,告诉他不用找。
  我仰起头,单薄的身体定格在午后明媚的阳光里,影子被拉得无限长,透过了墙。

  这座沉默的老城门,等了很久,等待风月,等待归期,等待不远万里而回的故人,此时茕茕孑立,了无生气。
  无数清晨,我趴在二楼那扇窗,送他上车,他总是禁不住透过玻璃看我,我像一只无人豢养的宠物,可怜巴巴 朝他挥手,他眉眼闪过心疼,闪过不忍,大约他就是那一刻,意思到自己爱上我。
  无数黄昏,我还是趴在二楼那扇窗,或者等在庭院的石凳上,他的车才驶入小区,我连鞋子都顾不上,飞奔向 他,他迫不及待让司机停,还没有停稳就走下来迎接我,我柔弱纤细的身体在他怀中还不如山上_颗野果,小得令他 可怜,他问我等了多久,我打了个哈欠,撒谎说只有一小会儿。
  我屏住呼吸推开面前的铁门,嘎吱一声响,括晃的枝杻被惊动,坠下_道斑驳的黑影,我下意识抬起头,眉眼 打落一样东西,它敲击我睫毛,又落在我手心,是一枚调零的叶子。
  不红,不黄,仍旧苍翠,可活不下去了。

  我胸口一疼,拿着叶子的手情不自禁按住心脏,半葺半哑的往事,失了声息,失了魂魄,失了回忆。
  我和容深温情的时光很少,他那么忙,常常忙得忘了回家,他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家,偶尔回去陪沈姿,我更 是失魂落魄。我怎么想得到他只路过我人生三年,它就像沙漏,不给我任何挽留的机会。
  他是我的一场折子戏,一支江南小曲,一库温香轮玉。
  以及大梦一场。
  美过,跌宕过,疯狂过,轰烈过,残忍收场,悲剧结束。
  我僵硬迈出一只脚,踩在落叶纷纷的青石路,里面一童门被推开,保姆端着水盆走出,她如往常一样将水钹向 地面,在转身返回的雲那,她无意看见了我,她手里的木盆应声坠落,呆滞望了我许久,似乎有些不敢辨认,直到 我喊她,她听清是我的声音,眼睛忽然间红了大片。
  “夫人,是您吗?”
  我说是。
  她捂着嘴哭出来,我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她控制好情绪,用身前系着的围裙擦了擦脸,朝我小跑过来,她仔细端 详我的脸和身体,“夫人,您又梢瘦了很多。”
  “前段日子闷热,吃不下。”
  她哽咽问我回来还走吗。
  我笑说走,一会儿就走。
  她搀扶我进屋,挨着花圃的落地窗合拢,另一扇敞开,白色的纱帘被丝线挽起,阳光很温柔,穿过玻璃洒落地 面,我凝视那束光圈有些失神。容深休假在家里,最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衣领很高,袖绾也很长,都需要卷三折, 他穿白色美好得不真实。安静坐在阳光深处,合上书朝我伸出手,问我还困吗,怎么睡这么久。
  此时沙发和椅子空空荡荡,没有他的身影。
  “你走后不到四个月,司机和保镖都离开了,只有我自己守。周局长生前对我很好,我儿女保命的钱是他借给 我,他不在了,屋子时日长久会蒙灰,所以我始终住着,每天打扫,我想万一哪天夫人也回来住呢。”
  我握了握她的手多谢你,我总有一日会回来
  我走上二楼,保姆为我推开卧房门,屋子里没有巢湿的气味,很香,很干净。每一处陈设都不曽动过,和容深 还在时_模一样,库头挂着我们的合影,在金海湾的摩天轮上,我笑着偎在他肩头,他还穿着没有来得及换掉的警服
  我鼻头一酸,眼前大霎弥漫,我迅速别开头,再多停留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我走到窗子前,将玻璃朝一侧拉开丝沉闷的钝响,窗外的墙根,盘错着硕大的蜘蛛网,上面缠住一瓣落花 ,无声无息挣扎着。枯黄的窗柩下,雁子窝已经搬空,墙壁调落瓦灰,这悠长陈旧的景物还不如梢亡更干脆,它苟延 残喘的模样,最让人心凉。
  它不该是这样。
  它原本生姿勃勃,原本有相守的人。
  我死死握住窗框,“有人来过吗。”
  “马局长和王队常来,副市长和太太来过一次,在灵堂上了三炷香,是清明的时候,其余人都没有。”
  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官场最是荫暗谅薄,容深是为正义而牺牲,他死得光荣磅礴,尚且落到这样凄凉的局 面,如果他死于一场不堪的事故,他连墓碑都不会被虚伪的世俗容下。
  忽然一阵箫瑟凉风灌入进来,头顶的枝杻沙沙作响,藏在深处最娇嫩的叶子禁不住推残,被风卷下树干,缓 缓蔓过我指尖,掌心,最终坠落窗外巢湿的泥土。
  特区也下过雨,还是很大一场雨。

  我说,秋天7",
  “是立秋了,不过南城温暖,不会冷,叶子禁不住猛烈的风吹雨打,才会调零这么快。”
  她顿了顿,“我为夫人泡杯茶水,您稍等。”
  她转身离开,将门虚掩上,我探出身本想关窗,眼角忽然瞥见后院伫立在鱼池旁的人,我心里一颤,夺门而出

  熙熙攘摄的林荫,括括晃晃的尘埃,他欣长清冷的身影交措其中,指尖的烟蒂熄灭,还未曽扔掉。
  他身上是风尘仆仆的倦意和沧喿,不沾染灰尘,却沾染了寒意,脸孔拎峻深沉,我不知他跟了我多久,还是一 直在这里等我,他知道我会来,即使我畏惧,我懦弱,我终究还是舍不得过门不入。
  “你怎么在这里。”
  他丢掉烟头,举起手臂挥出极其潇洒的弧度,闪烁着银光的打火机被他扔出很远,没入树梢,没入云朵,没入 金色的光芒,一下清脆水声响起,似乎坠进湖泊。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侧过脸意味深长间,“如果我死了,你会这样想我吗。”

  我收敛眼底的悲伤,换了一副千娇百媚的笑容,朝他缓缓走过去,他衣裳烟味浓烈,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朝他 喉结吐出,“可乔先生不会死。你如果死了,这世上就没有能活下去的人。”
  他不动声色挑起我下巴,“我觉得我最后会死在你手里。而那一刻,你不会像之前半途而废。”
  我在他滚烫的指尖笑,“是我手里,还是我库上。”
  他说都有。
  我朝他逼近更多,在他心脏戬了戬,“那也是你挡了我的路,否则我不舍得。比如我要杀常锦舟,你不肯。” 乔苍眉眼间的兴味忽然消褪了一些,“把她留下。”
  我一怔,他让我留下常锦舟,流淌常家血脉的人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敌,他竟然开口要我放过。
  我面容渗出浓重的冷意,“办不到。常家的人,妻妾,子女,参与这事的马仔,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要死。 我踏入这扇门,往事像毒药一样,你没有这么大面子,让我高抬贵手。”
  我眼底狠意前所未有麵而深刻,乔苍微微一惊,他问,“南省顶级头目死于非命,你逃得了吗。”

  我嗤笑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呀。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妾,至多算我天煞孤星,克死了他们,难不成弱不 禁风的我,还有本事把你口中顶级黑帮头目弄死吗。”
  “沾上了人命,谁也保不了你。”
  头顶垂下的叶子在我和他眼前織,我透过那片娇艳的绿色凝望他,“那你会不会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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