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
第346节

作者: 记忆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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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为了目的不惜一切,即使豁出性命。而他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想保留,什么都想掌控,更什么都不想失 去。
  乔慈是他的失手,脱离了他的算计,他想要及时止损,想要运筹帷幄,他不愿再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来弥补 这一次的失误,他可以等,他也要我等。
  等待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可我的丈夫,我的女儿,我的人生都近乎被他们毁掉,血海深仇我怎能不报,将自己蜷缩在等待的躯壳里,我 要等到何年何月。
  与其一切不在我的预料,不如干干脆脆掌控它。

  “永远记住这一天,你失去了让我爱上你被你征服的机会。你的冷血彻底伤透我。”
  乔苍身体一晃,他握住门把的手忽然收紧,最终在无边无际的沉默里松开,离去。
  惜惜未满月夭折,是丧中大丧,名义又是私生女,葬礼不能大操大办,乔苍在特区最好的陵园买了一块墓地, 将她火化下葬,碑文书写乔苍、何笙之长女,乔慈。
  安葬那天我没有去,容深离世后,我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生死离别,那样一块石碑,没有生命,没有温度 ,寸步不能移,埋葬进去就是永生永世,直到风化腐朽,连灰尘都不剩,如果人有灵魂,为什么死后都不得自由 ,这样悲惨的事,何必去看。
  我坐在庭院的秋千上,看着一座千涸的鱼池,保姆端了茶盏送过来,放在旁边的石桌,“夫人,副市长太太早 晨来过电话,问您方便吗,她想来瞧瞧您。”

  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我知道您好强,不愿受别人同情伶悯,替您推掉了,她让我支会您,等您心情好些 ,记得联络她。”
  我目光穿梭过枝桠,树叶,落在盛开的繁花上,那花开得真漂亮,南城的花,总是比北城妖艳,北城清冷,
  四季分明,花也分明,这里总是花团锦簇,我间保姆这是什么树,她叮着看了许久,“我也没见过,或许是槐树吧, 香味很像。”
  她抬起手摘了一朵,C`ha 入我头发里,我露出一丝笑容,间她好看吗。
  保姆也跟着一起笑,“好看,夫人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秋千飘荡在空中,将前尘往事恩恩怨怨都一并如灰尘遗漏,我垂眸看自己被吹扬起的裙摆,这一刻我忽然意识 到自己只有二十二岁,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纪,我经历了丧夫,丧女,于人世间百转千回,世人骂我自作自受,骂 我歹毒狐媚,卸下这样一副不堪皮囊,我不过才双十年华。
  这一生好与坏,善与恶,等我走完,自有后人评说。
  我脚尖支地,停下浮荡的秋千,起身时对保姆说,“把它卸了吧。”
  她问我为什么,您不是很喜欢吗。

  我说再养一池鱼,把庭院里种满花草。
  “可以按您说的做,也不必拆掉秋千,挤一挤都能盛下的。”
  我朝屋里走,保姆在我背后原本跟了几步,忽然停下往相反的方向,几秒钟后她叫住我,“夫人,林小姐来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铁门外站着宝姐,她戴了一顶遮阳帽,身后拖了只巨大的行李箱,看样子要出远门,顺道 来和我辞行。
  我让保姆请她进屋,沏了两杯茶水,她在我对面坐下,笑着说,“你比我想象中好一些,我还以为你悲痛欲 绝下不来库了”
  “我有那么脆弱吗,我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我笑话,天大的委屈也得咽下去。人这辈子好吃好喝为自己,脸面是活 给别人看,我只要有一口气在,都不会垮掉。”
  宝姐拍了拍自己的箱子,发出砰砰的闷响,“这几天你保重,我不在特区,你连帮手都没有。我下午赶飞机去 一趟帝都,天上人间查封这么久,小姐都跑天律的场子做,江南会所四大头牌有两个让髙官包走了,我怀疑是乔先生 安C`ha 在他们身边的美人眼线,我得找两个天上人家的头牌补缺,不然生意都让广州的场子抢走了。你不知道现在夜 总会竞争多激烈,广东省权贵也就那么千十来人,场子不下几百个,狼多肉少,丢了就回不来了。”

  我间她去多久。
  “顺利几天,不顺利一个月没准。”
  她喝了几口茶水,“乔先生现在公司、码头、赌场、会所,分身都忙不过来,还要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妻子 的颜面要过得去,剩下时间都在陪你,他是人不是神,累垮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惜惜确实枉死,可错不在他, 你让他什么都抛下报仇,你间过他手下这么多条性命吗?他一声令下,那些人要赴汤蹈火,多少家庭破碎。何笙,你 习惯了不择手段,这一次你只能等,因为没有人对付得了常家,这世上都没有人”

  我清楚乔苍是卧薪尝胆的人,他这辈子都不知道冲动鲁莽是什么,他就像一只优雅厚利的豹子,看上去总是无比 慵懒,悠闲,徘徊在野兽的战争之外,一旦他出手,瞬间就可以扼杀猎物,尸骨皑皑。
  我往她茶杯里丢了一颗萆莓,“你替他当说客来了 ”
  她晃了晃杯子,叮着那孤零零的粉色果实,“乔先生是值得托付的男人,抛开他已婚,没有什么不好,男人凉 薄绝情总比风流多情好,只要对你有情就够了。你这么多年都有男人依靠,忽然寂寞日子会很煎熬”
  我笑着说知道了。
  这几晚乔苍都赶在七点之前回来陪我用餐,吃过后在庭院里趁着月色散步,他也会讲几个笑话,内容很无趣,但 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笑。我们围绕那棵树走路,他牵我的手总是很紧,仿佛松开我就会消失在月光里。
  入夜我洗了澡准备去露台浇花,刚走出房门听见对面书房传来一声男人的咳嗽,不是乔苍,而是韩北。
  他提到了珠海,我立刻意识到与常秉尧有关,悄无声息靠近那扇虚埯的门,乔苍间韩北常老所有势力相加一共

  有多少人。
  “不津确零头的话,有三千一百人其中一千人负责夜夜笙歌和红A赌场,一千五百人在珠海做港口和走私生意 ,还有五百人分布各个区域收租子,抢地盘,给他联络官场,商贾,那些有头脸有势力的,算他在场面上拿得出手 的鹰爪,一百人的小分队在金三角掌控消息,人少都是津英。”
  “吧嗒”一声,乔苍折断了手上的玉烟嘴,像是碎裂的粉笔,顷刻间成了尘末,从掌心稀稀落落溢出。
  他眉目冷峻,“怎么又多出三百人,什么时候的事,珠海的眼线都他妈聋了还是瞎了。”
  韩北说,“云南边境十天前进来三十辆货车,走的滇204国道,当时赶上周边三个摄像头都出问题,边防监控 厅也没有留意,滇204国道是缅甸进入云南边境的必经之路,驻守卡子口的武警每天接待这样的货车成千上万辆,这 三十辆车又在即将换岗前武警最懈怠时,很容易进来,当时以进口水果作埯护,一共偷渡三百名退伍官兵,全部投 到常老麾下,他为什么毫无征兆如此大手笔招兵买马我也不清楚,苍哥您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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