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叫他“叶哥”》
第72节

作者: 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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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小姐不亏是女豪杰,爽快人。”豹哥冲吴可欣举了举大拇指,毫不吝啬赞叹之词,舒坦地抽了一口雪茄。
  “小斌,我们走。”吴可欣将借条撕开四份,装入口袋里,前,狠狠将吴斌的脑袋按了一下,力量之大,差点把后者从沙发里按到地。
  九十万呐,相当于吴可欣两年多的收入总和,之前,她还帮这个弟弟还过两笔三十万与六十万的借款,在华远工作三年多的收入化为乌有不说,要不是本月得了五十七万的奖金,还填补窟窿了...
  一而再,再而三,连她自己都没有信心,她这个弟弟会不会还有下一次。
  “吴小姐你走没问题,可你弟弟还不能走,我这里还有张他给别人打的条子,要不你也看看?”眼见吴斌怯怯地起身,吴可欣甩头准备朝门外走去,豹哥温和的提醒声也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与此时同,他的手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了一份协议。
  吴可欣脚下一顿,略带茫然地看看豹哥那“黄鼠狼给鸡拜年”般的笑容,再看向自己的弟弟,只见后者又乖乖坐回了原位,颓然地耸拉下脑袋,登时,她心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稳了稳心绪,吴可欣还算淡定地从豹哥手里接过协议,才看了两眼,再也没法淡定了,以四打头的六位数字欠款,让她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人家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骆驼,可四十万对工薪阶层来说,哪是一根稻草,那是块巨石。
  浑浑噩噩地将五六张纸翻了翻,吴可欣也心思看仔细了,那些个她弟弟亲笔签名的鲜红拇指印,和此时她心头滴着的鲜血一般,俏脸之,也是浮现了一抹无力的憔悴,这一次,是真的回天无力,家里头一套小三户老公房,父母一个病退一个退休,加姐弟四人居住,要是卖了还债,以后一家人喝西北吗?
  “吴小姐,这是你弟弟前几天问大飞借的,最近大飞手头较紧,也是前天,把这笔账转给了我,你看...”豹哥一脸爱莫能助的苦笑,目光在吴可欣的身游弋了一下,眼闪过一丝狡诈与贪婪。
  谁让吴家出了这么一个活宝,有这么一个坑姐的弟弟呢?

  放水钱的圈子不大,之所以大伙儿都愿意借钱给无业状态的吴斌,一来这小子家里有套房子,老吴夫妇把这个小儿子当成传宗接代的心头肉,不怕最终成为死账,二来还是瞄了这小子有个在大公司当经理的姐姐。
  高利贷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而敢于举起这把刀的人,没一个不是心狠如石之辈,在他们看来,吴家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哪肯这样轻易放手吴斌这只“肥羊”。
  “小斌,这笔钱又是怎么回事?”吴可欣强自冷静地问弟弟。
  “我,我打麻将输的...”吴斌埋头到胸口,声音细弱蚊蝇。
  “你给我说清楚。”吴可欣的声音在颤抖。

  “周三晚,大飞他们叫我去喝酒,然后开了一桌,扎金花,一直打到天亮,我输了二十六万,写了四十万的条子。”吴斌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
  “小吴子,话可别乱说,大飞可是四十万一分不少汇到你帐的,要是赌帐我可不会接受。”豹哥面色一虎,沉声说道,这是放水钱圈子里的惯用伎俩,明明是赌帐,却是会通过银行走账,坐实双方是借贷关系。
  “你以为钱是从天掉下来的,你没救了,你怎么不去死,我没你这样的弟弟。”豁然间,吴可欣嘶声吼道,将借条扔在吴斌得脑袋,而后抡起粉拳对后者一顿猛揍,她的面孔涨得通红,眼泪珠打转,心的积郁与愤怒,这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一人赌博,一人借高利贷,结果害得全家倒霉,是也。
  “姐,我不敢了,不敢了。”吴斌抱着头,失声痛哭,嘴里一迭声地讨饶。
  而豹哥则是悠然地抽着雪茄烟,一副置身事外看戏的模样,干他这行了,这种场景见得多了,早习以为常。
  “豹哥,小斌得事我不管了,该怎么怎么样吧。”三分钟之后,吴可欣停下手,呼吸急促,望着弟弟那只是低头呜咽的窝囊样,眼满是失望与落寞,在她心里,她这个弟弟已经是无药可救之人,更关键的,她也没能力再替她还债。
  一个没工作的人,又是百姓家庭,一个通宵能输掉二十多万,还写下四十万的借条,想想让人不寒而栗,这还是个人吗?
  别说,嗜赌成性容易让人变傻,再加有过数次借高利贷的经历,还真能铸造这种被腐蚀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与吸丨毒丨者对丨毒丨品的依赖是一个道理,正常人思维根本无法揣度。
  “没问题,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的事情应该自己承担。”豹哥似乎早料到是这个结果,通情达理地笑笑,随后目光一转,落在吴斌的身,脸的笑容顿时一收,沉声道:“小吴子,你怎么说?”
  “豹哥,我,我真没有。”吴斌只顾得哭,他不敢面对姐姐,更不敢面对豹子。
  “啪!”豹哥对吴可欣和颜悦色,那是因为后者是金主,但对于吴斌,他成了债主,哪还会有半分客气,撩起肥厚的巴掌便是朝着吴斌的脑袋招呼过去,直把后者抽得身子一歪。
  “你他妈这是耍我啊,白纸黑字写着,昨天是还款的最后期限,你让我宽限你一天,我给了你面子,一分利息也加,你现在两手一摊,把我阿豹当凯子?”豹哥凶态毕露,厉声暴喝,哪还有半分之前“和蔼”大叔的模样。
  吴斌性子弱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豹哥,求你放过我吧。”

  豹哥哪会吃他这一套,一脚蹬在他的肩,让他来了个人仰马翻:“放过你,四十万真金不银,你当我什么...”
  “别打了。”眼见弟弟滚翻在地,额头磕破了皮,吴可欣内心挣扎之下,还是忍不住出声喊停,她知道豹哥是故意做给她看的,那毕竟是她的弟弟,还是亲弟弟,而且,算她现在放任不理,明天,豹哥也会押着吴斌门讨账,那还不是要逼死年迈的父母?
  “吴小姐,你不用管他,他是个成年人,一切后果由他自己承担。”豹哥一挥手,义正言辞地开导吴可欣,随意指了两个黑衣男子:“先教教他怎么做人。”
  “我替他还。”见那名黑衣男子得令后摩拳擦掌要动手,吴可欣急了,一咬牙,把这笔债务扛了下来。
  “哎,吴小姐,这,哎,如果我有这种弟弟,我宁愿打死他。”有了吴可欣的表态,豹哥立刻以眼神止住了蠢蠢欲动的两个手下,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显得颇为吴可欣感到不值。
  吴可欣知道对方是在做戏,吸了吸秀鼻,不让眼泪流下来,也没去扶起弟弟,道:“豹哥,还请你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想办法把钱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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