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754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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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云本队,“瑞鹤”号从11时40分开始回收自己第一攻击波的飞机。在甲板上安全降落的只有2架零战和4架轰炸机。12时30分,该舰开始回收“翔鹤”号第一攻击队的飞机,也仅只有2架零战和3架鱼雷机。之前参与侦察的“瑞凤”号5架鱼雷机也在“瑞鹤”号上降落。13时,该舰再次回收了“隼鹰”号分队长重松康弘大尉的1架零战。从13时20分到50分,“瑞鹤”号回收了“翔鹤”号第二攻击波的5架零战和7架轰炸机。14时到15时,再次回收了第二攻击波属于自己的2架零战和6架鱼雷机以及“隼鹰”号的3架零战。期间,“隼鹰”号也回收了3架“瑞鹤”号的零战和1架鱼雷机。这段时间里,有4架零战、7架轰炸机和7架鱼雷机因伤重或油料耗尽在海面迫降,机组成员均被成功救起。

  “瑞凤”号5架鱼雷机早“瑞鹤”号上降落让舰长野元大佐大喜过望。飞行长松本真实中佐告诉刚刚降落的田中一郎中尉:“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准备派出第三波攻击机群。现在由你来担任指挥官。不过舰上航空鱼雷已经告罄,鱼雷机只能挂载800公斤丨炸丨弹。”13时15分,第一航空战队第三攻击波依次升空—机群仅仅有6架鱼雷机、2架轰炸机和5架零战。
  15时21分,中尉田中再次发现了美军第十七特混舰队—在1艘严重倾斜的航母周围环绕着3艘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4分钟后,田中发出了“全军突击”的号令。2架轰炸机率先向航母右前舷发起俯冲,投下的丨炸丨弹双双落空。15时45分,6架携带丨炸丨弹的鱼雷机在2000米高度冒着美军的高射炮火—“大黄蜂”号仍有两门28毫米炮和1挺7.62毫米机枪在顽强射击—实施了水平轰炸。1颗重磅丨炸丨弹击中了飞行甲板末端右侧,取得了本轮攻击的唯一命中。让日本人庆幸的是,本轮攻击日机无一损失悉数返航。

  可能觉着占着茅坑不拉屎实在有点说不过去,15时15分,撤退中的南云电令角田和野元:“第二航空战队司令官立即接过‘瑞鹤’号的指挥权。”角田知道,这说明“翔鹤”号伤势严重,南云已无法行使指挥权。如此自己就成了中途岛战役最后阶段的山口,必须担负起航空作战的全部重任。第二攻击波起飞之后,角田立即着手组织第三波攻击。
  第一波派出的17架轰炸机虽有5架返回,但仅有2架能再次出击。山口和三浦两位大尉均未返航。此时志贺的战斗机队已开始在甲板上降落。一名参谋在日记中悲伤地记录了当时的情形:“我以忧虑的心情望向天空,相比几小时前出发的壮观机群,现在空中只有零星几架飞机。飞机颠簸着在甲板上降落,每一架上边都弹痕累累。由于过度劳累,飞行员们几乎是爬着离开狭小的驾驶舱的,许多人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志贺向角田汇报说,在离开美军航母时它似乎“依然活跃”,建议再度发起攻击。一位作战参谋提出,攻击机群现在出发能否在夜间顺利返航。“这不是能不能回来的问题!”志贺说,在袭击珍珠港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现在仍活着就是白赚。“必须发起攻击,如果有可能的话,请航母发出导航信号。”
  幸存轰炸机飞行员中军衔最高的是一名中尉,他就是胖乎乎、生就一副娃娃脸的青年军官加藤舜孝。平时大家都喜欢叫他“胖墩”,加藤是三个月前刚刚来到“隼鹰”号的,平时象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一脸稚气。航空参谋奥宫少佐在待机室里叫醒了正在睡觉的加藤:“中尉,请你再飞一次。这次由你担任攻击队的指挥官。”
  “啊!还要再去一次?”脸色苍白的加藤脱口而出。
  “胖墩,这是战争!对敌人要给予最后致命一击,这是为你们中队长报仇的最后机会。”同在待机室中的志贺大尉立即上前做加藤的工作。听到志贺这番话后,加藤立即站了起来,“走吧!”
  志贺把他认为能在黑暗中返航的4名战斗机飞行员和8名轰炸机机组成员全部召集起来,“这是最后一次攻击,”他说,“你们要按山口大尉教你们的去干,要飞到离目标尽可能近的距离上投弹。”他把脸转向了战斗机飞行员:“你们千万不能离开我。如果谁再敢擅自离开,我就直接把他打下去!”

  15时,13名参与最后攻击的队员齐聚舰桥。舰长冈本大佐声泪俱下,训示“大家要做出牺牲”。之后加藤告诉众人:“现在就要出发进行第三次攻击,目标是敌军航空母舰。大家要仿效指挥官的飞机做低空飞行,必须进行低空轰炸。完毕!”
  15时35分,志贺驾机率先升空,依次起飞的9架飞机完成编队后向东南进发。此时“瑞鹤”号的第三次攻击已经结束,志贺这支小机队因此成为本次海战中唯一仍在执行任务的队伍。
  16时50分,志贺再次发现了前方海面上美第十七特混舰队。17时整,加藤发出了“全军突击”的号令—总共才4架轰炸机,“全军突击”的说法听上去似乎有些吹嘘,但这已是机动部队目前所能投入的全部力量。5分钟后加藤率先发起俯冲,4架轰炸机均顺利完成投弹。加藤投下的丨炸丨弹穿透舰岛前方飞行甲板,在机库内部爆炸并引发火灾。不过对于“大黄蜂”号而言,此时多挨或少挨一颗丨炸丨弹已没多大差别了。

  直到看见丨炸丨弹在敌舰上爆炸,志贺才掉转机头从航母上空一掠而过。让他惊讶的是航母上只有几条模糊的人影,原来那竟是一条死船!志贺把机群集合起来,象母鸡带小鸡似的在暮色中艰难返航。在“隼鹰”号导航信息引导下,机群于18时20分安全在“隼鹰”号上降落。当天的航空作战至此全部结束。
  晚餐对包括志贺、加藤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不开心的。飞行员餐厅里出现了很多空椅子,一盘盘食物放在餐桌上,却没人去吃。对当天的胜利没人大吹特吹,也没有兴高采烈的丝毫表示。
  此时,我们依然不能忘记今后已没有多少露脸机会的南云中将。与“瑞鹤”号背道而驰之后,南云率受伤的“翔鹤”、“瑞凤”号一路向西北撤退。黄昏时分,舰队已完全驶出了美军的攻击范围。在草鹿看来,中途岛那样的悲剧似乎不会再重演了。此时南云方才意识到,作为机动部队的总指挥,自己如此一路狂奔脱离战场而留下角田、野元继续战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思忖再三,南云决定重返战场指挥战斗。其实此时天色已晚,已没有什么可以指挥的了。“岚”号驱逐舰放出了一艘小艇,从“翔鹤”号上接走了第三舰队司令部成员。南云最后一个离开,身后一名参谋一手提公文包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箱子,里边装的全是南云之前获得的勋章。19时30分,“岚”号升起了南云中将的将旗,并开始快速南下寻找“瑞鹤”号和“隼鹰”号。“翔鹤”号和“瑞凤”号则由有马大佐率领,在“初风”和“舞风”号的护航下以16节航速向特鲁克撤退。

  电令角田第二航空战队归南云统一指挥之后,近藤率前进部队继续向南进击。他欲尽快与阿部前卫部队汇合,在南云、角田摧毁敌军航空力量之后,通过一场水面夜战将残余美军一举歼灭。期间通过对“利根”、“铃谷”号水上飞机及角田第二、第三攻击波发出的信息分析,近藤得知有1艘美军重型航母已被打瘫,附近水域有护航巡洋舰和驱逐舰存在,舰队上空无战斗机护航。14时41分,近藤发布了支援部队第17号作战命令:“支援部队今晚将坚决实施夜战以歼灭残敌”,并规定了各部的作战要领。14时48分,近藤在向阿部通报了自己的位置、航向及航速后,要求前卫部队迅速向自己靠拢。17时45分,高木第五战队已经与阿部顺利汇合。18时整,近藤令阿部维持现有阵型,在前进舰队前方18公里处占位。

  19时05分,山本向参战各部发出了联合舰队第355号作战命令:“圣克鲁斯群岛北方之敌大部已被歼灭,各部应尽一切努力扩大战果。”19时45分,近藤和阿部改航向为90度、以24节高速向南追击。此时日军舰队的阵型为:最前方是阿部的前卫部队,18公里之后依次是田中第二水雷战队,近藤亲率的第四战队,栗田第三战队,高木第五战队,彼此相隔4000米距离一路向南狂追。
  多路日军在快速逼近,失去动力的“大黄蜂”号注定已难逃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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