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争》
第750节

作者: 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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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美军机群高速向南逃离时,“翔鹤”号已燃起了熊熊大火。草鹿感到了航母舰身的巨大震动,之后这种剧震又发生了好几次—到底是几次草鹿也算不清楚了。“难道是又一次中途岛战役?!”草鹿用颤抖的声音向轮机室喊话,对方回答“未受损失,仍可以32节速度航行”。
  “翔鹤”号的伤势远比5月8日更重。被勒令严禁回京的记者牧岛冲上了飞行甲板,发现高炮多数被毁,到处都是阵亡水兵的尸体,舰桥后方浓烟滚滚。中弹位置附近的高炮炮弹接连殉爆,一名水兵试图将未爆丨炸丨弹推入海中,被四处飞溅的弹片当场炸死。消防人员拉着水管到处灭火。毕竟是经过珊瑚海海战磨砺的老鸟了,舰上大火在14时30分全部扑灭。有马舰长下令向舰底高炮弹药库、后部弹药库及航空汽油库注水,以防出现更多诱爆,舰体因此向后倾斜。一台锅炉因烟道受损停止运行,所幸剩余7台仍可维持航母跑出31节的高速。军医长原田耕介中佐带领医护人员、甚至理发师和厨师全部投入了伤员救治,到处充斥着血腥味以及尸体烧焦发出的焦糊味。

  在遭到“瑞凤”号战斗机群的突然袭击之后,“企业”号第一波攻击机群只剩下5架鱼雷机、3架轰炸机和4架战斗机。9时20分,鱼雷机领队麦克唐纳汤普森上尉发现了阿部的前卫舰队,其中并无航母存在。他询问战斗机指挥官詹姆斯弗拉特利少校,能否继续向前飞行,后者的答复是否定的。因为之前与日高机队发生了空战,美军“野猫”已抛掉了副油箱,燃油不足以支持继续向前飞行。汤普森遂决定向日军前卫部队发起攻击,弗拉特利的战斗机队立即跟了上去。但前方飞行的3架“无畏式”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事情,在约翰里奇中尉带领下依然保持原来航向往西北飞去。

  9时28分,发现美军机群的“铃谷”号迅速加速至32节准备全力迎战。9时30分,美机从左舷发起了攻击,日舰高射炮火轰然打响。9时37分,汤普森在90米高度、1100米距离发射鱼雷,僚机罗伯特奥斯卡少尉也在110米高度、1800米距离上投下了鱼雷。对此早有警惕的“铃谷”号舰长木村昌夫大佐轻松将之悉数规避。其余2架美机1架因鱼雷架故障无法投雷,另一架投下的鱼雷同样落空。期间弗拉特利尽职尽责地率领“野猫”低空向敌舰扫射,以分担日军的防空火力。9时38分,完成投雷的美军机群开始向东南方向快速撤退。

  之前在9时17分,原少将下令放慢航速试图拉近与阿部主力舰队间的距离。仅1分钟后,“筑摩”号突然再次加速,舰上所有高炮突然开火,前方“大黄蜂”号第二攻击机群正在快速逼近。轰炸机领队约翰林奇上尉在请示大队长罗迪中校未果的情况下,率9架“无畏式”向不断开炮的“筑摩”号发起了俯冲。美军的指挥显然出了问题,罗迪带领2架“野猫”跟在了林奇身后,而鱼雷机队的9架“复仇者”却在2架战斗机的护航下径自向西北方向飞去。

  面对美军的俯冲轰炸,“筑摩”号一边开炮一边快速规避。9时26分,一颗454公斤丨炸丨弹准确命中日舰舰桥,主炮指挥仪被彻底摧毁,炮长北山胜南少佐以下军官集体阵亡。5分钟后,另一颗重磅丨炸丨弹落在了舰桥右侧,站在罗盘仪右方的舰长古村启藏大佐被巨大的气浪震倒在地,副舰长广濑贞年中佐、水雷长山口荣治大尉、飞行长斋藤仁大尉等人当场阵亡,舰桥附近一片狼藉。完成投弹的美机无一损失,顺利返航。

  这一天真可谓“筑摩”号的倒霉日。之前里奇中尉的3架“无畏式”在向西北飞出一段距离后一无所获,索性调头寻找之前已经发现的第八战队。浓烟滚滚的“筑摩”号再次成为他们最佳的攻击目标—美军飞行员将之错误判断为一艘“金刚级”战列舰。里奇率队发起俯冲,“筑摩”号再次被两弹近失。其中右舷99号肋骨附近爆炸的那颗丨炸丨弹造成舰体开裂,900吨海水汹涌灌入第三、五号锅炉,巡洋舰右倾很快达到了30度。头、面、胸部多处受伤的古村艰难地从甲板上爬起来,下令向左舷注水并丢弃已经安放好的鱼雷。虽然遭到从南云本队赶来的3架零战的咬尾攻击,但里奇的3架“无畏式”掠海飞行顺利返航。

  同样,之前与威德海尔姆分道扬镳的“大黄蜂”号第一波鱼雷机队在飞出一段距离后一无所获,返航的帕克上尉再次发现了原少将的第八战队。9时51分,6架“复仇者”对“利根”号发起了进攻,其中5机成功投雷。帕克后来汇报说“3雷命中”。“利根”号的运气显然比“筑摩”号好多了,它成功规避了所有鱼雷。
  “大黄蜂”号第二波鱼雷机队在飞出330公里后同样发现了阿部的前卫部队,随即受到防空炮火的热烈欢迎。领队瓦德鲍威尔上尉并未贸然发起进攻,而是率队继续朝北搜索日军的航空母舰。最终一无所获之后,鲍威尔和帕克一样选择了转身攻击阿部前卫舰队。有8架飞机对已遭重创的“筑摩”号实施了下滑投弹。9时50分,一颗227公斤丨炸丨弹击中巡洋舰右舷前部的鱼雷发射管,爆炸将飞机弹射器和停在上边的一架水上飞机摧毁,4名水兵阵亡。古村提前丢弃鱼雷的命令挽救了这艘巡洋舰。汉弗里托尔曼中尉选择向“浦风”和“谷风”号投弹,只是在海面上激起了4条水柱。

  从上述过程看出,美军的第一轮攻击实在不敢恭维。出击的23架战斗机、27架轰炸机、26架鱼雷机中,只有11架轰炸机和19架鱼雷机对敌舰发起了进攻,重创日军“翔鹤”号和“筑摩”号,损失战斗机、轰炸机各1架,4人机组成员阵亡,另有5架“无畏式”和1架“野猫”带伤返航。对“翔鹤”号发起进攻的仅有威德海尔姆一支机队,其它机队均在搜索无果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对日军水面舰艇发起了进攻,效果欠佳。和东所罗门群岛海战类似,美军各个打击机群缺乏协同,零散的进攻几乎毫无章法可言。蹩脚的通讯使这一问题雪上加霜,严重制约了美军的攻击力。战后威德海尔姆沮丧地说:“如果各中队之间联络通畅,攻击日军航母的绝不止我们一个机队。”

  虽接连遭遇多轮空袭,但阿部少将不怒反喜—等于自己替南云的主力航母承受了打击,这也正是如此部署前卫部队的目的。有着如此觉悟的阿部5天后的11月1日晋升海军中将,但很快因为在12天后的瓜岛海战中损失了“比叡”号战列舰被打入了预备役。
  美军机群飞远之后,阿部下令舰队暂时北撤,躲避美军锋芒。原少将的第八战队也受命迅速回撤向主力靠拢。现在原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妥善处置遭受重创航速大减的“筑摩”号。
  10时25分,原打信号给阿部,“建议在适当时间将该舰撤往特鲁克”。10时52分,阿部复电表示同意。其实早在阿部复电之前的10时42分,阿部已派出2艘驱逐舰接受重伤的古村大佐指挥,护卫“筑摩”号向特鲁克撤退。11时17分,“筑摩”号在“谷风”号和“浦风”号的护航下以18节速度驶向西北。
  但“筑摩”号的霉运还没有结束。下午14时27分,空中再次出现了美军空中堡垒的巨大身影。3架B-17在3000米高空对“筑摩”号实施了水平轰炸,仅有1颗近失弹落在巡洋舰左前舷外50米处。

  在这一天的战斗中,“筑摩”号900名舰员中有192人丧生、95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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